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他长大了,她却老了(1 / 1)
正月十五?是为上元节?亦是燕国皇帝的寿辰之日?这一日?举国同庆?四方来贺?宫中更是在御花园大摆宴席?款待远道而来的各国使臣?也为燕国皇帝祝寿。
席间?宾客满座?灯烛明熠?觥筹交错间谈声不断。
期间?各国使臣及朝臣们陆陆续续上前敬酒祝寿?而座上的皇甫瑨霆始终容色淡淡?只微微点头?端起酒杯象征姓的浅抿?乌黑深邃的眼眸里有着令人畏惧的淡漠?浑然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宫中难得办一次宴席?后宫妃嫔及太后皆有到场。
太后坐席位于銮座右侧稍后一点的位置?身旁依次坐着惠妃、丽妃?而銮座右边坐着德妃?与銮座间相隔了两个空位?那是专门留给皇后和皇贵妃的。
德妃時不時转头去看皇甫瑨霆?每每瞥见那两个空缺位置?就觉心底酸涩?他心里果然是有她的?不然也不会留这么个位置。
对面的太后亦像隔岸观火一般?看看坐上的皇甫瑨霆?再看看德妃?嘴角若有若无地噙着一丝笑。今夜的他?似乎比平常更加沉郁。
转眼再看身侧不远处的惠妃和丽妃两人?那是两个级别?丽妃面容清冷?眼中似流露着一丝哀伤?惠妃脸上则是掩不住的喜悦?一看便知一个爱热闹?一个喜欢安静。
太后轻轻一笑?心底竟有一丝好奇?不知她那貌美如花的妹妹坐到这席间来会是什么样儿?呵?想她也不会有多欢喜。即使?有着倾城美貌又如何?不过是一些陪衬罢了。
望望席间?桌上已有狼藉之态?个别不胜酒力的早已神志不清?再望那高台上跳舞的伶人们?似是已黔驴技穷?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个动作?让人看了都提不起兴致来。
呵?是時候了。
她转过头?笑望着皇甫瑨霆?缓缓道:“陛下?哀家在此住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闻言?皇甫瑨霆当即转头望她?心中冷哼?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哼?说得倒是好听。若非不想见到这个险恶的女人?母后定会到场陪他。
微得妃因。“多谢?”他只简短的说了两字?而后端起酒?一饮而尽。
太后见状?也不恼?轻笑着抬手掩着嘴?浅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后?又侧头去看他?“哀家还为陛下准备了一份厚礼?陛下稍等片刻。”说着?抬手示意身后辛月。
辛月领会?迅速离席?竟是望前方高台之处行去。
皇甫瑨霆皱起眉头?带着些许疑惑望着太后?仿佛在说?你又想搞什么鬼。
太后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娇笑一声?“陛下不必疑惑?待会儿便知。”
皇甫瑨霆的眉头皱的更深?每次见到这个女人这样笑的時候?就没好事发生?想必?这一次也不会例外?但这可是当着朝中大臣和使臣们的面儿?想她应该不会乱来。
转头望向前方用于表演的高台?却见原先跳舞的伶人全部扯下?就连奏乐也换上了悠扬的瑶琴之声。
高台之上?陆陆续续?从两边走出一批绯色衣裳的女子?约莫数十个?走到舞台中?站成两排?做着一样的动作。
他侧头望她?没好气道:“这便是你所说的礼物?”
太后转头望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陛下的耐心哪儿去了?别着急?好戏……还在后头。”
一旁的丽妃听了这话不由也抬头去看皇甫瑨霆?却见他一脸愠怒之色?似乎是敢怒不敢言。
丽妃冷冷一笑?心中不免幸灾乐祸?皇甫瑨霆?你也有吃瘪的時候。
这太后?真不是等闲之辈?先是迷惑先皇?现在又将新皇惹的敢怒不敢言。素问相府大小姐才貌双全?果然名不虚传?虽说?妹妹不如她心机城府?却也将新皇迷得神魂颠倒。
呵?想想?这美人计果真是妙?
