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相依而眠的夜晚(1 / 1)
苏浣儿和肖清寒爬回楼上,又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才把东西打包好。除了秦翌送来的东西,苏浣儿自己也有满满的两个箱子。她皱着眉看了一会儿,又要拉开重新整理,被肖清寒按住了。
“别再折腾了,都弄了两遍了。”
“可这也太重了,我怎么拿啊?”
“不是有人接送吗?软卧车厢里又宽敞,没事。”肖清寒靠在一个箱子上,人也懒懒的。
苏浣儿忽然凑到他跟前,小鼻子在他身上嗅呀嗅:“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儿?”
“谁吃醋了?以为我像你?”
肖清寒伸手推她的脑袋,不想正碰到刚才撞疼的地方。
苏浣儿急了,捂着额头跳出好几尺远:“还说没有,你这就是变相地惩罚报复。”
肖清寒也觉得自己的手重了,忙凑上去看,柔着嗓音哄:“别闹了,来,给我看看。刚才是不撞疼了,还不让我揉。”
苏浣儿点点头又瘪瘪嘴:“有翌哥哥在,我难为情嘛。”
肖清寒没再说话,只是拉着她坐下来,捧着她的额头细细地看,果然,左侧额角上有个硬币大小的红包,不是很明显,又被刘海挡着,看不出来。
他伸手轻轻地帮她揉,苏浣儿幸福地眯着眼,把脑袋靠到他托在她脑后的手上。
“小寒,你老实说,你是不吃醋了?”某东西揪住刚才的话题不放。
这次肖清寒没有回避,认真地说:“浣儿,我不是吃醋,是生气。”
“生气?为什么?我找翌哥哥买票,不是和你说过的吗?”
“我指的不是这个。浣儿,你不觉得你在秦翌面前有意地和我拉开距离吗?”
“我哪有?”苏浣儿立即反驳,可明显的底气不足。
“浣儿,诚实点。如果可以,你今天一定会避免我和他见面,对不对?你想对他隐瞒我们的感情,为什么?不是因为你在意他吗?这份在意到底有多少,到底会不会威胁到我们,我有些担心。”
“哪有那么严重?你知道的,这段时间,我和翌哥哥总共才见了两次面,和你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说呢!”
“没来得及?”肖清寒停下手,笑了,“浣儿,不要给自己找借口。有些话,如果想说,一分钟就够了;如果不想,一辈子也说不完。你需要时间适应,我可以等,但别拿我当小孩子哄。”
“到底是谁拿谁当小孩子?”苏浣儿也急了,腾地跳了起来,“每次我提到杨芊芊,你就三言两语把我哄回来。今天一见到翌哥哥,你就审犯人似地审我,这不公平。跟你那个什么见鬼的红豆、黑豆一样,是是欺压,我不干了!”
“苏浣儿,你就这么喜欢把‘不干了’挂到嘴边?”
肖清寒也火了,站起来,脸上罩着层寒霜。
那冰冷的气息让苏浣儿瑟缩了一下,但她哪里肯认输?立刻又扬起下巴:“我就是不干了,怎么了?本来我一个人过得自由自在、潇洒快活,从跟你在一起就变了样,不准这个、不准那个,连打个包都要看你指手划脚,凭什么都是你管我?我不干!”
“好好,”肖清寒怒极反笑,“我不管你,让你继续自由自在潇洒快活,我这就走。”
说着,“呯”地一声甩上门,噔噔噔地走了。
苏浣儿还梗着脖子一副斗鸡的状态,看着嗡嗡作响的门半天反应不过来。然后,她抓起手边的一本书,咚地向那门砸去,可怜的门又“嗡嗡”地呻吟起来。
而肖清寒一走出女生宿舍楼就后悔了。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是因为苏浣儿明天就要离开,是因为她的翌哥哥这样谦逊地展示了他的强势,还是因为她的牙尖嘴利口无遮拦?
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他还是在生自己的气,是性格里的自卑因子又在作怪,像上次bbs事件她来找他时一样,他因为再一次看到了对手的强大而懊恼彷徨。
可是,明天就要分开了,就这样赌着气过寒假吗?那个小东西会不会又胡思乱想?在操场上绕了一圈,他又返了回来,却见她宿舍锁着门,他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回应。
这么一会儿,她去哪了?他忽地心慌,扬高了声音叫:“浣儿,你在里面吗?”
