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五章 疯狂的敖翎(1 / 1)
“我找人请你来你不来,现在却来自投罗网?”敖翎优雅的端起眼前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掀了掀眼皮看着来人。
陆梨随手拖过一把椅子,悠悠然的坐了上去。敖翎的手下见此就要发作,敖翎抬手往下压了压,这些人立刻往后退了几步,没有继续围过去。
从头至尾,陆梨的双眼一直都放在敖翎身上,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身边的动静。这样一副丝毫没有自己已经走入了别人大本营的样子,成功的引起了敖翎的注意。
敖翎放下手中的茶杯,终于肯正视陆梨了。陆梨此时才发现,敖翎虽然长着一张跟敖广十分相似的面容,但仔细看却能发现许多不同,而这些不同一点点累积起来,陆梨现在已经很难再觉得两人相似了。
首先就两人的眼睛来说就完全不同,虽然都是敖家遗传的桃花眼,但敖广的眼睛水光潋滟十分好看,却隐隐带着一种军人的坚毅和正气。
敖翎则不同,听说敖翎也是军人出身,不过陆梨却从他眼中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正气。没有旁人想象当中的野心勃勃,也没有陆梨想象当中的心狠手辣,里面古井无波,更像是一潭死水。
不知道是陆梨太嫩以至于看不出敖翎的伪装,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这一次见到的敖翎和任何一次都不同。里面平静的有些过分了,陆梨总觉得这种平静肯定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里面仿佛隐藏着一个个黑色的漩涡,只要你不注意他就会把你拉入绝望的深渊。
“我以为你已经调查的够清楚了,看来也不过如此嘛。”陆梨靠在椅背上,轻轻挑了挑眉。
敖翎低头一笑,顿时整个人像是瞬间亮了起来一样,这种经历了许多事才有的成熟男人的魅力,颇为吸引人。
不得不说敖家的遗传基因真的太好了,也太具有迷惑性!如果不知道敖翎其实早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陆梨很有可能会认为敖翎不过四十左右。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敖翎的时候,她一直觉得他跟敖广年纪差不多。后面几次见面又觉得好像不对,直到确认了他就是敖广的亲叔叔,陆梨当时内心只觉得眼前这人大概是个妖怪吧,岁月竟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也对。”敖翎笑着点点头,“以你的能耐,想从我这里离开,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陆梨表情沉了沉,这人果然早就派人将她查了个底朝天。
尽管陆梨现在已经能很好的管理自己的表情,然而在敖翎这样的人眼中,她就好像一张白纸,无论怎么隐藏都还是那么显眼!
“我来就是想和你好好谈谈。”陆梨突然没有心情再跟敖翎绕圈子了,开门见山的说道。
敖翎抬了抬下巴,示意陆梨继续。
陆梨缓缓吐出一口气,敛容看着敖翎:“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在来的路上,陆梨想了很多,又跟小绿讨论了不少。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推断不出敖翎的真正目的。
敖翎出身优渥,除了十八岁的时候差点儿被敖家的政敌用阴谋害死,他这一辈子应该并没有遭遇什么大的变故才是。
若是为情,陆梨无法想象,敖翎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也有为情所困的时候。而且据她所知,敖翎的儿子也就是之前他曾经冒名顶替的人——二爷。
那个二爷,才是敖翎真正的儿子。不仅如此,敖翎还有一个养子,就是褚天一。还有让人完全无法估量的巨大势力,这股势力甚至已经渗透到了敖广他们的特殊部队上。
那么,其他地方情况如何就可想而知了!
若是为了报仇,但敖翎这些年所做的事情,居然一件跟仇家有关的都没有。陆梨不相信,以敖翎的能力,会查不到当年害他差点儿丧命的人到底是谁!
所以陆梨很想不通,敖翎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可以让他无视重病的母亲,甚至母亲去世也没有回去看过。敖家这些年多次遭逢巨变,敖翎也同样视而不见。难道敖翎就真的冷酷至此?
