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所有的细胞都在说 爱你(1 / 1)
偏偏那天,是他母亲的忌日,里洋还下着瓢泼大雨。
一切小动作和阴谋诡计都被那场大雨给遮掩住了。
他自然中招了.....
那一天他足足在墓碑前站了五个小时,目光所及除了墓碑上的人像,就再也看不进其他的东西了。
这也就导致了他以为他的眩晕是因为长时间盯着那张小小的照片的缘故。
没有深究。
直到临走的时候,他一动身,才发现身体的不对劲。
那种一种即刻就能迸发出的,野草般肆意生长的欲望。
他用意志强行压住了所有想法,开车去距离西山最近的医院。
却在回程的路上遭到了围攻。
澹至不记得那晚杀了多少人,听了多少声求饶。
也不记得他最后是如何坚持开到医院门口的,更不记得那晚有多少肮脏被深埋进地底。
只记得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车里出现了一个女孩。
一个比他还要苍白的女孩。
一时间,他竟分不清车厢内的血腥究竟是谁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感觉不到疼痛,却能感觉到体内的燥热。
原本想将女孩扔下车去,可见到那张细弱的小脸时,他心软了。
是出于见色起意也好,还是‘同病相怜’也好。
总之,那晚的他,认真了。
于是他才会什么也不顾的将女孩拉扯进自己怀里。
......
回忆戛然而止,澹至的手机屏幕已经熄灭很久了。
而纪则那边也没有再发来任何消,就静静地等着他的回信。
可是澹至犹豫了,准确的说,是他怕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启齿,毕竟五年前,他没有问过纪则的意见,就强行占有了她......
这边,纪则还等着澹至的回信。
她隐隐觉得五年前的那晚,澹至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然他们相处这么多天,他从来没有半分举动是越界的,就连说的都是满满分寸感。
纪则突然抓起车钥匙,朝电梯走去,步伐有些慌张凌乱。
以往在电梯里的时间都过的很快,可今天,她觉得这电梯太慢了,不禁有些生气,等回头,她一定要换了这破电梯!
...过了三分钟,电梯终于下到一楼。
纪则想也没想地大步走了出来,高跟鞋在她脚下就好似生了风一样,又快又稳。
她现在迫切的想见到澹至。
不仅是因为她想知道五年前那晚发生了什么。
更是因为她想知道澹至现在非得是她的原因,是五年前他们的那一晚吗?
如果是,那意味着,澹至如今对她的感情中掺杂了责任。
她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那意味着,五年前那一晚根本就不重要,所以那个人也可以不是她。
她又该怎么办?
纪则自问不是一个喜欢纠结根本的人,可一旦沾上感情,关乎信任,她就会变得很较真儿。
从电梯到自动玻璃门的距离也就两分钟,可纪则这几步路虽快却走出了千斤重,就连头也是低着的。
说实话,她怕了......
不过惧怕不能阻挡她的步伐,她按动了手中攥着的车钥匙,就听见研究所大院里一道声响。
她没有犹豫,推开门就往外走。
可刚迈出一步,她就愣在原地了......
因为澹至此刻就站在她面前,男人还是那身黑衣黑裤,前面别着的胸针还是那么闪亮且耀眼。
他们四目相对。
他们久久不能回神。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纪则推着门手发酸,她才回过神来,一步一步朝男人走去。
看似坚定,实则她的内心也在打鼓。
“怎么回来了?”纪则微笑着问,只不过那笑容有些勉强。
澹至心口一疼,拉过纪则,将人拉到自己怀里。
他的下巴刚好落在女孩的头上,只听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骨和耳朵穿过,一同进入纪则的大脑。
他问:“那你怎么追出来了?”
纪则说:“因为想知道的太多,关于你。”
这是她第一次不带尊称的称呼他。
澹至笑了,温热的气息包裹着纪则的头,只听他柔声说道:“知道你想听,我特意回来与你说。”
天呐!
纪则心中感叹,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澹至这样说,她一下子内心的慌张就都不见了,只剩下满满的相信。
头上他的声音持续传来,这一次纪则还能感受到澹至说每一个字时的震动。
他每说一个字,她的头骨就跟这共频了一次,这应该就是十年前她学的过的课本上写的共振吧。
只听他说:“五年前我们相遇的那晚,是我母亲的忌日,那天我去西山公墓看她,却不料.........”
接下来的每一句话,纪则听的都心惊胆战。
不是因为担心澹至的能力,而是因为她心疼,心疼他的遭遇。
就犹如他心疼她一般。
外界只看到了他的杀伐果决,看到了他的冷漠无情,却从没见过他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澹至说到后来,她已经不在乎那晚了,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她都会在现在这个时刻爱上澹至。
所以还重要吗?
纪则问自己。
不重要了,她只想遵循自己的心。
纪则拍拍男人的后背,不想让他回忆这痛苦的往事。
可是澹至没有停下来,他回来就是为了说明白,让纪则原谅他的,怎么能不说完?
于是他抱着她轻轻地说,她闻着他身上淡淡茶香味静静地听。
“....那天我停在了医院门口就昏过去了,等再醒来,你就安静的像个真的布娃娃一样躺在我身边。
你没出现的时候,我从没想过随便找个女人解决了事,可是你出现了之后,我体内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
他说:“是我一见钟情,所以在未经你同意的情况下占有了你。”
他说:“可是纪则,我所有的细胞都在说我爱你”
“所以,你能不能原谅我?”
不知道怎么回事,纪则的眼睛有些酸胀,她得到了她想要的那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可却没猜到原来澹至也有害怕的事情,原来他在乎的是她会不会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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