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神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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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觉未能发觉祝雪念神色不善,自顾说道:“明明所有的尸枭都紧盯着屁股后头,那穷追不舍的劲恨不得生吃了郭兄弟才好,而那枭王也半点也不像已被制服,任人驱策的模样。”

他心情大好,又道:“虽然大和尚知道小姑娘和郭兄弟一直眉。

来眼去的,但也不能信口胡吹,把他的本事夸到天上去。

嘿嘿,那样别说大和尚不信,别人也不会当真。”本以为自己一番调侃,祝雪念定会反唇相讥不可,不成想却是风逝雪冷冷开口道:“祝师妹所言不错,大群尸枭虽然紧随枭王身后,但明显照比刚才拼命的架势慢下来许多。由此可见,郭师弟确已制服枭王。

,迫它将枭群带向别处。”他向来惜字如金,似今日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实属少见,行觉颇感奇怪,不过他对此人也确是由衷信服,便道:要是风兄也如此以为。

,那大和尚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祝雪念耸了耸俏鼻,道:“鹦鹉学舌,没有主见。”

枭群远去,众军兵亦也。

七零八落,此刻凌仙岛反而成了皇宫之中最少凶险的所在。孙杰思忖片刻,道:“风兄,目下各派同道均已脱困而出,虽然折损不少,但终归得大于失。现下郭兄。

弟是否能归来尚未可知,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是否立刻离开此地?”

祝雪念目光微冷,道:“你这话是何意?是说昊哥哥会一去不返,独个逃走,不管我们死活了么?”孙杰不禁一怔,他不知郭昊人品如何,心中确是有此疑虑,但此刻。

被祝雪念直接点破,不免有些尴尬。连忙摆手道:“祝姑娘请别误会,孙某并祝雪念如何听不出他言不由衷,但想到此人倒也不错,先前郭昊遇险之时,唯他与。

行觉二人挺身上前相助,比起那些只知远远观望的人人品不知强出多少。神色稍霁道:“不必解释,我明白你的意思。”加重语气道:“不过你不必担心,昊哥哥不。

是那种薄情寡义之辈,他一定不会弃我们不顾。很快就会回来。”以她对郭昊所知之深,早料定他定会回转,毫无怀疑,是以虽知孙杰并无恶意,心中也难免不快。行觉也和她一样想法,道:“祝丫头这话说的没错。”

风逝雪道:“不论郭师弟回来与否,这凌仙岛上。

都不是久留之地,咱们暂且退出去便是。”

祝雪念顿时急了,道:“再过一会,昊哥哥定然会回来,到时找不见我们人怎么办?那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岛上,若是坏。

蛋国师再施诡计,却有谁来帮他?”

她开口闭口都是郭昊,风逝雪情不自禁的眉微皱,淡漠如水的心境莫名有些烦躁,但仍耐着性子道:“此岛尚处在。

镇灵禁界封镇之中,大家一身本事无从施展,若耽搁得久了,难保不会再生变故。为今之计还是先行离开方为上策。”

祝雪念哼了一声道:“要不是昊哥哥挺身而出,引开那几十颗火雷弹,你们一个个还有命站在这么?现下倒好,救命恩人安危未卜,你们就急着自顾逃命去了,算。

什么正道名门出来的弟子?”

面对祝雪念咄咄追问,风逝雪竟不知该如何作答,他身旁众人亦情不自禁的面露惭色。诚然,方才若无郭昊危急之时御空而。

起这里的人十有八九都要丧身在漫天雷火之下,要说心底没有一点感激之情倒也不是,但若让他们继续在这九鼎镇灵禁界之中冒险等待,委实觉得有些勉为其难,是以错开少数几人之外,均显出踟蹰之意便。

在此时,一人站了出来,正是孟谣琪,只听她道:“众所周知,那郭昊修为一。

般场各位同道哪一个修为不强他许多,可是他却也轻轻松松,安然无恙的躲了过去。由此可见,火雷弹虽然看起来厉害,但其实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可怕。因此祝姑娘说是郭昊救了大家性命,我实在无法赞同。”

祝雪念虽然对此女所作所为嗤之以鼻,但却仍没想到她竟能做到如此颠倒是非的地步,清澈如水的眼眸顿时冷了下。

来,寒声道:“你是说昊哥哥所作所为全是自作作受,与你无关么?”说话之间,一股森然冷厉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所有人都身不由主的心中一颤。孙杰行觉更是相顾讶然,全没料到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发起脾气。

来,气势竟丝毫不弱于盛名在外的风逝雪。端的是断冰切雪,一往无回!

