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三剑客(1 / 1)
李义安沉思时,那面的汉子却是已经嚎叫了一声,声音高昂却显得有些滑稽,看样子是想临阵对战时来一声虎啸壮壮声势,倒是没想到破了音,弄得场中人都是有些尴尬。
不过随后一记重刀向着沈风劈了过去,刀势凌厉,倒也不是寻常之辈。
李义安则是百无聊赖地坐到了沈云旁边,看着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沈风看见那短刀袭来,抬了抬眼皮,依旧无动于衷。那人见状还以为自己刀势太快,对方来不及反应,面上悄悄抹起冷笑,仿佛看见了沈风头破血流的惨状。
站着挨砍,沈风又不是铁打的,当然不会这么傻,待那短刀临近头顶,他才顺势动手,顺的便是这人的刀势。
抬起手中短刀,用刀背顶住那人手腕,顺手一带,便是刀身飞出,人身不稳。
见那人身形摇晃,只是一刹那沈风便再次出击,握着刀柄迅速闪身向用肩撞击。
那率先站出的劫匪,刀已脱手,手臂酸痛已经立足不稳,此时又是被沈风一撞,巨力传来经受不住之下,侧摔了出去,撞翻了身旁的桌子。
身后那鸭子嗓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因为这人就摔在他跟前,不过身子却是被后面的人一把按住。
“硬茬子!”
那劫匪三号摔翻的时候,鸭子嗓已经变了脸色,因为沈风已经冲了过来。
李义安武功不高明,但眼光还是有一点的,看出来摔倒那人,应该还是有点本事的,最起码比自己强了太多。
卢家护卫都经不住沈风一撞,直接摔晕了过去,而眼前这人依旧能挣扎着起身,别的不说,抗揍的本事还是有的。
鸭子嗓蛮儿猛的闪躲,就要抽刀抵挡,沈风却是浑不在意,感觉到有些无趣。
他今天就给这些人上一课,什么才叫做是强大的武功,相比于他和沈云二人而言,这六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说是练手都算折辱他俩,顶多算活动活动筋骨。
江湖斗争打不过没什么好丢脸的,认输便是,但是这帮人遇见的,却是春风阁顶级刺客出手,也算倒了血霉。
春风阁出手,非死即伤。
沈风毫不犹豫,又是一刀劈出,这一下可没有留余力,蛮儿反应倒也快,横起短刀想要抵挡,却只有着利器断裂的声音响起,短刀碎成两半。
李义安和沈云两人坐在大门旁,平静的喝着茶水,目光大多时候都放在院外幽静的景色之中。
这荒山野岭,也有荒山野岭的好处,安静。
城南那地方人来人往,实在太过吵闹,这几天频频下山,该感受的烟火气李义安也感受的差不多了,还是想回山上过几天清净日子。
“以后那春风阁废墟修好了,我就给自己屋子墙加厚一些,最好别人往院里扔炮竹,我都听不见。”
李义安看着外面随风飘曳的枝条,感受着徐徐春风,十分惬意。
沈云闻言心中却是闪过一丝疑惑。
“你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想让人知道吧?不然偷偷摸摸的干嘛?”
“读书人的事那能叫偷偷摸摸吗?叫恬静淡雅,不喜俗扰。”李义安皱着眉头,开口辩解道。
“这么说,你真有特殊癖好?”沈云反正也是无聊,干脆转过身正对着李义安,两人面对面聊天。
至于那旁边打架的场景,说不定这边喝完两杯茶,就结束了。
李义安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平日里比较高冷的沈云,也会说着骚话,什么叫做特殊癖好?
“还真有,每日里钻研兵书,看看自己有没有当将领的潜质。”李义安笑了笑,这话则是纯粹胡扯,他哪里有什么兵书,身边唯一有些厚度的纸张,还是那本从白姨手里买来的东州秘闻。
想起白姨,李义安又想到了齐孟帘,目光随之望向沈云腰间悬挂的腰牌。不管是走到哪里,两人都会带着这个腰牌,因为归根到底,他们还是春风阁的客卿,不曾改变过。
李义安也没有想到,这块腰牌会有这么厉害的作用,不由眯起眼开始回忆之前与江霍在一起地谈话。
江家那个腹黑死胖子,是自己刚进东州时就遇到的敌人,很明显,如果不是有着齐孟帘暗地里出手,那家伙看在齐孟帘武功高超的面子上,才会开始和自己平等对话。
但其实这之中自有因果,若是李义安不曾遇见齐孟帘,自然不会赶来东州,也不会遇见江霍。可既然来了东州,那么身边自然而然会有她存在。
这其中弯弯绕绕,剪不断理还乱。
沈云看见李义安刚说完话就变了脸色,到嘴边的调戏话语,也悄悄地咽了回去。
“想什么呢?”
