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深藏不露的哑巴(1 / 1)
场中众人再次热闹了起来。
李义安听见那擂台伙计喝声,不由自主的的望了过去。
“哑巴?”
不知何时,方才那被孙辛欺辱的哑巴,此时却是站在擂台之上,破落的衣服十分扎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去的,
此时卢家赌场人群之中,李义安听见“哑巴”失神一瞬间,又想到眼前这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又是回过头来打量着眼前的赵德阳,这老东西想替孙辛出气,那就得负责到底。
“我可是这儿客人?你们要打客人?”
李义安冲着赵德阳摆了摆手,请他自便,反正这老家伙耍什么花招,他李义安都在这里接着,等着。说罢便去招呼着站在一旁的沈风,回到座位,看着不远处擂台上的场景。
方才和赵德阳等人斗嘴,浪费了不少时间,倒是忘了下注,此时只能攥着银票放回怀中。反正沈云不能再打,也是在下面等着,他李义安便安心看着擂台上的两人便是。
至于那哑巴,竟然敢跑到下面去打擂台,李义安还是没想到的,毕竟他即使不把那哑巴当做叫花子,也想成了不知道是哪来的怪人,想要赌上一赌,没想到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这擂台上。
那两块金元宝,想必也被哑巴用来压自己胜。因为规则如此,若是随便来个人,上来便要打擂台,然后故意防水,银子全压对面赢,那能像话吗。
所以上台打擂者,不是不可以压注,但只能压自己,输了便一分没有,银钱打了水漂,还挨了一顿打,若是用尽全力打赢了,便能拿走利润,收走本金。
李义安心情平静,却不知场中悄悄来了几位有些扎眼的人物。他以面具遮面,自然不怕卢家全力报复,也正是如此,现在的他不是李义安,既然不是李义安,卢家自然不会像遇见肉包子的狗一样猛扑上来,只会当成寻常挑事的来对待,那样的话,就凭这赌场中的伙计,还有站在外面的护卫,还没办法伤到有着沈云、沈风保护的李义安。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那躺在地上被沈风打昏的伙计早就被拖拽走了,赵德阳和孙辛也是不翼而飞,不知道是不是又搞一些猫腻和小动作去了。
李义安看着人声鼎沸的看官群雄,不知道他们输了那么多钱,为什么还会这么激动,打个架而已,有那么好看吗?至于消失的赵德阳和孙辛,李义安并不在乎,难不成还能把卢筠喊过来揍他是怎么地?
虽然卢筠不会赶来,但此时的场中,绝对不会如同李义安所想象的那般平静。他还不知道这风平浪静之下的暗流,依旧抬眼看着擂台上衣物散落露出一身腱子肉的哑巴。
但是在看似没多少人的的角落之中,几道身影仿佛也和李义安一般,找到了符合自己爱好的偏僻角落里,坐了下来。
几人偶尔抬头看上李义安的背影几眼,随后唤来伙计要些酒水,各自都是很自觉地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杯端在空中,放在唇边小口抿着。
只见四周人群依旧热闹,叫喊声一刻都不曾停息,范闲心里暗探一声,抬头活动活动脖颈,不清楚这些人为何这么大的精力和兴趣。
心中暗道幸亏今天出来带了两千两,不然跑到这儿什么狗屁赌场擂台上,没钱可挣,又无事可做,那就倒霉了。
又看不出擂台上交战什么特殊之处,耳边还要时时刻刻听着那群如同打了鸡血的看官们,此起彼伏的哀嚎声,李义安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无趣。
李义安自己感觉无聊,却是没察觉到身旁的沈风,慢慢变得警惕了一些。身后那几个人看似随便坐在角落里饮酒,但实际上所有的目光,都是朝着他和李义安两人的后背处望来。
而角落里的那块小地方,比李义安选的地方还偏,几乎都看不到擂台上的身影,所以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那角落里的人,李义安也不例外。
沈风出于刺客本能,警惕着后方查探的目光,而就在此时,那几个人似乎是小酌完了,便站起身来,看样子是准备离开。