然而在场却鲜少人知,在这数年之间,祝雪念一直以此冷若冰霜的面目示人,虽非她本来性情,但此时对郭昊的回护全然发于本。

怒由心生,自有一番凌人之势。

面对祝雪念咄咄迫问,孟谣琪情不自禁的一阵心虚,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话是如何的言不由衷,但此时骑虎难下,若然当众示。

弱,以后还有何面目见人?心道:“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有甚可惧?”挺了挺胸道:“没错,我正有此意。现下郭昊明显就是一个人溜之大吉,祝姑娘却逼迫大家在这里等。

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岂不是强人......。”她那“所难”两字还未出口,陡然间眼前黑影晃动,祝雪念手执那根似棍非棍,似杵非杵的法器迎面戳了过来。

孟谣琪大吃一惊,急切间弹指拨弦,意图发出音刀反攻对。

方,好教祝雪念自顾不暇,铁杵自然收回护持自身。然而事起仓促,孟谣琪竟然忘却了此刻自己修行已。

是以六忌这件天籁谷有名法宝只是发出“铮”的一声,尽管琴音悦耳,却不见一丝音杀之法发出。孟谣琪懊悔不已自。

己怎可如此大意?正想抽身退避,祝雪念却已看破她意图,玉腕加力,铁杵倏然抵近。孟谣琪心知若被击中,纵使不死,恐怕也要断残肢体,登时万样?

虽然。

心有不甘,但他只能收敛心思,仙冥神剑高擎指天,一记力劈华山大力斩下。咔嚓一声巨响,仿佛苍穹断裂,震心动魄,这只传自秦人的珍贵古鼎终于自中而断。

两截残鼎分向左右轰然倒塌。

郭昊身在半空,求生之念却未断绝,全力催动仙冥神剑,然而连试了三次,仍是徒劳无用。罡风刺眼,但他仍看清了碧波清潋的一汪湖水越来越近。

郭昊自知纵有修行在身。

从如此之高的所在坠入水中,恐怕也必然无幸。生死俄顷之际,陡然有人高声笑道:“郭兄弟莫要害怕,大和尚。

救你来了......啊!风逝雪你还不住手,哎呀气死我也!”声调急转直下,从得意之极转为焦急万分。

郭昊无暇在意他语中懊恼之意,只觉腰间一正东方向,孤鼎高悬,清气氤氲弥漫经久不散。郭昊乘枭抵临近前,只见那鼎高达十丈开外,宛若山岳横亘,气势巍峨。

鼎壁色彩斑驳,颇有古意,上绘异兽或昂首咆哮,或纵。

身扑击,俱各形态猛恶,凶相毕露。

郭昊看不出此物是如何珍贵,只记得凌仙岛上十几位同道全是因它而。

殒命,如此邪物,当然留不得。天脉灵力汹涌而出,仙冥神。

剑抬手便劈了下去。但见紫芒闪耀,黑芒隐隐,“当”的一声,巨鼎居然分毫无损。以仙冥神剑之锋锐,几乎无坚不摧,此刻却奈何不得古鼎,委实出乎郭昊意料之外,正待再补一剑,陡然间眉心剧烈一跳,毫不犹豫地便腾空而起。他双脚刚刚离开枭王背脊,八道。

流光自八个方向齐齐射至,快逾电光,疾若石火,可怜那枭王被刺伤后虚弱已极,如何躲避得过,顷刻间便被射穿了七八道透明窟窿,死尸栽落半空。

修行高深之士,纵使不仰仗法宝神器,亦可御空而行,只是要多耗许多灵力而已,郭昊目下自是无此能为,仙冥神剑握在手中,还要仗它毁去巨鼎,便无法踏剑御空,于是脚尖在身旁一只枭背轻轻一点,借力跃前数尺,此着甚妙,往复连施之后,居然被他重又接近。

巨鼎漂浮所在。然而枭王一死,枭群便即轰然大乱,恰有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冲到面前。好在郭昊早有留意,将那尸枭一削两段,但受此一阻,腾纵之力便告穷尽。

整个人顿时向下急坠。郭昊虽惊不乱,连忙念颂咒法,想要御剑腾空,不料神剑紫芒一闪即逝,竟然毫无动静。

郭昊登时慌了手脚,眼角余光瞥处,只见巨鼎就在相距不足四尺远处,没有有半分犹豫,仙冥神剑再次直刺而出,只是情急仓促,天脉灵力竟也不及催动,郭昊心中暗叹可惜,只道刚刚灵力充沛,尚且无法。

损其分毫,此时单凭神剑本身,自然更加毫无用处。可是这个念头刚起,下一刻他眼睛瞬间张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已嵌入鼎壁的仙冥神剑,满脸惊讶。

殿外,国师倚真眼看着那高悬半空的巨鼎霎那黯淡,光彩即将消失,惊讶不已道:“风逝雪不愧为年轻一辈第一才俊,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那道人不置可否,道:。

“怎么说?”

