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这才够味(1 / 1)
当两个膀大腰圆的人过来将歇斯底里的谭美琴带走的时候, 别说谭美琴本人, 就连夏幼荀都懵一脸。
“怎么回事?”她问。
秦萧拿纸巾给她擦了擦汗, 说, “他们会跟她好好谈谈。”
他说的“谈谈”可真没有信服度。“那两个人是?”
“方孝航的朋友。”
夏幼荀想一想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心里不禁安稳不少。
此时客厅里一片狼藉,椅子倒了, 桌上的东西散了一地,抱枕也是这里一个那里一个。可是没有人去管这些。
沙发上他们两个相依而坐, 夏幼荀沉默着,秦萧也没说话。混乱的客厅除了浅浅的呼吸声一片寂静。
末了,夏幼荀启唇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秦萧心里一紧,“你说吧。
夏幼荀握了握拳,“你看到了, 我家就是这么个混乱的情况。三五不时就有人来闹,你跟我在一起, 说实话……”她因为哽咽顿了一下, “说实话我也搞不懂你看上我哪点,但是,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以后说不定还会有这样的事,你……”
她说的有些语无伦次,秦萧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就因为这样,你才更应该跟我。”他说。
夏幼荀抬眼看他。
“你看, 今天多轻松就解决了。”
夏幼荀垂下头,“我就是怕给你找麻烦。”
秦萧将她搂紧,说,“夏幼荀,我说这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你眼里的麻烦对我来说屁都不是。” 话虽然不中听,可是确实如他说的那样。
如果今天没有秦萧在,她们不是互相撕扯,就是谭美琴跟往常一样,打骂完神清气爽的走人。
而她,今天敢拿棍子打人,还不是因为有秦萧在场。她知道,他肯定不会让她吃亏。
夏幼荀脑袋清醒后,忽然有些忐忑,“我会不会把她打出毛病来?”
秦萧轻笑,“一节拖把杆打能打多严重?”说到这,他捏了捏她脸颊,“想不到你悍起来也挺有气势的。”
夏幼荀脸一红,想到刚才完全失去理智的自己,有点想找个地缝钻一钻。肯定跟个疯子没两样。
她和她母亲已经忍了太多年,今天爆发出来心里那种通透感仿佛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简直爽死了!
这时秦萧将她搂进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我挺喜欢你这彪悍劲儿,够味儿。”
夏幼荀颇无语。原来他喜欢母老虎……
“但是,有一点我十分不同意。”他说。
夏幼荀疑惑道,“哪点?”
秦萧捏着她下巴,勾唇一笑,“你要日他大爷那点。”
夏幼荀有些不好意思的拍掉他的手,却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
没个正形!
帮夏幼荀将家里收拾妥,秦萧知道她们母女肯定有话说,跟章思兰打过招呼后便离开。
秦萧下楼,靠在车前点了一根烟。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在夏幼荀面前自动戒烟。他叼着烟猛吸了一口,眯眼勾起嘴角,原本最烦的就是被人管这管那,没想到有一天也能忍受得了。这心甘情愿的心情让他觉得自己挺好笑的。
须臾,一支烟抽完,秦萧将烟头弹出去,开门上车,朝某地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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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滴滴答答走着,秒针规律的声音让夏幼荀混乱的心平静下来。她看着坐在一旁不说话的母亲,喏喏的开口叫了声,“妈。”
章思兰回神,看到女儿一脸不安轻叹口气。
“幼荀,你真的长大了。”
“妈……”
章思兰静默片刻说,“章家你的脾气跟你外公是最像的。倔的像头牛,火爆起来谁也不怕。”
夏幼荀没说话,静静的听着。
“这有时候也没什么不好,总比你妈这个包子性格好的多。”
“不是的。”
她张嘴想要解释,却被章思兰打断,“幼荀,妈刚刚跟你周姨聊了一会。”她抬眼看夏幼荀,“我还是决定回临市去。”
夏幼荀蓦地一僵,“为什么?”
章思兰拉住她的手说,“谭美琴就是看我好欺负才三番两次上门来闹,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夏幼荀沉默着,不知道怎么说。
章思兰看懂她的心思,“你在这里工作稳定,而且待遇也不错,不想走妈也不逼你,何况这里离临市又不远。而且现在有小秦陪着你,言懿明天也会过来,所以走不走随你便。”
夏幼荀想了想说,“我留在这。”
章思兰点头,“挺好的。现在跟以前不一样,有人陪你,妈放心。”
夏幼荀眼圈儿有点红,“可是我不放心你。”
“有什么不放心的?那边有舅舅舅妈,离得又不远。”
“……那我以后每周都回去看你。”
“有时间回来就成。还有,你去市里那套房子住吧,这里就空着。”章思兰捋着她的头发说,“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要总被这些烦事缠身,而且那边安保比较好,更安全。”
夏幼荀吸了吸鼻子,点头答应,“好。”
章思兰慈爱的说,“你过得好妈才开心。”
夏幼荀点头,“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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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砰”一声被人关上,秦萧下车后迈着长腿直接进入锦瑟。
时间尚早,锦瑟还没开始营业,店内只有方孝航和他几个朋友。秦萧一进来,几人纷纷同他打招呼。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方孝航倒了杯酒给他。
“没事干。”他说。
方孝航却笑了,“我他妈还以为你碰上什么大事了,结果是对付那么个老女人。”
秦萧抿了一口酒,“我女人多小的事都是大事。”
方孝航似笑非笑,“这么宠行吗?”
