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吉尔伽美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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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面包车停在楼下,桃夭夭揉揉微微泛红的眼眶,强打精神,拎着后座的青龙偃月刀下了车。

楼下的秦大爷正好从单元门里走出来,笑呵呵的想要和桃夭夭打招呼,但瞥见桃夭夭肩头上的青龙偃月刀时,不由得一愣,惊讶地道:“小陶啊,这是……打算练武了?”

“没有呢大爷,”桃夭夭强颜欢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元气满满,以免让秦老汉担心,“收藏!纯粹收藏用!”

秦大爷点点头,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叮嘱道:“最好还是别往外面拿呀!最近正是扫黑除恶的当口儿,可别让派出所把你们小两口当黑社会给抓了!”

“嗯,您就放心吧!”桃夭夭敷衍地笑着,连忙转移话题:“您这是去遛遛?”

“遛遛!”秦大爷又笑起来,鹤发童颜的脸精神抖擞,“你大妈广场舞快跳完了,我得赶紧去接她。不然,又有杂七杂八的老头儿要跟她搭讪!”

桃夭夭笑笑,和秦大爷作别,扛着轻巧的青龙偃月刀上了楼。

还怕什么扫黑除恶——真要是深究,私自私养国家保护动物和其他一些不符合核心价值观的东西,都够宋九月在看守所住到不惑之年了。

一边想着,桃夭夭怀着满腹心事,轻轻敲着家门。

没人应门。

什么时候都指望不上这只猫。

叹了口气,桃夭夭伸手在口袋里摸索着,却没找到钥匙。

奇怪,我明明记得自己带钥匙了呀。

“阿喵?”桃夭夭蹙着眉,不耐烦地又敲了敲门,仍然无人回应。

“吱吱!”旁边的猴儿忽然出声,冲着桃夭夭呲牙,邪魅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瞪了猴子一眼,桃夭夭伸手把钥匙抢了回来,打开了家门。

小心的将青龙偃月刀立在门背后,桃夭夭疲惫地换上拖鞋,一边进屋,一边叫着:“阿喵?!小泠出事了,我需要你!”

她没能如愿听到阿喵“喵呜~”的轻叫,反倒听到云吞的一声“嗷呜!”

面色一变,桃夭夭一只脚还光着,一只脚踩着拖鞋,连忙跑进了客厅。

沙发上,一只花猫侧躺着,一动不动。身体的微微起伏证明了她还在呼吸,并没有死亡。

沙发旁边,云吞歪着头,一脸的疑惑。她试探性地用舌头去舔昏睡不醒的阿喵,猫咪却没有一点反应,任由粗糙的舌头舔乱了自己的毛发。

这很反常——换做以往,云吞如果敢对着阿喵伸出舌头,硕大的虎头一定会被小小的猫爪按在地上摩擦。

“阿喵怎么了?!”桃夭夭一脚踹开旁边发呆的蠢鸡,冲到沙发边,察看起阿喵的状况。

像是在睡觉,但以猫的警觉程度,绝不至于被桃夭夭拎起来甩来甩去都不醒。

昏迷了?

桃夭夭焦急地看向云吞,质问道:“怎么回事?”

“嗷呜~”云吞低下头,委屈地叫着。

我上哪儿知道去?回里屋玩了一会儿篮球,回来她就变成这样了呀!

“真没用!”桃夭夭埋怨着,对小泠和阿喵担心不已,又被不久前窜出来的神秘男子搞得心烦意乱,忽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安逸了一段时间的她一时手足无措。

就在桃夭夭急得团团转的时候,门忽然响了。

下意识的站起身想去开门,桃夭夭走了一半,忽然眉头一紧。

刚刚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她可不敢轻易地去开门。

瞥了猴儿一眼,桃夭夭压低声音道:“去看看。”

猴儿翻了个白眼,不情愿的跑到门背后,攀在猫眼上,窥视着门外的场景。

方才还一脸不以为意的猴脸瞬间僵住,敏捷地蹦到地上,猴儿压着嗓子,紧张地对桃夭夭说道:“吱吱!”

“什么?两个不认识的男人?”

桃夭夭一惊,显然,回来的不是宋九月——难道是那个叫吴君豹的人的鹰犬?

“别吃了!”踹了脚地上啄猫粮的雉鸡,桃夭夭深吸一口气,眼中有了些不一样的神采。

这可是我的家!

我没能保护小泠,也没能保护阿喵……

但现在,家里还有一头傻老虎,一只只知道捡东西吃的笨鸡,和一个只会给人添乱的猴子。

不论如何,我都要保护他们呀!

