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你这条命是我的(1 / 1)

加入书签

黄昏,马车终于平稳——

户府,还是那个户府。

没有人来接她,或许是来个下马威,毕竟自己之前“不听话”。

淑女阁

“咻咻咻——”青瓷的身影正来回摆动,手执一根树枝,院子中风哬哬。

动作快而稳,一道身影划下,径直袭上后背——

青瓷一矮,同时树枝反勾,只是一点而过,便一动不能动。

“进步很大,不错。”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后背传来,青瓷顿时一转身,“小姐?!”

“我回来了。”

“再来。”

“腿用力,腰腹用劲,顺势倒下,直接…”

几分钟过去,青瓷便大汗淋漓,小姐的指点果然不同!

“去洗个澡吧。”

得了恩典,小姐眼中清淡,却有简单又浓重的关切。

钟嬷嬷立在门口。在府中,她也是一刻不敢练功的,谨防意外发生。

“乓乓乓乓——”一声重过一声的锅盖落地声,从小厨房传来。

如今的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厨房。

有人?

两人的身形快速转移,一片阴影倾斜在门边,晚霞短暂得一现。

一扫而过,屋内空空,灶上的盖子也纹丝不动地封闭。

幻听?钟嬷嬷没有打扰她,而是在侧面跟着慢慢走进去。

“——”

似有所感,阙忆染手中的一并筷子,朝侧边划去——

“嘭——”一道重响,那是个不大的黑不溜秋的臭东西瘫倒在地,抽搐了两下,脏污的双眼似乎合上。

钟嬷嬷一感应,“他晕过去了。”

他身上破破烂烂,从外观看就是一个标准的乞丐,帝朝还会有乞丐?不过从他身上一身血气,还有刚才的那一招来看,并不是普通人。

“要水吗?”钟嬷嬷静听她的吩咐,这种时候,依小姐的性子,应该一桶水泼上去人就醒了。

“不。”她抬手,“把我银针拿来,还有热水、棉花、药酒…”

“是。”

手指摸上他的骨。他的年纪不大,到底遭遇了什么,跋山涉水山穷水尽吗?如果自己不救他,同样过一刻钟,他就彻底结束命运。

所以…

榄枝双眼瞪得大大的。

“你看看枝儿,你,再看看我,还有雅儿,这个府里都成什么样了,她们的天下,我们迟早都会被啃得渣都不剩!”

现在,趁还没有扬名立万,还终于回来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会和你一起,我们一起,将属于我们的东西和公道全部都讨回来!”

曾菲芝就知道,其会龟缩在自己的阁中,只管自己的下人,回阁一日,以宣誓主权。

我不是在害人,我只是将她们之间的战争提前而已。

那双眼缓缓睁开,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眸,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呃——”一声痛呼,重重倒回原地,他想坐起来,然而被周身的伤口拉扯回去。

依然在坚硬的地面,阙忆染不会容许,一个脏兮兮来路不明的人睡上淑女阁的床。

只是在他倒下的时候,脑袋却落在稻草上。

“你是谁?”他的眼中充满警惕,扫视了屋内一周。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这条命是我的。”“说说你的”她一顿,“背景,否则我就走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话还未出口,此时此刻,只有一个人能救他的话,那这个人,必眼前女子无疑。

他的心中正翻天覆地地浩荡着。他没有选择,更没有余地。

油尽灯枯遇到她,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时间很珍贵。”她坐在了一个小板凳上,比他也高不了多少。

“好,既然你想听,可要听仔细了,我是从仙女城逃过来的…”

“我的父亲是一位从九品太仆寺马厂委署协领,直属李奕大人手下,然而判定贪贿无艺,横征暴敛,罪不可恕。”

“没做过的事,我的父亲上衙门鸣鼓,父亲因为不服管教,抗旨不遵,关进地牢,昨日便执行。”从始至终,他讲述得很平淡。

“我的母亲,不久之后,浑身长满寄生虫,原是盖了死人盖过的棉被,怎么抓都抓不完,不管怎么洗,洗多重多用力洗多久,依然会有无数的虫子,从她的耳朵、牙齿来来回回…”

“因为变成了另一个模样,精神失常,夜晚还因为失控掐死了隔壁的婶子,恐姐姐还有我受伤,再殃及他人,也被关进地牢,缓以死刑。”

“人人都在夸赞他们宽容大度,仁至义尽,否则就不会有我们这种败类为祸。”

“我还有姐姐,我们俩相依为命,派箭让我不要说。在我决定出发的最后一个晚上,一只手臂,手腕戴着一条手链,一下死去就不见了,原来在这里”他的声音很轻,“上面布了一道道红红的印记,蔓延其上”

“我抱着‘她’,抱了一晚上,很快就发芽了,嫩嫩的、绿绿的小苗…”

“你恐怕要说快点了。”染道。

这个最明显的疑点就是,研究所那帮学术疯子在有人提供了一个“居然从来没见过的”虫体样本后居然没有欣喜若狂这属于重大发现啊!

受伤算什么,钱财算什么,为了拿到一种新物种的研究权,研究所会给这位夫人开出相当优渥的条件。别说她离群索居什么的,她在那帮老疯子眼里绝对比熊猫还可爱。

最大的疑点就是这个,刊报新闻也就糊弄糊弄那些直男癌loser了。

他眼底划过一抹诧异。这样的境遇,即便是追杀他的人,每次也都予以叹息的目光。

继续道,“我自然不甘心,什么好好学习,与人为善,积善成德,将心比心,退一步海阔天空,李奕我动不了,谁我都动不了,所以一直准备,一直准备,越过李奕,便是李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隐隐感觉有些头绪。

“再上就是大名鼎鼎的朱将军,都是他一手教导培养的好手下,个个内外兼修,我被关在地牢里,创造了最年轻的罪犯记录,一天,一天,只是黑而已,到我能在黑暗中视物,老鼠与我抢夺饭菜,到后来它们只能啃我的脚趾,我看着看着,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