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泼妇孟斐斐(1 / 1)
翌日,顾景芜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去抄佛经。
佛经名为《大方广佛华严经》,分为八十一卷,说的是释迦牟尼成道之后,于菩提树下为文殊、普贤等大菩萨所宣说,经中记佛陀之因行果德,并开显重重无尽、事事无碍之妙旨。
她边写边读,为当中如来的大境界所折服。不过,却也有不同的看法。
佛曰: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
人之欲望是万恶之源,却也因为欲望,人的情感才更加生动,这个世界才更加精彩。佛法总是规劝人们,心中有佛,善始善终,相信因果轮回,不要因为欲望而作恶。
可人到底是人,不是如来佛祖,七情六欲是人的本真。若是存天理,灭人欲,人便不是完整的个体了。
……
她想的太入神,以至于赤奴说话的声音都没有打断了她的思考。直到顾子琅像一只出了笼子的鸟儿一般叽叽喳喳地围着她转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狼毫,在身边的软榻上腾出一些位置来让他坐下。
“子琅,你怎么来了?”她看看外面的天,又是一个傍晚,梧桐树浓绿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暖风入室,内室的珠帘也被吹得轻轻撞在一起,叮叮当当。
为了防止风将她抄好的宣纸刮飞,她忙拿起一块边上放着的镇尺压住,又起身去将纱窗阖上。折身回来的时候,见顾子桓也掀开珠帘走了进来。
顾子琅道:“景儿姐好些天不曾去找我玩儿了,子琅都有些想景儿姐了。恰巧爹爹这几日待在府中,我需要时时注意学习功课,不能懈怠。万一爹爹抽查我时答不出来,又得罚我抄书了,故而我也没有时间过来找景儿姐。”
顾子桓刚进来便听到顾子琅这小子又在和景芜抱怨课业了,他坐在桌边拿起杯子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水,缓缓道:“是啊,子琅都想你想的要命呢!总不见你去找他玩,他又脱不开身,只能干着急。若不是今日他通过了爹的抽查,爹放了他一天的假,想来也还是没有时间来找你的。”
“是我疏忽了。”顾景芜坐在顾子琅身边,手轻柔地拨开顾子琅头顶的一缕乱发,“不过,子琅,你要记着,做事情切不可感情用事。你不是小孩子了,读书立业是你今后必然要走的路。你不能因为其他事情,而耽误了课业。今日你是想我,明日又想其他事情,后日大后日,没完没了,那还得了?三心二意是成大事最忌讳的事情,懂么?”
顾子琅认认真真地听着顾景芜的规劝,郑重的点头,“景儿姐,子琅错了。不过,子琅还是希望景儿姐能够时常去我那边走动。两个院子不在一块儿,我白日还得去学堂。若景儿姐不去找我,我都没机会见到景儿姐了。”
顾子琅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让顾景芜的心软成一片。
到底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对她太过于依赖了。
她笑了笑,道:“好,只要你认真读书,我答应你时常去看你,如何?”
顾子琅的眼睛里瞬间有星星在闪烁,“好耶!”失落一扫而空,兴奋得恨不得跳到房顶上。
顾景芜和顾子桓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呢?”顾子桓指了指顾景芜面前的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文字。字体清秀端正,一笔一划都一丝不苟,足以见得写字之人用心之诚意。
顾子桓有些惊讶。说他的这个妹妹又做了什么坏事,他还可以理解。可若说这样端正态度地抄书写字,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的很难相信。
“二哥,你这是什么表情?”顾景芜在顾子桓的满脸震惊之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一天下来的劳动成果。
她写字就那么让人难以置信么?二哥也真是的!
“你竟然也会耐下性子写字?我的天!我家小妹中邪了吧!”顾子桓忍不住上前,手在顾景芜额头上试了试。
没发烧啊?怎么就迷糊了呢?
顾景芜冲着顾子桓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抬手打开了顾子桓的魔掌,“你才中邪了呢!我正常的很!别说写字了,你家小妹我琴棋书画,哪项不是精通的?”
顾子桓完全不给顾景芜面子,再次揭了顾景芜的老底,“哪项都不是精通的。”
顾景芜的脸色一沉,“二哥——”
那眼神,幽幽的,带着浓浓的威胁。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我绝对会让你瞬间怀疑人生!
顾子桓怎么看不出顾景芜的意思,哈哈笑了两声,打着马虎眼,“二哥开玩笑呢!二哥怎么会不知道,我家小妹啊,举世无双,才貌双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会。”
顾子琅听着二哥对着景儿姐一个劲儿的拍马屁,都快要把景儿姐夸上天了。他忍不住说道:“二哥,这些话你上次不也对那个孟府的姑娘说了么?”
“额——”
顾子桓拍马屁正起劲呢。甭管自己在外人面前多么彬彬有礼,谦和恭顺,但在自家妹子面前,脸面啥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从来没有过!
他本来想着,把景芜哄开心了,下次还能陪他在他朋友面前走上一圈。要知道,他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景芜能答应他这一点了。可是他这个妹妹就是不可爱,总说他在外面老是炫耀妹妹的行为很幼稚。
幼稚么?
唔——管他呢!他高兴就好。
他特地背了一串夸人的话,就是为了哄景芜的。无奈,上次带着子琅去骑马打猎,正巧和孟斐斐撞上了。孟斐斐那个泼妇,见着他就像猫见了老鼠一样,两眼发光,恨不得把他吃了。他为了摆脱对方的纠缠,无奈之下,才把为景芜准备的成语对着孟斐斐胡乱说了一通的。
谁知,就这么一件小事,竟然被子琅给记住了。
顾子桓头上滑下几道黑线。
“子琅,你记错了。”他说。
顾子琅听后,认真回想了那天的场景。二哥被那个孟姑娘穷追不舍,一不留神被对方按倒在身下的场景,他记忆深刻,怎么会记错呢?
顾子琅郑重的摇头,“二哥,子琅没有记错,子琅的记忆力很好的。那天你被那个孟姑娘推倒之后,你就对她说了这么这话。”
“推倒?”顾景芜很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词。她对着顾子桓挑了挑眉,笑容有些变了味了,“二哥,够可以的呀!”
“你别听子琅胡说。哪有的事!”顾子桓努力辩解。“什么推不推倒?我那是不小心被孟斐斐那个泼妇给踩到了衣摆,被绊倒的。”
“所以,她就那么巧合的压在你的身上喽?”顾景芜揶揄道。
“……我说是,你信么?”
“哈哈,我懂,我懂。二哥,不要解释,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男子汉大丈夫,该孟浪时候就孟浪,否则好姑娘都该被抢走啦!”顾景芜哈哈大笑起来。
顾子桓哑口无言。
他家妹子越来越不可爱了怎么办——
“对了,二哥,你说那个姑娘名字叫做孟斐斐?”顾景芜停了下来,突然问道。
“嗯,是孟府镖局的大小姐。”顾子桓道。
“景儿姐,你认得她?”顾景芜拿来一盘干果,顾子琅边吃了干果,边说道,“景儿姐,那个姑娘看起来超级猛的,健步如飞,二哥都跑不过她呢!”
……所以才会被踩着衣摆吧。
顾景芜忍不住又笑出声来。
“正经点!”顾子桓在顾景芜的头上敲了两下,顾景芜这才收了笑容。
往世如同默片,一一在脑海浮现——
上一世,二哥也和孟斐斐有过这么一段奇葩的过往。孟斐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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