身周泛起桃粉色的瘴气,桃夭夭寒着脸,抄起了立在门口的青龙偃月刀,对着紧闭的防盗门,凝神以待。

小泠……和我一起,保护咱们的家吧!

……

刚才说到,猴儿从猫眼里看见两个男人。

一个冷月心,一个第五萌——灰因为个子矮一点,被两人挡在了身后。

问题来了——猴子不认识这俩人。灰倒是面善,可被两个高个男生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

丝毫没有料到自己等人被当做了坏人,第五萌扶了扶眼镜,又敲了敲门,仍旧没有反应。

“你确定是这儿?”冷月心充满怀疑的眼光看向了第五萌。

“确定啊!”第五萌挠了挠头,自己也开始有点儿不确定。他指着门上的锁,半是说服冷月心,半是说服自己的补充道:“你看这个锁!”

灰上来抱住第五萌的胳膊,嘻嘻笑着道:“又大又圆?”

“……不是。”第五萌无奈地笑笑,揉了揉灰的头发:“这个锁,我开过,不会认错的。”

大概。

冷月心点点头,想了想,提出一个有建设性的意见:“那个叫桃夭夭的姑娘说过吧,会在家里等宋九月?”

第五萌和灰动作同步的点点头。

“那,会不会这个家已经……”冷月心挑了挑眉毛,语气凝重。

第五萌和灰对视一眼——的确,自己三人有可能来晚了一步。或许在几分钟前,吴君豹就已经光顾了这里,宋九月的家小很可能已经……

“那怎么办?”灰开始紧张起来,看向第五萌:“咱们闯进去看看,破门而入?”

摇摇头,第五萌否定了这个提议:“动静太大了。不如这样,你俩现在就开始做战斗准备,我把门撬开,看一看里面的情况再做决定。”

冷月心点点头:“也好。”

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小包特制开锁工具,第五萌正要开锁,忽然又停下,回头看向冷月心,微笑道:“冷总善使什么兵刃?”

兵刃?冷月心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棺椁。”

“额……”第五萌愣了一下,尴尬地笑起来:“好兵刃,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冷总现在手头有多余的棺椁吗?我为您加工一番?”

“加工?”冷月心有些不解,但还是依言而从,打了个响指,身边忽然多出一具巨大的棺椁。

可真大——这波血亏啊!

第五萌腹诽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其中装着某种泛着荧荧银光的粘稠液体。

拧开盖子,第五萌将瓶子里的银光液体倒在了棺椁上,在棺材表面附着上一层银色的包裹。在空气中,粘稠的银色液体很快凝固,变成了一层金属质感的镀层。

棺椁实在是太大了,一瓶银色液体很快倾倒的一干二净,棺椁却只被附着了三分之一左右。

苦着脸,第五萌不得不又拿出两瓶液体,一边继续为棺椁上漆,一边介绍着:“在很久以前,羊永诚还每天‘悉心教导’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萌生了总有一天要干死这个糟老头子的想法。但想要杀掉一个宗师,即便是暗杀,也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宗师?”冷月心有些惊讶,之前他对这个戴眼镜的男人并不了解,如今听起来,这似乎也是个干大事的人,不由得多了几分敬意。

点点头,第五萌细心的涂抹着银色液体,一边说着:“不错。我花了足足五年的时间,终日跟在羊永诚身边,兢兢业业做他的舔狗——我不仅找出了杀他的办法,也做了其他的一些准备。比如我那些相亲相爱兄友弟恭的同门师兄弟,比如羊永诚几个来往密切的同门、道友……”

冷月心恍然,附和道:“比如,吴君豹?”

“然也。”棺椁已经涂抹了一多半,第五萌拧开最后一个玻璃瓶,继续说着,“他和羊永诚关系极为亲密。那时我就明白,如果我有朝一日果真成功暗害的羊永诚,也一定会招致吴君豹的报复。早知如此,不如早做准备。”

手指在玻璃瓶上敲了敲,第五萌镜片后面的双眼中颇有些得意之色:“现在看来,我的准备做得还不错。”

“那当然!”灰笑着,身上忽然传来一阵汽车人变形似的响声。

冷月心循声看去,看到灰的手上多了一双银色的金属拳套,脚上多了一双银色的金属战靴——这套装备的结构精密且复杂,各处还涂抹着猩红色的咒文,一看就绝非凡品,还有些似曾相识的意味。

“吉尔伽美什?”冷月心皱着眉,说出来自己联想到的东西。

灰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第五萌却不由得欣喜起来:“你也玩过《恶魔五月哭》?”

“嗯。”冷月心点点头,提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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