这读书人心思也太跳脱了,刚才还生气勃勃,有说有笑,此时便耷拉着一张脸,有些怅然。
“齐孟帘齐姑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义安双眼紧紧盯着沈云,期望着他能给出一个答案。
“嗯……”
“我不知道。”
沈云摇了摇头,心中也是有些疑惑,眼前这书生,究竟多大来头,能让张道人出手相助。至于齐孟帘和李义安的关系,他是真的不认识齐孟帘。
“她不是你们春风阁的贵客吗?”
“不是贵客,是贵人。”
沈云很认真地纠正了李义安的错误,贵客终究是客,可贵人,那就真的是十分重要的人物。
李义安陷入了沉默之中。
“能感觉的到,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位小姐身份不一般。”沈云见李义安有些丧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李义安则是笑了笑,一扫颓然,既然有贵人相助,那么自己就一定要把这个优势利用好,发扬光大,不然以后还是两个世界的人,就不太美妙了。
“是啊,两个世界的人。”范闲微笑望着沈云,这个家伙年纪比自己大,无妻无子家中灭门,只有着一个哥哥相依为命,比起来,他李义安似乎还要幸运许多。
沈风沈云这般都能以自身武艺,打出一片天地,而他李义安饱读诗书,自命不凡,为什么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呢?
他们三个人,才算真正的臭味相同。
山寨中人大多上有老下有小,都是拥有着幸福日子的平常人,而真正孤单的,恰好是他们三个人。
不得不说是张道人选人巧妙,也有可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不然换成其他的客卿刺客,不一定便能和李义安相处的这般融洽和睦。
因为说到底,他李义安还是没什么本事,想要以威服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其实他没有统御别人的经验,驭人之术也没有人教过他,但是先生陈自梁曾经教过他一句话:“世间万物,唯有真诚可贵。”
我以真诚待人,别人自会以真诚待我。
李义安也却是这般做的,和山寨中人交流,从未说过一句严厉的话,整天和和气气,看着人尽可欺的好人模样。
可事实却是,整个山寨事实上,都以他为尊,万事听他号令,真的做到了如臂驱使。
越是出身贫苦的人,其实越想得到的便是尊重和认可,李义安付出的便是尊重,获得的便是认可。
“明白了,就行了。”
沈云笑了笑,手指摸向腰带出,那里除了一块春风阁腰牌之外,空空荡荡。
伸手取下,递给了李义安。
“其实我们兄弟二人整日里跟着阁主在各州城转悠,如同今日这般有个地方歇脚,还是第一次,这种感觉好像只有小时候,还没被抄家的时候,才感受得到。”
李义安看着那手掌中的腰牌,却是摇了摇头,没有伸手接过。
“谁都想好好活着,偷个懒,可这世界不等人。”
“我俩刚来东州不久,所以没有什么认识的朋友,白阁主向北,白姨其实今年也不过四十多,我们平日里都管他叫姐,白姐向南。我们俩呆在这不南不北的地方,倒是有了你这么一个朋友。”
沈云见李义安拒绝,也没有多做表示,收回腰牌放到怀里,不再悬挂在腰间。
李义安想了想,别人认可自己做朋友是件好事,朗声说道:“多谢。”
李义安本来是想敬酒的,只是目前受了伤,估计短时间内不得好,只能将来等身体好了,再和两人痛饮一番吧,此时便端起茶杯,对着沈云。
“客气”
沈云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回复的也是极为简短,也是端起茶杯,两杯相撞,以茶代酒。
这份情谊,便在此处小客栈,得到了印证。
“以后打算做什么?”
沈云有些好奇,两人交谈甚欢,有些停不下来,他平日里言语极少,但不代表着他就没有诉说的欲望,只是没有合适的人。
至于沈风那家伙,嘴太碎贼能说,他即便想要谈谈心,也能被沈风给带跑偏,他说未来,沈风便说明天吃什么,这话想聊下去,还真不太容易。
“活下去,最好能混的好一些,出人头地,哈哈哈。”
李义安笑着说道,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打斗的沈风。
沈风唯一比较高冷的时候,可能也就是执行任务的时候。
那个总是随身携带一个小本本的男人,总能把自己的帅气,浪费在其他奇怪的地方。
而现在,那个帅气的沈风,便正在以一敌六,招式潇洒身形飘摇,拿着刀不停地在六人之间,来回穿梭。
这才叫做戏弄,比刚才出言挑衅李义安的那个倒霉蛋,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此时的沈风,整个人的精神变得振奋许多,双眼有光,不再像平日里那般吊儿郎当,没个正行。。
沈风的潇洒惬意,在那六个青虎门的人看来,简直是个噩梦。
他们才知道,原来自己一行人真的强是碰上高手了,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他们七人少年时便是都州街巷里的少年郎,每日一起玩闹,一起长大,最后一块加入青虎门,其中感情自然不必多说。
不然若是一般劫匪,见沈风这架势,早就抛下同伙,独自逃跑了。
当年他们七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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