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刀意(1 / 1)
只见,老人一刀劈出。
仿佛有一股强大的气浪从刀身迸发,一大片竹海瞬间都被压弯了腰。
老人没有释放一丝的真气,单凭刀势,便掀起滔天的气浪。
江小凡站在地上仰首站立,一股无形的压力,重重的压在少年肩上。
少年的脸都被这股气浪挤压到变形,却咬牙死死撑着。
双目瞪出血丝,也不敢丝毫眨眼。
他怕错过任何一处细节。
小时候,无论是村里叔叔们教江小凡打猎,还是老秀才教少年认字。
只要是有人教江小凡东西,少年都会用十二分的努力去学习。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苦,无人帮你,那是本分。有人帮你,那是福分。
所以少年要抓住每一个这样的福分,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如今有这位如仙人般的人物指点,江小凡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只是几个呼吸间。
楚狂人便把自己独创的“天地九刀”,第一式“撼山”,教给江小凡。
就在楚狂人挥刀结束的一刹那。
少年再也忍受不住这股刀势的威压,嘴里,鼻子里喷射出一大口血。
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如溺水后上岸般的大口呼吸。
身上的汗水,已然形成以水柱直线滴落,很快浸湿了一滩地面。
江小凡从未有感受过这样的压力。
仿佛就被万斤大山死死压着,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到变形,丝毫透不过气。
少年便是顶着如此的压力,硬生生的将“撼山”式看完。
“撼山”式的每一个动作,老人挥刀的每一个角度,以及出刀的距离。
都如同一张张画,在少年的脑海中反复的出现。
少年要将这些画面的动作,死死的刻进脑海,成为他的东西。
楚狂人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小凡。
他没想到这个普通的少年,竟然可以硬扛着“撼山”的刀势看完。
这一刻,老人彻底的感到惋惜,由衷的发出一声哀叹。
“哎!不能修道,或许就是这孩子的命吧!”
说完,老人脚踏竹叶,眨眼间,便消失在竹海中。
而少年依旧跪在地上,呼吸渐渐的平稳。微微闭上双目,风吹动的竹海传来沙沙的声音。
少年却如同置身无物的境界。
脑海中,少年化身持刀人,一遍又一遍的模仿老人的刀法。
......
一晃过去了五天。
少年一直跪在竹海中一动未动,一只鸟落在头上,少年也浑然不知。
期间楚狂人来看过一次,若不是感受到少年的呼吸,还以为他死了。
杀人的刀法造诣,与砍柴,飞刀皆不同。
砍柴,飞刀这些只要日夜练习,还是能够掌握。
而刀法不同,稍有天赋者。当精通刀的招式后,加之体内真气,便可释放刀芒。
而极少数天赋者才能领悟刀意,拥有这股刀的意境,才真正算的上是一名刀修。
老人知道自己的刀法的深奥。
即便是凌云山的顶级天才,要想全部领悟他第一式“撼山”,也需要一年之久。
何况这个普普通通的少年。
楚狂人本就没有对少年有太大的期望。
之所以最后教江小凡。
一是被少年做事的执着打动,二来,也觉得少年算的上是练刀的奇才。
要是少年能真正掌握一招半式,也会在人间成为一个了不起的武夫。
这五日。
江小凡一直跪在后山的竹海中,领悟楚狂人的第一刀“撼山”。
老人见少年如此认真,也没有让他去做饭。只是饿了就飞出山门,玩累了再飞回来。
也不去理会这个少年,他觉得教少年“撼山”已经足够了。
今日。
楚狂人躺在竹椅上晒着太阳,悠然的闭目养神。突然感觉后山的竹海中,传来一股刀意。
只是一瞬,老人便消失不见,只剩下还摇摇晃晃的竹椅。
后山的竹海里。
少年跪地不起,却气息沉稳。一股无形的气浪围绕四周,搅动四周的竹叶形成一股漩涡,不能落下。
“刀意。”
“这小子竟然从“撼山”中,领悟出了刀意。”
楚狂人站在江小凡面前,即便经历无数的绝世老人。此刻也是震惊的,无法用语言形容了。
才五天的时间。
这个少年在他毕生开创的第一刀“撼山”中,领悟出了刀意。
而且这股刀意,也不完全出自“撼山”。更是一股永不屈服,天地独我,属于江小凡自己的“刀意”。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形容,这就是妖孽般的存在。
殊不知,这五天的时间,少年在自己的脑海中,将“撼山”式练了上了千遍。
江小凡对刀法有如此的领悟力,也并非是绝对的天赋,也有后天的刻苦。
四岁便开始上山砍柴打猎的少年,每一次入山都是与阎王的一次较量。
虽然有时候,村子里的叔叔大爷会带着江小凡山上,可江小凡这种不喜欢麻烦别的人性格。
多数的时候,都是孤身进山的。
常年的山中打猎,江小凡时刻都在磨练自己的刀法。
小小年纪的他,没有与野兽硬碰硬的力量。
只能不断的在刀法上钻研,争取用最少的气力,斩杀最大的野兽。
对于别人,练刀可能是一种猎物的本领。而对于少年,练刀是他活下去的唯一。
所以,看上去五天领悟了楚狂人的刀法,实则少年用了十年的时间磨砺。
楚狂人见少年周身的刀意在不断的增强,激动到干瘦的脸颊阵阵抖动。
他在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了,刀法的继承者,新一代即将崛起的刀圣。
“什么叫不能修道,什么叫天命难违。老子不信这个邪,我非要让这个孩子逆天改命不可。”
“哈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