“别猜了,我再给你十年,你都猜不到。”敖翎交叉着双腿,悠闲的靠在沙发上,他无所谓的摇摇头,眼中半分耍弄陆梨的意思在里面,也并不觉得别人猜不到自己的真实想法是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
情。
盯着那双自从暴露了他就是敖翎的身份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波动的双眼,陆梨突然觉得这双眼睛就像是一个暮暮老者的双眼,无欲无求,同样也没有生机和希望。
“不管你想做些什么,我都劝你最好及时收手,不然……”陆梨猛地站了起来,双眼好不闪避的直视着敖翎,她一字一顿的说,“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敖翎不闪不躲的任由陆梨看,脸上的情绪仍然没有多大的波动,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的听众,而非当事人。
陆梨被他这种情绪搞得有些火大,就像是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让人感到十分无力。
“那咱们走着瞧!”陆梨有些恼羞成怒的说完转身就走。
直到走了好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了敖翎淡淡的声音,他说:“你相信这世上有人活了一模一样的两辈子吗?”
陆梨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脚下却没有停下来。重生么?就像乔夕一样?
难道上辈子敖翎其实还是死了的,这辈子之所以命运发生了改变,是因为重生?
可是能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些曾经觉得遗憾的事情都有了再改变的可能,不是应该觉得庆幸吗?为什么……
“庆幸么?如果不止两辈子呢?”敖翎双眼空洞的看着早已经看不见踪影的陆梨,低声呢喃了一句。
陆梨在路上的时候就正好遇上了前来接她的敖广,她来这里之前已经通知了敖广。
不是没有想过干脆将敖翎的老窝一锅端了就一了百了了,可是转念一想,敖翎能够如此光明正大的将自己老巢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难保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之前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敖翎居然就住在跟敖广同一个别墅区,只是一个在最东边,一个在最西边。说不定两人的车曾擦肩而过无数次而不自知。
不过现在知道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快上车,管毓的女朋友说,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陆梨一边赶快上车,一边疑惑的问道:“温心蘭?她能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眼前闪过管毓可爱的娃娃脸,以及温心蘭那娇小玲珑总是元气满满的样子。
她跟这两人都不熟,只知道管毓的大哥管殊是敖广的好朋友兼战友,而他的女朋友温心蘭她就更是只见过一次面,就是上次敖广表白的时候大家一起烤过肉。
若不是敖广此时提起,她可能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不清楚,不过应该是真的很急。”想起管毓带着哭哭啼啼,还小脸煞白的温心蘭来到他家,敖广就觉得心慌慌的,仿佛有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两人很快就到了,才刚刚下车,就见到温心蘭跌跌撞撞的朝着陆梨他们这个方向跑来,身后还跟着一脸忧心忡忡的管毓。
“陆姐姐,您快去阻止敖翎,他的最终目的是要毁灭世界!”温心蘭脸色苍白,说完这番话就像是要晕倒一样,陆梨赶紧扶住了她。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包括陆梨在内,现场众人都是一脸震惊加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温心蘭。
“陆姐姐,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他真的是个疯子,他真的做得到!”眼泪不停的从温心蘭苍白的脸上滑落,她用力的抓住陆梨的胳膊,不停晃动着,一副很怕陆梨会不相信自己的样子。
“回屋再说!”敖广肃容,给了管毓一个眼色。
管毓同样紧紧绷着脸,他两步走过去,一把抱起此时极度虚弱的温心蘭。温心蘭想要挣扎,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只稍微动了几下,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管毓见此,眼中闪过心疼,他抿了抿唇跟敖广二人解释说:“最近发生了一些意外,心蘭她撞伤了头。”
说起温心蘭受伤的事情,管毓一向清澈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恼恨和狠意。他从未想过,他同父同母的大姐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和管殊虽然从小就跟着外公生活,连姓都从苏改成了姓管。管家只有管母一个独生女,又远嫁外地,管老夫人又很早就去世了,当年让管殊改姓不过是担心管老爷子老了没人照顾罢了。
之后管殊去了部队,也很少有时间陪伴管老爷子,
管母再次决定让最小的儿子管毓也改了姓,然后管毓就被送到管老爷子身边。而管母身边则只留了苏怡然和苏枫这对龙凤胎。
当时这件事可是经过苏父同意的,就连整个苏家都鼎力支持。一开始管毓被送走,他还很不习惯,甚至觉得是被抛弃了。可是外公的细心慈祥,大哥的宠爱,很快消除了管毓所有的担心和害怕。
他以为只是姓不同而已,他们几兄妹还是兄妹,这并没有什么不同。直到他亲眼见到苏怡然失手将温心蘭推下了楼梯,还冲着他像疯婆子一样大喊大叫:“凭什么,我们同样是外公的外孙,你跟管毓就能当管家的大少爷,享受所有人的恭维,而我跟苏枫就要被人耻笑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暴发户。”
“大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管毓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他印象中非常温柔,又知书达理的大姐。
不久前苏怡然跟洛铭峰订婚,他还由衷的为她高兴,还用自己所有的零花钱给她买了一条项链。
而此时,苏怡然从包里拿出这条项链,然后用力扔在地上:“这种破烂你也好意思拿来送给我?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作为管家小少爷,却送了我这么廉价的东西,我被人嘲笑了多久?”
