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送别王匀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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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付敬祥的难处,张炽烈心里暗自明了这该来的还是会来。

他清晰记得,通过白猫在孽镜里映射的那一幕,不论付敬祥如何与皇帝交谈,一说到椿妃都会生事端。

前尘往事里的将军仍然在某个机遇去向皇帝提起了椿妃一事,不知天命门里的他是否也会照做,张炽烈试探着问道:“将军,我倒觉得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话语刚落,付敬祥的眸子里现了一丝颤动,他意味深长地对上了张炽烈的眼神轻笑道:“没想到,你这话还真言中了。”

他无奈地起身:“虽然我有自己的顾忌,但是身为定国的将臣,不能任由危害国之根基的事态任意发展。我相信陛下与我多年情谊,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既然将军早已做好了决策,那就照着您的意思而为,不过我觉得可以缓几日去提。”

“哦?这是为何?”

“不如等王匀之他们去了地方处安稳好后,将军再做提议?”

付敬祥听了后思酌道:“你的意思是等这阵子风头过去?”

“正是,等陛下觉得将军您的威胁少了许多,或许到那时再委婉而提,也许会容易些。”

“这么听起来还真有些道理,那就依你所说。”

付敬祥松了口气,心里憋着的那些情绪都如数地吐露而出。他不由间想起令牌一事,自从上次丢失后,他倒再也没有找到过,趁着这空子也得和张炽烈说明白。

“张行,之前多亏你给我的法子,我那小儿子的怪病还真日益见好了些。不过那个令牌却无故消失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要不我再让人用上好的玉石打磨一块一模一样的可好?”

“将军客气了,那个令牌本来就是送与将军的东西,既然贵公子已经无恙,那令牌也尽了应尽的义务了。”

张炽烈自然知道令牌早就挂在了小宅的身上,他们普通的凡人无论怎么寻也是寻不见的。

“既然你这么说,我心里也就安妥了。”付敬祥笑了笑,他看着眼前这年少有为的张炽烈心里不禁做了些打算,“张行,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些日子了,你的能力我也看在眼里。如今的定国,能与你同辈相较的年轻人少之又少,所以我有个想法也不知你愿不愿意。”

“不知将军所言何事?”

“我的小儿子付水沫因那怪病耽误了不少学成的时间,之前你助他脱离了怪病的困扰,也算他的恩人了。所以我想让他跟着你学点东西,认你做个师父,不知你觉得可否妥当?”

张炽烈怔了一下,他还真挺想接受的,一想到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付府里成日跟在小付水沫身边,陪伴他成长,经历他的一切喜怒哀乐,这样的日子是他来到天命门后常常所愿所想的。

可是他不想在这错乱的时间里出现在付水沫的面前,打乱了原来的时间轴线。如今能陪在付水沫身边的只有小宅,就算灭门一事注定会按着轨迹而现,只要他能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阻止了那禁军的攻击,就能改掉付水沫的命。

若是答应做了年少付水沫的师父,彻底改变了付水沫的成长轨迹,他还真不能保证到了灭门那刻,夺去付水沫性命的会不会还是那个禁军。

救了付水沫,以后多的是时间让他叫自己几声师父听,也不急在这一时。

“将军,我本就生性不欲与人打交道,尤其是小孩子,所以可能不能如您所愿了。”

“无妨无妨,我自知你的性子,也只是我的一个提议罢了。你要是平时闲来无事可以多来付府看望我,最近朝局紧张,我也需要和信得过的人倒倒苦水。”付敬祥嘴上虽这样说着,但眼神里还是不免有些失落,既然张炽烈不愿意,他也不好再勉强劝道一番。

“多谢将军体谅,我自然也会多来府上走动的。”

离开付府后,张炽烈就接到了王匀之的来信,希望明日能在酒楼里小聚一番,也算是送行宴。

虽然王匀之平日里性子活泼了些,但一想到他也要背井离乡去往别的地方,张炽烈心里也是颇为有些苦涩滋味。没想到在这天命门里待久了,他这个神仙也开始有欲有求,沾染上了尘世俗气。

回忆着与付敬祥之间的交谈,没想到已经不是凤蔺加身的椿妃竟然也能让朝堂掀起些动荡,还有那熟悉的皇室猎场活动,仍然按着从前一样轰烈置办,看来大致的轨迹都是按部就班地进行。

第二日的酒楼里,张炽烈如约寻到了这处看见王匀之笑着挥手招呼着他。

“张行,这边!”

一落座,王匀之就站起身来给他满上了酒:“今日,咱两喝它个不醉不归!”

虽然就他们两人,但桌子上已是满汉全席的阵势。

“你吃得了这么多吗?”张炽烈无奈地叹了口气,“省点银子吧,你那边的俸禄肯定被削了不少。”

“害,你这嘴巴什么时候能人情味些,一来就捅到我的心刀子。”王匀之一边抱怨一边又不住地给张炽烈夹菜,“以后你兄弟我就不在都城了,这里也没人可以罩着你了,你自己多注意些。”

“要去多久?”张炽烈循声而问。

那夹菜的筷子停顿了一刻,见着王匀之愣神了下,但很快就被他掩饰的乐观之意所替上:“没个准信,说不定过一两年我努力些就又奔回来了。”

“那你小妹呢?”

“她和我一起,去那边安置。”

王匀之手举着酒杯朝着张炽烈手里的碰上一碰:“说实话你这小子运气还真的好,当初也就只有你不想往上被提拔,没想到我们这边被提拔的,现在统统都调离了都城,如今也就只剩你一人陪在将军身边了。可说好了,将军你得好生照料着。”

“自然。”他两敬了这杯酒后借着情绪一饮而尽。

“张行,你在都城也得好好的。这里可不比荒北,这里讲的看的都是人心。”王匀之说话间神情还捎了些严肃,“若真有什么事,你第一时间就通知我们哥几个,你放心,就算我们在千里之外也会几日给你赶回来。”

张炽烈听他这豪言壮语的气派不禁笑出了声:“你自己还是当心着点吧,别冒冒失失地在那边惹了祸。”

“哎你这小子,这么埋汰我的吗?好歹我也是跟着你身后见了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早就已经胆大心细了,你还是担心着你自己吧。”

王匀之嘴里嚼着大鱼大肉,一刻也不停歇,见着他这如狼似虎的可怜样,张炽烈不免说道:“你吃慢点,我又不和你抢。”

“你不知道,我去的那荒僻地方哪有这些好吃的,现在不赶紧刨两口肚子里留点余味,以后去了那边可有我后悔的。”说话间,王匀之又从鱼盘里挑拣了几块夹到了碗里。

见张炽烈默默在那进食的木纳样子,王匀之耐不住劲儿打趣八卦道:“张行,你回来后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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