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周旋与筹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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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喜欢这般拎得清的。

若是那些个大臣的头脑也能这般清楚,那便不用死了。

个个嘴里头叫喊着“家国大义”, 说什么“忠君爱国”。怎么,他骨子里没流淌着皇家血脉?便因为他是旁支,便不能做朝国的帝王?

荒唐。

“我不会逗留多久,临走前,我得见见我父皇。”

瑾翊轻声开口,鲁南王收回思绪,随即应道,

“本王允了。”

“但,瑾翊公主要为本王做件事。”

到底是有条件的。瑾翊早就料想到了。

“何事?”

“本王要知道,朝国的玉玺在何处。”

鲁南王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下了台阶往瑾翊所在的位置走来。

在距离少女不过五步时,他再次开口,

“皇帝是个硬骨头,我问一次,他不说,我便杀一个皇嗣。”

听着字字句句,瑾翊的瞳孔瞬时间放大,此话为何意?

“去吧,你父皇就在寝殿。”

瑾翊稳住心绪,往寝殿行去。

寝殿内外,尽有重兵把守,瑾翊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抬步迈进了寝殿。

走到床榻边,瑾翊下意识惊呼。

父皇平躺在床榻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床榻顶子,床榻边摆着一方桌。

上头并排摆着五个方正的锦盒。

有一锦盒,半开着,瑾翊瞄了一眼,随即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这锦盒之中,装着的是九皇子的项上人头。

瑾翊手指点着,锦盒不多不少,正好五个,而后宫的皇子公主,也正好五个。

九皇子在里头,那也就是说,六皇子等也被鲁南王杀了...

瑾翊双肩颤抖着,饶她再如何,她也没见过如眼前这般的惨状。

她心中开始慌,亦开始怀疑,以自己有限的能力,当真能力挽狂澜吗?

“父...父皇...”

“是我....”

“我...我是瑾翊...”

少女哆嗦着,她紧紧攥住明黄色的被子,瘫坐在床榻下。

“嗯嗯...呃...”

床榻上传来了回应声,瑾翊循声看去,只见躺在床榻上的父皇费力地扬起了手。

“父皇,我不能久留,我且问,如是我说得对,您便眨两下眼睛,若是不对,便眨一下。”

瑾翊附在其耳边,声音极低,唯有她二人能听到。

“玉玺被您藏起来了?”

瑾翊问完,随即紧张地关注着父皇的眼睛。

一下...两下...床榻上的人眨了两下眼睛,看来这玉玺的确是被父皇事先藏起来了。

瑾翊心中暗暗思量着,时间有限,她得问出关键的才是。

少女飞快地想着,突然间,她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地方。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玉玺...可是藏在我母后的寝宫。”

瑾翊屏住呼吸,她定定地看着父皇的眼眸,

父皇的眼底浮现出几分惊喜之色,随即眨了两下眼睛。

“父皇且安心,瑾翊一定尽力。”

朝国境内,还有无数的百姓子民,而鲁南王这般残暴无道的人继任皇位,那子民怎会有好日子过?

君明则臣直,君清则臣正。

追根溯源,君臣民好比这水的源头与上下流。若是是源头本就是污浊,那一层一层流下去,到了子民处,只会更为浑浊。

在外头的催促声中,瑾翊与父皇告别。

“你去与鲁南王知会一句,以后这皇宫我怕是没机会再回来了。我最后想去我母后生前的寝宫去看看。”

少女缓缓说道。其言辞妥帖,听不出半分异常。

在得到鲁南王的允准后,瑾翊一路往凤仪宫去了。

进到凤仪宫,她便放声痛哭起来。

“母后,你可知道,孩儿要嫁人了。”

“母后,云汀芷那贱妇已经死了,鲁南王也算是变相给母后报仇了...”

“说起来,鲁南王做了女儿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她替女儿为母后报仇,女儿该感激她才是。”

.....

凤仪宫中,传来悲怆的哭声。

“主君,瑾翊公主在先皇后的寝宫抱着先皇后的凤袍哭得昏死了过去。”

“瑾翊公主边哭边骂着云贵妃,听着瑾翊公主言语中,对主君颇为感激,说主君您为其报了杀母之仇...”

鲁南王听着传回来的消息,眉宇松动了几分。

这位瑾翊公主,倒还真是懂事。

“玉玺可曾找到?”

鲁南王开口问道。

“还没....”

回应之人诚惶诚恐,生怕主君迁怒。

“无用的东西。”

“该杀的本王都杀干净了,那位便是咬死了不开口。”

“瑾翊公主与那死东西单独见面时,可有说什么有用的?”

鲁南王皱着眉,眼中泛起腾腾杀气。

“没...没有...”

“奴才一直在外头听着,瑾翊公主一直在哭。”

也罢。床榻上的那位现下是用药效强劲的丹药吊着最后一口气。

他说不出什么来。

“主君,瑾翊公主晕死在了凤仪宫...您看是该如何处置...”

鲁南王思量着,而后缓缓开口回道。

“瑾翊公主不能动,她到底是与大燮太子定下了婚约。”

待他坐上了皇位,日后与大燮是少不了有所往来,虽在身后,有大楚撑腰,但他心中清楚,两邦之间,没有永远的盟友。

“将瑾翊公主好生送到公主府,严加看管。”

“还有,今日便是将这皇城掀翻了,掘地三尺也得将这玉玺给本王找出来。”

凤仪宫,少女紧闭双眼,手中死死地抱着先皇后的凤袍。

侍女将那哭得昏迷了的瑾翊公主抬到了步辇上。

步辇出了宫门,瑾翊又被转到了车马中。

“公主殿下,现下算是安全了。”

侍女低声开口,瑾翊轻轻睁开了眼睛。

少女紧抱凤袍中的两只手,手心湿濡,衣衫都有了潮意。

而朝国的玉玺,便藏在凤仪宫,先皇后的凤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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