管毓看着地上沾染上了灰尘的项链,这条项链对于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来说可能真的不算什么。但是这是管毓所有的零花钱,以及他好几年打暑假工的钱才买到的。他连外公和大哥都没有送过这样贵重的东西!
他很想告诉苏怡然,管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好。正因为他的外公站在那样高的位置,而他和大哥又只是改姓了管而已,所以他们更加如履薄冰。
大哥在部队上的所有东西都是自己一点点用命拼来的,他从未打着外公的名号得到过任何便利!他有一次跟大哥一起洗澡,看到了大哥那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好几处甚至是致命伤。
他问大哥,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样的地步?
大哥拍了拍他的脑袋说:“不为什么,大哥只是想要这样做而已。你只要乖乖读书就好,好好的陪在外公身边。外公这一生,太苦。”
当时他不懂,后来慢慢长大了他才明白。不是大哥真的想这样做,只是如果他不这样做,外公很可能就要被人诟病。所以大哥只能事事身先士卒,用军功告诉世人,外公是如何大公无私、公正严明。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钱,大哥这些年接的任务可以拿到不少奖金,他可以买得起任何一件拿出来足以让别人惊叹的项链。但是他不能,就像大哥说的一样,他同样也只是想这样做而已。
因为他姓管,所以他不能。他只能更加优秀,才对得起这个姓。他要避免任何一个可能被外公政敌抓到的错处,包括突然拿出巨额钱财买礼物。
他的钱都是有处可查的,唯有大哥给的钱无处可查,也不能让别人去查。尽管大哥都是用命拼回来的,都是光明正大的钱,但为了这个万一,他们谁也不敢任性。
他很多次都想要告诉母亲,他在管家过得很幸福,但是也很辛苦,他好想念在苏家的日子。每天都是那样无忧无虑,他是那样羡慕自己的大姐苏怡然和二哥苏枫。
可是如今大姐却告诉他,她一直嫉妒他和大哥,还为了泄愤将自己女朋友推下楼。
“我多想当年被送过去的是我!如果是这样我就不用受这么多的排挤和白眼,更加不会为了不被洛家看低,而拼命讨好洛家的人。”因为嫉妒和愤恨,苏怡然的一张只是清秀小佳人的脸彻底扭曲了。
这张脸,也是苏怡然最无法接受的地方。四兄妹,居然只有她长相如此普通。无论管殊、管毓,还是跟她前后几分钟出生的苏枫,都完全遗传到了他们母亲的优良基因。
只有她,遗传到了父亲的普通长相,扔在普通人里面还算不错,但是到了上层圈子她简直就像是丑小鸭一样不起眼。
“现在我的未婚夫被那个贱人勾着要跟我解除婚约,就算那个贱人根本就不正眼看他,就算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都不曾正眼看过我。”苏怡然越说越激动,“为什么当初去管家的不是我,如果是我,这一切就都会变得不一样。为什么上天要这样不公平,为什么你们要对我这么不公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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