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我在看她一眼吗?(1 / 1)
夜色朦胧的夜晚,窗外,霓虹幻影,璀璨的灯光和漫天繁星交相辉映,延绵交错至天际,星辰般的眸子里早以看不清窗外那霓虹的城市,闪耀的到底是灯还是繁星…
这样的夜晚,注定了他是孤寂的…
病房内,那个虚弱的身体微躺在白色的病**,盖至胸口的被子上,双手覆盖在上面,眼角的流光不断的看着窗外,看向那个早已模糊的身影…
姚籽蔓、如果遇见你,注定是我的一个劫,我也愿意去承受,只希望,你不要离我太远。
他就那样躺着,静静的,一动不动。
‘砰砰砰’响起轻轻的敲门声,这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试探,敲门的人显然有些小心翼翼。
他并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除了他的母亲,不会还有别人,索性省去了那句‘请进’。
门开了,贺夫人依旧满面笑容的站在那里。
只是星辰微微的撤过头,贺夫人的眼里只觉得顿时明亮。
她的心透着一股暖意,贺星辰像极了他的父亲,他刚才稍回头的瞬间,让她的思绪回到了好久好久以前。
星辰的眉头稍稍松了松,看着她:“有事么?”只是那清冷的语气让贺夫人沉入冰窖。
“没事、今晚我值班,所以来看看你。”她边说边朝着他的床边走去,贺夫人身上的白大褂在夜晚有种悲凉的颜色。
“没事的话就早点回去吧?”他又将头撤了回去,微微的闭上眼睛,不在多说一句。
她也不管他是不是愿意跟她这个做母亲的多谈谈 ,固执的往床头的椅子上一座,表情颇为认真。
“星辰、你不想跟妈妈谈谈吗?”她目光平淡如水,似乎是孤单了太久,即使在面对多年未见的儿子,她也淡定如常。
他的眸子微睁,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最后像蝴蝶的羽翼般安静的落定。
贺夫人见他没有驱逐的意思,嘴角有些不易察觉的弧度。
“星辰,后天就是你的手术了,你怕吗?”她柔软的声音扬起
他眼里一片死寂,他该说什么呢?这一切不是都按照她的步伐在走吗?先是利用姚籽蔓让他乖乖的来到这里,在是赶走姚籽蔓,让他回到过往一个人漂泊的日子,只是那时候他身边没有小蔷薇,他就没有所谓的孤独寂寞感,而现在,小蔷薇真实的存在过,也离开过,叫他如何接受失去她的那一份
孤寂,该由什么来填补,谁能明白他现在的内心就像是油锅里的蚂蚁,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那么、你怕吗?”他微弱的声音响起,倏地,继续说到“如果我死在手术室里,你怕吗?”
他的话似乎刺激到内心脆弱的贺夫人,她突然站起身子,对着病**的贺星辰说到:“你不是说你恨我吗?那为什么要死?用你的下半生来折磨我,不是更好吗?”
她最后的声音有丝哽咽
听在他的心里,却也跟着泛疼。
毕竟他们是亲生母子,或者这就是常人所说的母子连心吧!!!
“我早就不恨你了,我说过认识她以后,那些空虚寂寞的年月都被她的笑容填满了。”
大概是想起了姚籽蔓传真的笑脸,在提起她的时候,他的脸上竟然有种似有似无的微笑。
贺夫人袖子里的手,微微缩紧,不是她狠心,而是他们真的不能在一起。
“星辰,不要怪我,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让她离开我?也是为了我吗?”
他突然自嘲的一笑
贺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话终究是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她不想就这样在姚籽蔓的问题上停止了话题,看着贺星辰,她整了整自己的情绪,一个女人,能够走到这个位子,她也有她的骄傲。
“星辰,如果你想继续见她,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有足够强烈的求生意志。”
贺星辰永远不知道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多么的坚定。像是自己少说一个字,就会失去儿子一般。
他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微微闭上眼睛的动作似乎都是在告诉她,此刻他累了,不想在多说了。
日光灯下的人,金黄的头发已经失去原有的光泽,原本白皙的脸庞上,竟然有了一丝苍白的可怕。
贺夫人看着他,许久、才转身,走到门边,伸手想要关掉这刺眼的灯光。
手刚要触摸到开关,身后,那个微弱的声音扬起。
“能、让我 在看一眼她吗?”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绝望的眼神盯着天花板,时间似乎很漫长,长到他等不到那个答案。
白色的日光灯瞬间黯淡了下来,似乎仅仅只用了一秒的时间,白色的世界就这样在他眼前幻化成无边的黑暗,就像是恐惧朝
他袭来一般,他只有紧紧的闭上眼睛,去习惯那原本就属于自己的黑暗。
贺夫人按下开关,病房瞬间一片漆黑,她的脚步却停留在门边,门外走廊那明亮的灯光照了进来,在她身后就像是黑暗里,唯一一道仅有的光线。
她长长的吁了口气,对着那个跟自己陌生到纠结的儿子说:“何必呢?”
而后,带上病房的门,她步履艰难的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她心里的苦谁能知道呢?不是她狠心,而是她当时根本就不能留他在身边,贺家的产业很大,但是贺家的亲信却各个都不能相信,她曾经想过将星辰带在身边,但是这个想法却不敢在脑海中停留,当初她来到拉斯维加斯,就有各方的势力不断的给她造成困扰,当时她唯一庆幸的就是贺星辰不在身边,只要他好,她就心满意足了,要想守住贺森给他们母子留下来的东西,她必须要足够坚强。
她坐在软椅上,这些年她救过很多人,可每每看到人家的孩子守护在父母的身边时,她的心都会响起那个只身在法国的贺星辰,她知道,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那种正常家庭里的亲情,那种贺星辰渴望的母爱她给不了。
一滴眼泪滑过她的眼角,似乎有种巨大的悲凉感向她袭来,她双眼泛红,多少年都撑过来了,即使她曾经无数遍的想过星辰对他的冷漠,但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如今虚弱的躺在那里,连生疏的冷漠都不屑给她,她的心早已破碎不堪。
护士敲了敲门,贺夫人只听得一声敲门响,门就开了,她才响起刚才进来时并没有关紧门。
护士刚要说出口的话,停滞在嘴边,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年轻的护士经验不够,不知道安慰她,于是走像前,将自己手里病人的资料交给了贺夫人。
粉嫩的脸庞上有丝尴尬
“贺夫人,你不舒服吗?”她似乎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口,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贺夫人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含笑的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大概是老了吧,总容易往坏的那方便考虑。”
年轻的护士更加不懂她在说什么?
贺夫人答非所问,似乎是自顾自的说着
片刻
“资料放这,我待会儿就看,你先出去吧。”
护士有点不放心的看了贺夫人一眼,随即,便退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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