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心结（1 / 1）

“我跟你母亲是老朋友了，她是我见过为数不多有才华又努力的后辈。”

“只是可惜啊，年纪轻轻就……”

餐厅内，老人滔滔不绝的讲起旧事。桌面上的菜式丰富，此刻时却在祁观从眼中变得索然无味，就连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顾瑶瑶也朝他担心的看去。

反而是老人依旧感叹道：“十五年前，我就演这个角色，十五年后，还是我来演。”

“只不过一切都已经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抓住了终点的祁观从突然抬头：“您是怎么知道，我是她儿子？”

“那时候，剧团里的人都听说她有个儿子……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是我这个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阅人无数，一看你的眉眼就认出来了。”

老人缓缓夹起筷子吃了口菜，随后点了点上方道：“你的眼睛，跟你妈妈一模一样。”

顾瑶瑶一脸惊讶的赞叹：“爷爷，您真厉害啊。”

老人骄傲的摆摆手：“一般一般吧。”

这时，祁观从突然放下筷子，迟疑的语气问道：“那……”

顾瑶瑶和老人纷纷朝他看过来。祁观从紧皱着眉，语气有些颤抖：“认真的看着老人：那你们平时排练话剧的时候，她有提起过我吗？”

前辈歪头想了想：“这倒没有。”

祁观从眼神马上黯淡了下来，有些逃避的看向一边，尴尬的笑了笑：“是吗，原来如此。”

顾瑶瑶悄悄伸出一只手，放在了祁观从手背上，投去了安慰的目光。

老人抬头看着窗外，回忆道：“那是因为我们都知道，她排戏的时候，从来不提跟戏无关的事情，一心扑在表演上面。有时候所有人都走了，她还一个人留下来……”

“钻研角色和台词，连天亮了都不知道……”

马路边的喧嚣也依旧不能打消祁观从脑中死寂的沉默。

并肩的两人气氛像是降至到了冰点，意识到不对劲的顾瑶瑶试图聊天扭转气氛，她着急的看向周围，试图寻找一个话题打破僵局。

“那个，这家餐厅味道还挺不错的，对不对？”

“……”

“哎呀，最近的天气好像越来越热了。”

“嗯。”

“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

正在出神的祁观从僵硬的跟在顾瑶瑶身后，而她一转头便看见祁观从面前那个笔直的电线杆，连忙一把将他拉回了自己的身边，有些生气的戳了戳他的脸：“喂——”

祁观从一下回过神，下意识轻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嗯？瑶瑶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顾瑶瑶气的紧紧握住他的手，但见到对方有些颓废的状态，心中的怒火立马消失，转而变得小心翼翼的安慰道：“你还在在意刚才的话啊？也许，阿姨她只是不习惯对外人提自己的家人……”

祁观从冷静的摇摇头：“我没事，你不用想办法安慰我了。”

“可是……”

顾瑶瑶失落的低下头，看着祁观从那双冰凉的手很不是滋味。而这时，一个母亲抱着自己的儿子从二人身边走了过去。妈妈亲昵的贴着小孩的脸，小孩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祁观从和顾瑶瑶一起看着这对母子远去的背影，直到母子离去，他这才缓缓开口：

“我一直想不明白，小的时候不理解，现在也不理解。”

“我花了二十年试着逼自己站在她的角度，理解她的所作所为，但是……到头来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为什么她要抛下我们？”

顾瑶瑶开口，却因为看到祁观从那个心酸的笑容，一下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演戏就是她的一切，她爱演戏胜过爱她的儿子、她的丈夫。”

“别这样说……”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想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我不想承认，我害怕这就是事实。”

“但是，这就是事实。”

祁观从的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但顾瑶瑶知道那样的光芒是牵强的光芒，无奈也坦然。对方像是受尽了极大的委屈，转过身背对着顾瑶瑶，眼中泛起了一圈红晕。

“她宁愿把自己所有的爱和时间都给了话剧，也不愿意分出一分给自己的亲生儿子。”

“就连离开也用了最突然的方式。”

“甚至……”

“没有一句道别的话。”

边说着，祁观从布满青筋的拳头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