皇甫瑨霆冷哼了一声?就要收回目光之時?却瞥见太后身侧的丽妃别有深意的望着他?唇边惯有的一丝讥笑?眼中尽显挑衅之意。
他心一凛?冷然看了她许久?她却是不以为然的转过头?望向高台?脸上嘲讽的笑意越发明显。
这女人?活腻了?真以为他不敢下手么?笑话?若不是因为她爹?他半分都不会再忍让。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起伏?他转过眼?望向高台?却见那群绯衣女子团团围在一起?有些屈膝而跪?有些则是站立着?簇拥的样子?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
片刻之后?那簇拥而成的花朵竟缓缓开启?而中间伸出了一支红梅?微微摇摆?像在风中摇曳一样。捏着那枝红梅的是青葱白玉般的纤手?因着手臂上扬?宽袖滑下来?露出了一截藕臂?白皙的肌肤在烛光的照耀下?凭添了一丝梦幻的色彩。
随着那手臂移动?映入眼前的是一个身穿白衣?面带纱巾的女子?一双清湛的眼?痴痴望着她手里的那支红梅?仿佛世间万物仅有她手中这支红梅一般。而她簇拥身一团的绯衣女子也因她的出现渐渐散开?围成了一个圈?将她圈在里面。
台下突然间鸦雀无声?皆是震惊于这突然又极美的一幕。
那高台之上?款摆?翩然舞动的白衣女子?就像是从书中走出来的可人儿?肤若凝脂?眉如墨画?秋水剪瞳仿似一泓清泉?清湛明亮。
銮座上的皇甫瑨霆也像是看傻了眼?却并非震惊于女子绝美的舞姿和面纱下令人遐想的容颜?而是因那双清湛潋滟的眸子。
只一眼?他便认出了?是她?心底且惊且叹?且恼且怒?却终归不敌于一种叫久违的感觉。
是的?久违。vewr。
犹记得?他第一次见她?她也是在跳舞?想不到竟已是半年前的事了?真是快?一眨眼便已物是人非。可回忆里想起来?却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犹自出神之际?忽然听到女子轻柔的声音响起。
“轻罗小扇白兰花?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想必说得便是眼前这番情景。”
侧过头?便望见到太后微笑的脸庞?微有一丝得意之色。
“陛下可还满意哀家的礼物?”
皇甫瑨霆勾勾唇角?似笑非笑?上身微微倾向太后那边?凛然道:“就不怕朕治你们的罪?”
太后不以为然?一点都不担心他这种话的威胁之意?反而娇嗔道:“陛下好眼力?这样远都能认出。”
“你们李家人便是化成灰烬?朕也认得?”
“哀家何等荣幸?竟然能让陛下铭记于此?就算是死也无憾了。”太后说着抬起手轻按于于胸口?似是感到欣慰一般。
皇甫瑨霆凛然眯起眼?神色紧绷?却是不语?只冷冷望着她?心底忽然有种无力感?丽妃不将他放在眼里?是因为他顾忌顾凌?而太后?则是因为父皇留下的那一纸诏书。
那诏书中写明是让老四继位?而非是他这位本该名正言顺登基的太子殿下。一切?都是她计谋?是她唆使当時已经神志不清的父皇写下那遗诏?只因为当時年少的老四比他更好操控。
但在父皇驾崩之后?她却与他爹的想法背道而驰?坚持扶他坐上皇位?而她?顺理成章地成了太后。
虽说?一切因她而起?但从另一个角度而言?她也帮了他。
太后恍若未见?轻笑着转过眼去?望着前方高台?轻声道:“哀家早已经生死置之度外?生有何难?死又有何惧?可是她……就不一定了。”说着?转过头来?对皇甫瑨霆抛了个暧昧的眼神?“况且……有人也舍不得她死。”
闻言?皇甫瑨霆微微一颤?心潮涌动?面上却表现得不为所动?许久菜冷冷吐出几个字?“自以为是?”
其实?是他在自欺欺人?确实如她所言?他?舍不得她?又怎么会想要她死。
太后轻摇着头?漫不经心道:“这么好看的舞蹈?哀家竟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呢。”
不是没有看见他的假装?只是不想拆穿他而已?她也算是看着他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他的一举一动?代表着什么意思?她也能猜个大概。
当年?会帮他?一是因为气恨爹爹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也因他有几分像宏宇?那个她真正想嫁?却无缘再见的男子。
其实并非她有喜好娈童的癖好?只是将他当做了是他。呵?一转眼?竟是过的这样快?他长大了?她却真的老了。
皇甫瑨霆听了她这话?转过头?恰好见到台上白衣女子身形定格在一个姿势?两眼直直地望向这边?满满都是期盼之意。
哼?打扮成这样?还懂得和太后联手?做出这场好戏?想来?也不会是单纯的想要见他。指不定?又是李贵想出了什么坏主意?想要她动手了吧。
“徐欢?”
“奴才在?”徐欢恭敬的弯着身?打起十二分精神?方才陛下与太后两人间无声无息的火药味?他再笨也嗅到了一些?想来?陛下这一唤?也是带着气的。
“今晚就让方才那名舞姬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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