“别闹了,开门,有话咱们好好说。”
“浣儿。”
“苏浣儿。”
任凭他怎样叫,那扇门就是岿然不动,有两个宿舍里还没离校的同学都探头出来张望,他实在没法站在那儿,只好转身下楼,拨打她的手机,也是关机。
他焦急地在楼下等,来往的人并不多,他始终没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已到了去西餐厅唱歌的时间,他却不敢走开,打电话请了假。
他就那样站在那儿,靠着棵脱光了叶子的合欢树,一人一树,一样地肃杀。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手机响了,他忙掏出来,按下接听:“喂,你在哪?”冻了太久,声音竟不自觉地发颤。
“小寒,你来一下吧,我被锁在宿舍了。”
“你一直在宿舍?”
“嗯,我睡着了,醒来就发现门打不开了,我好饿,你救我出去好不好?”
“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别生气了,来嘛,好吗?”
“你别不说话啊!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说‘不干了’,不该说你欺压,不该拿书砸门。现在,它生气了,替你讨回公道了,你来跟它说,我认错了,让它放了我,好不好?”
苏浣儿喋喋不休地说着,话筒里始终没有声音,她越说底气越不足,声音越来越低。
忽然,门“呯”地一声开了,唔,是被踹开的,干净利落的脚法,一脚解决问题。现在,那人就站在苏浣儿面前,浑身杀气,像刚从地获里走出来的修罗。
苏浣儿来不及惊喜就被那杀气冻住了,手机都忘了关,傻傻地看着他,嗫嚅着:“小寒,你刚才在楼……”
余下的话音湮没在他的口中。
他狠狠地吻着她。不同于上次轻柔的触碰,他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舌长驱而入,卷起她的,狠狠地吸吮,似要将她吞进肚子里。
苏浣儿起初被吓着了,伸着拳头推拒,可哪里推得开?很快,她被他吻得站立不稳,整个人倒进他的怀里,手臂紧紧地攀着他。她感觉自己像是飘在半空,而他是她手中唯一的藤蔓,她只有抓住他,任由他带着自己,或是天堂或是地狱。
这一个吻,肖清寒真是用足了力气,当他终于把苏浣儿放开时,呼吸明显地急促。而苏浣儿整个人软软地赖在他怀里,被**过的红唇水光潋滟,让他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克制住自己再次压上去的冲动。
眼前的长睫抖了又抖,肖清寒问:“你这是在逃避惩罚吗?不饿了?”
再也没法装下去,苏浣儿站直了身体,立刻退到离肖清寒三步开外:“嘿嘿,没有啊!我知道你不会罚我的。”
“哦?这么笃定?所以就敢把我关在门外?”
“哪有,人家是睡着了。”
“苏浣儿,你还敢撒谎!”肖清寒把某东西抓回来按到**,照着屁股狠狠地就是两掌,疼得苏浣儿呜呜地叫:“肖清寒,你谋杀亲妻!”
这个罪名让肖清寒脸上再也绷不住,笑了起来。他伸手把苏浣儿捞起来抱在腿上,下巴在她的头顶轻蹭:“磨人的东西,我该拿你怎么办?”
苏浣儿见好就收,乖乖伏在他肩上,眼前是他的耳朵,她忽然觉得它那么漂亮,像清晨退潮后躺在沙滩上的一只贝。想也没想,她张口轻轻含上去,柔软的口感让她禁不住轻轻地咬。
酥麻的感觉从耳后袭来,肖清寒整个人都绷紧了,不敢任由她煽风点火,他伸手扳过她的脸,再次吻了下去。一室温暖的旖旎,连寒星也忍不住在窗外探头探脑。
悠悠飘来的异响,让沉醉中的两人回过神来,苏浣儿又羞又窘,瞪着自己煞风景的肚子。而肖清寒发现自己的手正停在苏浣儿胸前的柔软上,陡地一惊。尽管隔着衣服,他仍觉得自己是在亵渎,这样的美好不是他现在要得起的。
再也不敢在这房间内停留,他把苏浣儿包成粽子,拉着她直奔校外的小饭店。
那一晚,两人牵手散步,直到夜深人静。然后,他们就在学校旁边的录相厅相依着入睡。
其实,真正睡的只有苏浣儿一个,肖清寒怜惜地搂着她,一丝睡意也没有。望着怀中像猫儿般安静的人,他的一颗心柔软到无以复加。他在心里暗暗地对自己说:这个女孩,他今生不会放手,他要给她最好的生活,别人能给的,他也一定给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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