第三章 重现与初遇(1 / 1)
如同枕在了棉花上一般,身子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从口腔浸入肺部的抽搐感越发的浓烈,窒息的感觉从胸腔处紧抓着蔓延上来。
她的手和脚已经完全发麻,变得不像自己的了。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里里外外的搅动着她的五脏六腑,将她的全身都吞噬,再吞噬。
白净的脖颈上的玉坠幽幽的发出了青光。
林闵然从来没有想过,她的死亡方式居然会这么痛苦。
朵朵,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难道他们之间的障碍真的是她么?呵。
十多年的恩情她也算是还了个干净。
亦佑呢?他知道自己的死讯又会怎么想呢?
浮萍如梦,沉淀到最后,终究只剩她一人。
脑海中诡异的梦境再次浮现,勾勒出熟悉又奇特的画面。
金碧辉煌的大臀,到处铺着琉璃色的银器。
两头华贵的狮面金塑鼎立在荷池前,样子十分威武,让人不由自主的不敢直视。
荷池正是盛开的季节,吐露着芳香缭绕的仙气。
那个梦中多次出现被唤作蒲花的女子正跪在大臀之下,身上依旧是那身淡蓝色的衣裳。
两只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有着不容忽略的倔强,那张胜过万物的俏脸此时抿着粉白的唇,竟格外从容动魄。
:“蒲花圣女,你还有什么话说?”说话之人字字凌厉,充满威慑。
只见仙臀上座金光聚集,天帝头束流苏玉冠,一身的锦衣金带昌显了尊贵的身份。
整座大臀静谧的很是空灵,跪在臀下的蒲花并不作回答。
清澈淡雅的眼神转到了一旁。
那里站着一位女子,穿着深绿色的衣裙,配上牡丹红的里衫,面容可人。
见跪着的蒲花看向自己,艳丽的脸容立马换上了怨毒的目光,恶狠狠的瞪着蒲花。
女子缓缓闭上了眼,像是孤注一掷的输掉了所有押注般弱弱的道
:“蒲花…无话可说。”
场景快速的变换着,雷瑟肆虐电闪风鸣,抽去了空气中所有的光彩,像是要变天。
上空混然失色,灰压压的黑云伴随着翻滚的天雷不断的冲击又融合。
那名娇小淡蓝色的身影此时正被绑在一把厚如铁柱的链子上,娇小的背后是一面绑在身上的木鼓,金光闪闪。
温度骤然上升,铁链被烧的火红,像发怒的巨蟒不断收紧翻滚。
女子额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却倔强的咬着唇不发出一丝喊痛声,小小的身体显得那样坚毅和不凡。
眼前绿光一闪,大臀上那名绿色衣裙的女子,妖艳的身躯再次出现在眼前。
怨毒的眼光毫不掩饰的望着眼前即将魂飞魄散的蒲花。
用涂满丹寇的手指绝狠的抬起蒲花的下巴,面色狰狞扭曲了原来的靓丽,嘲讽似的道:“还敢跟我争吗,曾经的蒲花仙子将万劫不复。我看你拿什么跟我争,拿什么跟我碧仙绿争!哈哈哈哈”
发狂似的大笑如同冰块般无情。
铁链上绑着的女子下巴被捏的快要断裂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蒲花强忍着一口仙气,眼神中是依旧的倔强。
:“仙绿。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争,争的。”
掷地有声的话语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碧仙绿两只眼睛像是焚烧出了火似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只像是击鼓的棒槌。
:“好,下贱的东西,看看等你魂飞魄散了还能不能嘴硬。”疯狂的怒喊。
砰砰。棒槌又快又恨的敲击在了背后的大木鼓上,每一下都重如针深深的刺进骨头里,击在了蒲花的本体上。敲击声伴随着绿衣女子得逞的冷笑,节奏越来越快。
终于,那娇弱的身躯忍不住的开始发出撕心裂肺却死死强忍的低吼声,体内每一抹魂魄都在互相的撕扯,冲击着最深处的蒲花原型。
渐渐的,有些淡淡的丝线般的东西开始从蒲花身体中分离出来,逐渐的散在空气中。
虚弱到已经晕厥的女子背后,是击鼓者丧心病狂般的笑声,传遍了整个空中。
终于,铁链上的蒲花就像被掏空的昏在了地上。
但她却并没有魂飞魄散,乌黑的头发上那一朵蒲花实体缀着的青色坠石开始发出淡淡的青光。
身后的碧仙绿不敢相信的扔下棒槌,刚想上前看个仔细。突然一声巨响,雷霆外面的黑色结界被人用一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撕破。
紧接着一只白毛竖立的三角神兽以光速直冲而来。
碧仙绿原本得意的面色马上转为惊慌,她脑子一转,一只手快速的扯起地上已经元神耗尽的蒲花,冲向了铁链后面直线而上的轮回崖。
随后恶狠狠的道:“蒲花,去死吧。”
说完便松开了手,只见那抹蓝色的身影失去重心似的快速的下坠在云雾间。
依稀仿佛听到了下坠的女子口中轻的几乎没有分贝的喊了一句。
:“啸天。”
接着响起两声刨天般的怒吼。天地真的要变色了。
:“啊。不要,快救她。啊啊”。
立马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好真实的梦境!