但沈风余光看着那几人的方向正是朝着李义安前来,身体渐渐变得有些紧绷,时时刻刻注意着后面的动静,若是这几人不开眼,想要做些什么不轨之事,那么沈风便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出手,把这几人扼杀,下手轻重,则取决于这几个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沈风心中肯定,这几人若是胆敢表露出一丝丝恶意,他便会让这几个人变得比方才那几个。被打昏的伙计还要惨。看那几人脚步轻浮,双手外露,也不像暗藏凶器的样子。
那几人离得越来越近,李义安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却被沈风出手制止。沈风的手掌在他腿上拍了拍,示意李义安不要回头。
那几人很快来到李义安身旁,就站在桌子前,看着他和沈风两人。
沈风眼睛眯了眯,看着这几人静止的身形,时刻注意着,随时准备出手保护李义安的安危。
那几个人靠在李义安他边上,其中一人直接坐在了沈云之前的位置,目光打量着李义安和沈风,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诧异。
几个人看穿着打扮,想必也是谁家子弟。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那几人看他李义安面生,长相奇特,身旁却又是跟着一位高手,有些有趣,于是好奇地上来行礼问好,方才正是李义安出声教训赵德阳孙辛,才把他们几个人引起了注意力,此时准备客套客套,想要结交,趁机套问一下李义安的背景。
李义安面色不变,感受着沈风移开的手掌,知道并无危险,这才带着笑容回应道:“外乡人士,姓名不足挂齿,不知几位尊驾有何贵干?”
言语之间满是客气,却也没什么破绽,外乡人士,他李义安可不就是外乡人士么。
“没什么,方才见兄台斥责那孙辛以及卢家管事,只为了一介弱残哑巴,我等心生景仰,便前来拜会。”
那公子模样的人也是笑容满面,客气地说道。
不过李义安却是不太相信,看这几人方向,明显是自己身后而来,加上沈风率先提醒,很明显这帮人是观察了自己一段时间了,这才上前交谈询问。
若是心生景仰,还会先观察观察,再景仰?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李义安不太感兴趣,这人说话应该是半真半假,不知目的是什么。李义安对于别人的事情,不太关心,即便是找事,那也得找卢家的事,不是随便找个路人,便多加辱骂以及挑衅,那样子是傻货。
两边又是客套几句,咧咧半晌,也没说出点有用的话来,一点营养都没有的废话,便被用来打着机锋,浪费着口水。
沉默片刻,那些人依然不知道李义安的身份,也没弄清楚这个长相英俊和善的年轻人究竟有些什么背景,一直客套一直说着废话。
在李义安都觉得有些无聊的时候,那些人终于是捡起了自己脸皮,或许也是觉得有些无趣,所以各自拱手行礼以后便退散开来,不再腆着个脸在这儿浪费李义安的时间和心情。
“什么来路?”
李义安看着下面擂台打的不可开交的场景,却是在询问着沈风的意见。
话说这场打斗也太过漫长了一些,不比前两场沈云和他的对手,即便是最开始遇上庞虎,沈云故意收力,也在半柱香之内解决战斗,把庞虎一个大汉累成死狗,再也打不动了之后被迫认输。
打葛明则是更快一些,不到半柱香便跟个废人一样,两战全胜,加起来都没哑巴这场打的漫长。
一炷香眼见着便要燃烧尽,他李义安和那几个公子哥唠了半天废话,感情才过了一炷香。
哑巴浑身上下全是汗水,挥动着拳头,高高扬起向对方砸去。
这一势看的一旁的沈风都有些诧异,这明显已经脱力了的哑巴,突然间又爆发出来,一拳接着一拳,如同猛烈的狂风一般,一个劲儿地往人身上每个角落轰去。
“不像是会武功的人,可能真的就是对你有所景仰。”沈风摇了摇头,心中却是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太过谨慎,草木皆兵了,只是几个公子哥而已,虽然不知道为何要那般打探,引起了他的警觉,不过只要没事,那就正好,安安静静待着就是了。
那柱长香已至末尾,若是长香燃尽,还没有分出胜负,那便是双方皆负,没有赢家,所押之银钱,扣除掉赌场抽水,然后原路奉还。
就在众人以为分不出胜负的时候,那铜锣总算是敲响了声音,伙计一声大吼,宣布了战果。
“哑巴………胜!”