秦萧扫他一眼,“有什么不行?”
他轻笑一声没说话,伸手递了支烟给秦萧,自己也点了根儿,“那女人一开始跟他们耍赖,说被夏幼荀打断肋骨,哪都疼要去验伤。看他们不理便威胁说要报警,反正是在夏幼荀家里挨打的,她肯定跑不了。”
“然后呢?”秦萧问。
“然后胡子拿了一沓钱给她,问她够不够。”方孝航说到这笑了出来,“你哪找的这么蠢的女人?她居然真收下了。胡子就说你的算完了,那就算一算夏幼荀家里被你损坏的东西值多少钱,还有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那女的立刻就炸了,嚷着要给他们好看。她说自己认识刀疤文。”
听到这秦萧冷笑,夏幼荀她父亲这眼光真是低到地底下了。
“胡子当时给我打了电话,我直接让刀疤文打电话过去。”
方孝航无语道,“那女的直接吓瘫了,胡子跟她要了多一倍的钱回来。临走前告诉她,再继续惹夏幼荀就让刀疤文亲自去找她。”
“不过背不住她会来阴的,你让夏幼荀小心点。”
秦萧“嗯”了声,看着方孝航说句,“谢了。”
方孝航嗤道,“少来。”
刀疤文是秦扬的朋友,方孝航也是通过秦家才认识的。
反正他们说来说去都是这一个圈里的,谁也不用跟谁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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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夏幼荀看着漆黑的天空对着外面发呆。她没想到穿回来之后比以前的事还要多。
如果没去天雅她就不会碰到夏清璇,不会被她害得手上多了一条疤,她母亲也不会现在就回彤市。
如果没有跟秦萧在一起,夏匀礼那天不会来献殷勤,今天就不会发生这些破事。
可是想到她今天跟秦萧坦白的那些话,夏幼荀心里又没有那么堵了。
经过“两辈子”她才能坦然的说出那些,释然的将家里一切破事摊给他看,也算是不虚此行?夏幼荀无声笑了笑。但是关于车祸,她心里多少有些回避。那是她心里最不愿意去想的一幕,可是她必须要扭转这件事的结局。如果当真避无可避,那么她只能孤注一掷了。
第二天,夏幼荀被明媚的阳光叫醒,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起身到客厅去喝水。
然后,她被沙发上的“双方会晤”惊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什么情况?
秦萧反应很快,立刻起身挡住另一个男人的视线,“乖,先回房间换衣服。”
还穿着睡衣的夏幼荀尴尬的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转到章言懿身上兜一圈,立刻转身回到房间。
秦萧坐回沙发上,淡淡瞟了眼章言懿。
章言懿拿起茶壶将两个杯子都加上水,淡淡的说了句,“你也应该回避。”意思不言而喻。
秦萧不客气的喝掉他倒的茶水,“我跟你不一样。”她整个人都是他的,用不着多此一举。
章言懿抬眸看他,“是不一样,你毕竟是个外人。”
秦萧眯了眯眼。
夏幼荀打扮妥当后走出来,仅用一秒就发现两个男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她倒不担心他们会打起来,只是这冷嗖嗖的空气让人很不舒服啊!
“我妈呢?”她挑了个最安全的问题问。
“出去了。”
“去买菜。”
夏幼荀“哦”了一声,缓步走到爱炸毛的秦萧身边坐下。
“哥,你什么时候到的?”
“九点多,小姑让我中午过来吃饭,我就直接来了。”
夏幼荀点头,又问身边的人,“你又是干什么来了?”
听她这么问,秦萧有点不爽,暗道真是个没良心的。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哼了声,“还不是担心你。”
夏幼荀心头一甜,笑了笑,“我挺好。”
三人坐在沙发上,两个男人仿佛都当对方不存在,连个正眼都不给。夏幼荀努力扯着话题,效果甚微。
她鼓了鼓笑的僵硬的脸,彻底没辙了。
就在诡异的气氛更进一步之前,章思兰回来了。夏幼荀立刻起身扔下两个男人跑过去,接过章思兰手里的东西,“妈,我来帮你。”
她还是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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