倚真道:“九鼎之所以能克制人修行,全赖材质与众不同。但此次师兄图谋事大,仅靠九鼎所布禁界。

未必能保万无一失,为策万全,愚弟在每一只鼎上都刻印了噬灵符箓,如此一来就算有人可以接近,但若想凭自身修为强行击毁鼎身,定然也徒劳无功,加之九鼎。

互相呼应,一处遭遇攻击,其余八鼎就会立时反击。可我万没想到的是,风逝雪居然这么快便领悟了其中关窍。”

道人亦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噬灵符可最大限度化解对手灵力,虽然远有不及,但与冥教失传的蚀灵引脉之法确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此符最大的弱点就是经不住蛮力击打,就算寻常武夫也能将之轻易摧。

毁,以风逝雪之能,找出这个弱点应当不难。”道人语气无喜无忧,但以倚真之智,如何听不出这话中隐含责备自己多此一举之意,连忙作揖拱手道:“倚真糊涂。

,未经师兄允准便擅自行事,请师兄责罚。”道人道:“师弟一片苦心,全是为了本宗大事着想,并无过错可言。不过这噬灵符在修真道上极为冷僻,本宗修习的人虽然不多,不过为免旁生枝节,泄露风声,与本。

门有关的功法从今以后还是少用为倚真暗想:“多年来你煞费苦心,倾尽毕生之力,无非就是要力压凰羽门。

玄圣寺二脉,在修真界称尊做祖。但若做事总这样瞻前顾。

后,怕狼畏虎,大事何日能成?”心中不以为然,口中却郑重其事道:“师兄教训的极是,倚真记下了,下次绝不再如此疏忽。”

倚真道人刚刚投靠不久,道人也不。

想太过驳他颜面,免得寒了人心,道:“其实也怪不得师弟如此小心,凰羽门上一辈有顾丹晨、风恨昔、陆元放这些人还在横行于世,这一辈又出现风逝雪这么个奇。

才。端的是是藏龙卧虎,能人辈出,确是不得不防。”

倚真趁机表忠道:“多谢师兄体谅,倚真呕心沥血,确是只。

有为宗门打算的心思。”道人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

仙冥神剑深嵌入鼎,郭昊吊在半空,暂时避免了粉身碎骨之厄,正当他庆幸不已之时,就。

听“咔”的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裂了开来,他的身子随之降下了几分。凝目看去,赫然发见刚才还只有半掌之宽的剑痕,此刻却成了一条长逾半尺的窄缝,延。

伸了数倍之多。

郭昊如何能想到事情竟如此简单,当真又是欢喜,又是讶然。他无法断定没了这只巨鼎后禁界是否威能尽失,但威力势必大为减弱,那么脱困的指望便多了几分。事不宜迟,手腕发力,人已站到巨鼎之上,仙冥。

神剑再度果断出手。

有了前车之鉴,郭昊这次只是以自身力道竭力劈斩而下,平平常常的一剑,并未施加半点灵力。果不其然,剑刃又一次轻而易举没入鼎壁之中,如中腐木。原来铸成古鼎的材质虽然与众不同,殊是少见,但与仙冥这。

等神物相比之下,还是逊色了不止一筹,此时失了噬灵符的加持,竟经不起仙冥神剑随里大闹了一番,我想就算他再怎么自以为是,也不敢和整个朝廷的大军做对。

不是。”

郭昊终于听明白了,不由得一阵头疼,问道:“你是趁着风师兄他们忙着撤离皇宫分神之际,独个偷偷溜出来了?”

黑暗中祝雪念小嘴一撇道:“没有那回事,是孙杰想出的法子,叫身带法宝的人尽己所能,能多带一人御空离开便好一分。风逝雪爱出风头,当然要逞能,于是他用孤绝仙剑一下就带了三个人。

走,还假装出一副轻轻松松未尽全力的样子......”她话未说完,郭昊却已按捺不住,赞叹不已道:“先前风师兄驾驭仙剑从半空接住我时,已令我羡慕不已。

以为凭借仙剑法宝能载得动一人已属难能,不想他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太多,实在教人钦佩。”祝雪念不以。

为然道:“那又怎样?遇到了九鼎禁灵禁界还不是修为全失,连个寻常宫中军兵也都打不倒。最后若没有昊哥哥。

救他,早被尸枭吃的骨头不剩。”情知只要说起风逝雪,祝雪念必会大加讽刺不可,郭昊便不再提及此事。

问道:“后来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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