伙计刚刚喊完,便见那赤膊哑巴仿佛被抽干了气力,一下子躺倒在擂台之上,而人群中则是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看样子有些人赚了不少。
伙计也是看的有些劳累,刚刚放下铜鼓,却只发现眼前黑影一闪,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闪了过去。
稍微愣神,再清醒反应过来的时候,望见的却是沈云。
沈云蹲在擂台之上,摸着哑巴的脸上,感觉发热。苍白的嘴角渗着些许红色。明白是哑巴获胜,打倒敌人的也是哑巴,可沈云却是隐隐约约有些生气。
哑巴虽然看着落魄,不管干些什么,也都会被别人看不起,也会别人所排斥,比如方才的孙辛见他衣衫褴褛,便把一肚子歪气,撒在他的身上。
可是哑巴也会获得胜利,也可以打败任何一种正常人,那落败的对手,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可是沈云却是看出了哑巴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方才最后的那股爆发,沈云没办法想象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心中有些钦佩,尽管这哑巴武功差他十万八千里,打法更多的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路子,纯靠蛮力进攻,没什么特别的技巧。可沈云还是尊敬他,不为什么就为了那股斗志,那股不服输的意志力。
沈云伸手拍了拍地上的哑巴,示意他无事,随后缓缓把哑巴抬起,背在背上,朝着一旁走去。
李义安和沈风看见沈云的动作,有些吃惊,不过还是连忙站起身,迎着沈云走去。
“怎么了吗?”李义安看着双眼紧闭地哑巴,静静躺在沈云背上,轻声问道。
“他不行了。”
沈云面色平静,说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什么?”
李义安捂住嘴,有些吃惊。
“还有救,还有救,什么就不行了?”沈风却是说出了不一样的答案,他一手搭在哑巴脉搏,一手拨开哑巴的眼睛。
“我的意思是,现在不救他,他就不行了。”沈云抬头看了李义安一眼,并没有理会沈风。
“你想救他?”
李义安皱着眉头,用手指了指哑巴,有些疑惑。这人和沈云无缘无故的,沈云为何要这样做。倒也不是说李义安想要见死不救,这哑巴和他有缘,无论如何都会出手相救的,只是有些意外沈云的做法而已。
“客官,这位哑巴先生的金子和银钱……”
那小伙计又是端着盘子小跑了过来,看着昏厥过去的哑巴,不知如何是好。
“给我吧。”
李义安倒也不客气,伸手便抓过盘中银钱。
那伙计犹豫了一下,只能点了点头,刚才这李义安替那哑巴出头的场景,他也看在眼中,见李义安把钱财拿走便端着盘子转身离开,他只是个小伙计,并不想掺和到太多瓜葛之中。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刚走到入口处,便被一伙人挡住了去路。
赵德阳和孙辛站在眼前,身后站出来的不光只有伙计,还有两个着十几个手拿长刀的护卫。
护卫身上并未穿着软甲,想必以卢家财力,也负担不起所有生意都给护卫配备甲胄,只能在城西矿场那种比较偏远,又比较重要的地方,多安置一些装备。
可如今东州或者天下,都不算和平,哪家背后势力大的店铺,近来都会多分配一些护卫和人手,以防宵小来捣乱,而李义安明显便是众人眼中的那个宵小。
“捣了乱,还想走?没那么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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