林闵然惊慌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啊”。
还没缓过神,又迷茫恐惧的发出一声尖叫,这是哪里?
她不是被朵朵推到水里淹死了吗。
揉了揉眼睛,四周竟然是四面镜子,像是阵法一样将林闵然困在了中间。
她心一沉,现在是几个意思啊?
这地方分外诡异和陌生。
抬头,她看到四个镜子里都是她那张看起来有些憔悴的脸,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浸了水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珠。
静下心来一想。
鬼打墙了?难道是异次元空间?
不会把,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
林闵然有些无厘头,心里的委屈涌了上来。
从小没爹没娘的就算了,好不容易有个生死之交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居然又想害死她。
现在又折腾到了这么一个怪异的鬼地方?
当真流年不利啊,真该去庙里拜拜菩萨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脑中突然又想起了刚才的梦境,林闵然不由得为那个叫蒲花的女子感觉悲愤,还有一丝丝莫名的痛心。
最后那一幕的场景,她在恍惚中似乎看到了一名白色清冽的影子抱住了下坠的蒲花。
再想那个碧仙绿,脑海中居然浮现出了朵朵的样子。
算了,不想了。
她自己都处于这种连个出去的门的都没有的怪地方了,还同情别人做什么。
想起朵朵,心还是阵阵的绞痛。
林闵然无奈的坐了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觉得有种恐慌感。
不行,必须得出去啊,总不能在这里老死吧。
站起身,发泄似的打了下在面前那诡异的镜子。
没想到手刚碰到镜面,啪的一下就被弹回来了,软的?
那诡异的镜子经过一下的撞击,只见四面镜子同心协力的开始飞快的旋转。
并且越转越快,越转越晕。
林闵然吓得咬住了嘴巴?什么情况?机关吗?
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越来越快,已经转成了一个分不清轮廓肢体的万花筒。
后脑勺中,阵阵被转晕的感觉涌上来。
老天爷非要这么整自己吗?她在心里默哀。
晕眩到想吐的林闵然只好闭上了眼睛,可是脑海中还是不停的出现那旋转的镜子。
逐渐的好像不受控制的整个脑袋开始晕乎。
完了,这样下去肯定会吐的,这种晕厥的感觉简直比死还难受啊。
她不停揉着已经发红的太阳穴,又想不出什么好的逃生办法。
喉咙一涩,酸水已经卡在了喉咙口。
恶心感翻滚,好难受。
她受不了了。
心中默念一二三,不管了,反正镜子好像也是软的,管它是什么鬼东西,还不如把自己撞昏一了百了。
她气沉胸口,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闭紧了眼睛向前扑去,大有英勇就义的样子。
呀,可现实并没有事先预想的那样。
林闵然只感觉自己的额头撞在了很硬的石头上一般。
那镜子经过撞击碎裂成无数的碎块,然后展现出一个大吸盘。
吸盘上的风力很强劲,就这样林闵然额头上顶着个大包的被紧紧的吸了过去。
手上还在慌乱的拍打中捏住了一块滑滑的镜片。
刚想甩开,却发现死死的黏在了手心。
到底什么乌龙情节啊。林闵然只感觉一阵阵要撕裂身体的强风在耳边呜呜作响,不会是要被吸到地狱去见修罗叔叔了把。
头比刚才转的还要晕,只看到前面一道白光,像是有出口。
不过林闵然此时身体转的如同八阵图一样根本就看不清方向,只听到一些细细碎碎的流水声再次出现在了耳畔。
脖颈里的玉石像是遇到了同伴似的发出了青光,咦,不是白光的吗?
她最后的思绪就停驻在了这个问题上,然后就感觉脖子一阵发凉,晕眩的身体在强大的激流中终于再一次晕了过去。
再次重见,牵扯怎样的缘?
:“师尊,这要怎么处置。”黑衣男子疑惑的望向了火堆前正闭目养神的白衣男子。
那是在一个漆黑的山洞里,两名黑衣男子守在山洞前,其中一个正望着茅草上衣着奇怪浑身湿漉漉的林闵然好奇的询问。
白衣男子缓缓睁开眼,一双凤眼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形。
他淡漠的瞥了地上昏睡不醒的女子一眼,眼神在看到那块脖颈上的白玉时瞳孔迅速的缩紧。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心里的疑惑并没有表现出来。
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喉结中道出:“你们先出去,我来给她换衣服。”
听到他的话,两名黑衣男子就像吃了炮弹一样的张大了嘴。
他们一向淡漠清冷的师尊居然要亲自给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换衣?
不过两人还是没敢把话说出口,师尊的命令对他们来说是绝对不能不服从的,很快的就退了出去。
白衣男子低下头看了看睡熟中的林闵然,修竹般的手不自觉的覆上她饱满的额头。
如此烫。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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