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就击鼓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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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尘轻轻松松便答应了秦梳桐的要求,让她在当晚的乐坊中扎上一角。

秦梳桐这时候却有些紧张,虽然她承认自己是有些社牛的,而且以前也是面临过比这些还要大型的场面,但是却是几年前的事了,现在的她韬光隐晦,是个很稳重严谨的生意人。

她怯怯问言尘:“我依稀记得你那乐坊中有个击鼓的角儿?”

言尘道:“是有那么个。莫非姐姐想击鼓?”

秦梳桐点头:“我看来看去,你那乐坊的乐器都是我不大擅长的,需要很多年磨练才习得的,只有这鼓,看起来应该容易一些,就跟我平时敲牛丸差不多吧!”

言尘被她的这番言论逗得笑起来,秀气如女子眉眼轻轻上扬,让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添几分撩人。

秦梳桐看得呆了,痴迷地说:“言尘,你不要在我一个离异妇女面前做出这么副表情,我真怕把你祸害了。”

言尘笑意更深:“姐姐若是想祸害我,我还求之不得呢!可惜,我等了姐姐这么多年,也没等到姐姐一分半点的温情。”

秦梳桐觉得这话题必须得打住了,否则再聊下去会把天聊死,言尘这些年来默默陪着她,从没有听说过对哪家有好感,生生地让那些暗恋他许久地小姐佳人愁断肠。

她也私底下问过言尘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说帮他留意起来,可他总是温和地笑笑说自己的过往不是很清净配不上好人家的姑娘,他只想把自己擅长的乐艺发扬光大,这话题后来便没有再提起过。

秦梳桐有时候又何尝不知道言尘半真半假表达的意思,她总是装傻充愣,用自己是离异妇女单亲母亲的理由来搪塞,上半辈子,她被感情两字砍得差点没命,剩下半辈子,她只打算将儿子好好养大。

这一生就这么过了。

言尘半开玩笑的语气,见到她的反应,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一提到这事她便缩进蜗牛壳。算了,不提也罢,就这样守着她也好。

“姐姐,击鼓可不是剁肉啊!不止是要击鼓面,还要击鼓心、鼓边,而且还有其他的手法,并不是和剁肉一般。”

秦梳桐却反驳:“那你以为剁肉就只是剁吗?剁肉也是讲求技巧的。依我看来,这击鼓和剁肉就是一回事,我就选这项目了。”

言尘无可奈何道:“姐姐,在开场的时候是有一段单一的鼓乐,这时候只有击鼓和唢呐声,需要配合几名舞者,就需要姐姐独立完成了。我担心的是这事。”

秦梳桐却说:“这个你便不用担心了,因你的曲调好多都是我提供给你的,节奏什么的我早已记在心中,这个不会出错,唯一的问题就是手法肯定不自然。”

她将自己能背的古诗词尽数教给言尘,让他根据这些词谱上曲,言尘看到这些作品后非常吃惊,把她奉为文曲星降世,秦梳桐只好说这些都是宫里的孤本读来的,言尘却说姐姐你不必谦虚,上次你的那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已经让我惊艳无比了,现在你给的这些诗句,我都相信是你自己写的。秦梳桐翻翻白眼不再解释了。

同时,她还给了言尘不少后世的曲调,虽然都是些口水歌,言尘又加以改编,听起来莫名通俗易懂朗朗上口,令那些恋爱脑的小姐夫人为之疯狂。

秦梳桐承认言尘在乐艺方面是真有些天赋的,虽然他自认为有一段不光彩的过去,但在秦梳桐看来着实不值一提,她也不止一次向言尘灌输人要往前看,言尘却只是苦笑。

观海楼的大厅中央有一处台子,平时不怎么用,有时有人包席面需要人主持讲两句的时候,这台子便派上用场。另外个发挥用处的场景便是每月初七言尘所用。

在这一天,观海楼是不接任何席面和包场的,只接受购了入场券的客人,但是当日入住的客人则不用购买入场券便可以随意欣赏,这也是秦梳桐说的贵宾特权。

其实秦梳桐以混在乐坊中的身份出现也是为了碰运气,她也不确定能不能见到对方,虽说陈掌柜那处会有入住客户的信息,但在这个时代只能用笔和纸记录,而且是张洲远亲自带来的,怎么记录都是他说了算。所以前台留下的信息并无实际意义。

选择击鼓其实也是经过考虑的,因为鼓这种乐器,不是全程配合的,只需要在适合的时候增添点氛围感,让整个演出变得更加气势恢宏,所以说鼓这种乐器其实是很微妙的,没有的话乐曲也是完整的,添进去的话便能画龙点睛。

最重要的原因是,趁着不需要击鼓的时候,她就能有更多的时间看场上的客人,到底是什么样不得了的角色来到了海塘县。只要不是那个人,她只要平安熬到对方离开便好,若真是祖坟冒了青烟,那个人恰好来了,她便需想法子应对。

为了体现专业性,秦梳桐甚至翻出了她出海的时候在异邦购买的服饰,那些衣服的材质不见得比南朝的好,主要是够薄也够露,那个国家是热带,女子的服饰基本上都是偏向这种类型,她是受过现代教育的倒是觉得这些服饰不算出格,该遮挡的都是遮挡住了的,但若是对于在南朝这个颇为重视女子名节的地方来说,她的这一套装束简直叫大逆不道有辱斯文。

所以当她蒙着层纱制面巾,背着个她身子两倍大的鼓,穿着这么一身露肚脐又露腿的两件套,赤着脚,只把眉眼露于外面混迹在言尘公子的正经乐坊里出现的时候便显得非常不正经,甚至说是格格不入。

那感觉就像本是一池亭亭净植的青莲却混入了一枝水葫芦这样的低阶植物。

有人在说:“那个新来的乐师是谁?竟然如此轻浮!”

有人在说:“看她穿的都是些什么?同为女人我都觉得丢脸!”

有人还在说:“言尘公子为何找了个这种乐师?太失望了!”

不乏有男宾客投来炙热的目光,也不乏有妇人将身旁孩子的眼捂住。

秦梳桐不理会那些小姐夫人带着浓烈酸味和嫉妒的议论,只径直走到她应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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