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别想退缩(1 / 1)
“送我回家。”
夏幼荀看着川流不息的车道, 感觉心里堵成了一条长龙。
秦萧伸手将音乐关掉, 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窗外橘色路灯隐约从车窗打进来, 将她面容映的有些朦胧。
他握住她细嫩的手, 用力捏了一下,“你在闹什么别扭?”
夏幼荀抽回手,没好气的瞪他, “没有!”
他收回视线,淡淡道, “口是心非。”
夏幼荀目视前方,声音平淡,“我要回家。”
“好好好,回家。”他变道左打方向盘,“别搞得爷绑架你一样。”
到家,秦萧看着欲意将他拦在门外的女人, 这下可变了脸。
“亲爱的,你这是什么意思?”门前, 秦萧一把拉住要进门的人, 脸色不济的问。
夏幼荀挣开他的桎梏,垂下眼眸,“我想一个人待会。”
秦萧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那我呢?”
“……”
今天一整晚,夏幼荀都仿似在过山车上度过的。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见到他爷爷,后来又遇到夏匀礼一家。她的心情起起伏伏从未平静过。现在,这种上蹿下跳的心情全部化成了难堪。
秦扬离开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简直让她羞愤交加。现在她只能庆幸, 秦老爷子提前离开了。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如何自处。
咬了咬唇,夏幼荀低声说,“我就想自己呆一会儿。”
秦萧知道她又在钻牛角尖了,轻叹一声,搂着她的手臂渐渐收紧,“那我先回去。”
“嗯。”
“夏幼荀。”
她抬眼看他。
“你别想退缩。”他放开她,“一丁点儿都不要想!”
已经吃下去了,就别想让他再吐出来。想退出,得先看他同不同意。
见她沉默不语,秦萧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轻吻,“进去吧。”
玄关处,夏幼荀呆立在门前。空旷的房间里漆黑一片,死一般的沉静仿佛慢慢将她吞噬,让她心烦又焦躁。
她抬手揉了一把脸,体内的焦躁愈发喷张,如果继续下去,自己可能又会进入到死循环。
夏幼荀僵住片刻,转身用力将门打开。
不想那男人却靠在墙边,嘴上叼着一根烟,乌黑沉静的眼眸透过缭绕的烟雾,似要看进她心底。
“……你怎么没走?”
他勾起嘴角,“那你怎么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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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进门,夏幼荀正想弯腰帮他拿拖鞋,身后人却猛然将她拦腰抱起。
她吓了一跳后紧紧搂住他脖颈。秦萧蹬了鞋,抱着她直接回到房间。
“等等。”夏幼荀拦住即将欺近的人。
“等什么?”他挑眉。
“我有话要说。”
秦萧将大衣脱掉随意往椅子上一扔,“我听着。”
夏幼荀往旁边挪了挪,“你不是说今天吃饭没有别人吗?”
“是没别人啊。”他无赖一笑,“我的家人怎么能算别人?”
夏幼荀气结,“你这个混蛋!”
“嗯,我混蛋。”他随口应着。
他这样反倒让夏幼荀骂不下去了,只说,“你这样吓人很不地道。”
听她这形容秦萧失笑,“他们又不能吃人,你怕什么!”
“我紧张。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皮那么厚?”
秦老爷子那张威严的脸现在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再加上那双锐利如鹰一样的眼,她不紧张才怪了。
秦萧坐下,在她脸颊亲了一口,“下一次我一定提前给你打预防针。”
还下一次?
夏幼荀抿抿嘴角,“还能有下一次吗?”
“为什么没有?”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的灯光将屋内染上暖意。不甚明亮的光线映在他脸上,让他坚毅的面庞多了几分柔和。
“嗯?”
夏幼荀眼眸低垂,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堵在心里那些话全都说出来。
这些问题,早晚要面对。
“今天我爸……夏匀礼那样做会不会让秦大哥多想?”
再怎么厌恶夏匀礼,他是自己的爸爸这个却没办法否认。他又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我是夏幼荀的爸爸”来套近乎,而且他们出现的时间地点都太过巧合。秦萧不说什么,那么秦扬呢?
他会怎么想?
喜欢一个人到骨子里,对他身边人的看法越在乎。她不希望秦萧重视的人以为她是有目的的跟秦萧在一起。
夏幼荀坐在床的一角,眉眼低垂,手指不安分的扣着床单。动作神态无一不透露着她的不安。
秦萧抬手捋了捋她头发。这几个月她的长发已经过了肩膀,发梢俏皮的微微翘着,她低着头,头发垂到脸侧,看起来有几分怜弱。
“不会。”他说,“就你那点心思还不够给我哥塞牙缝的。”
“可是……”
秦萧伸手搂住她肩头,“不用担心,他讨不到好处。”
看他片刻,夏幼荀才轻轻“嗯”了一声,又说,“我觉得你爷爷对我不是很满意。”
抬手捏捏她脸颊,秦萧不禁无奈,看来今天这一晚她是要纠结没完了。
“夏幼荀。”
“嗯?”
“你有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还不如分我点儿。”说着他转身将人扑在**。
“别乱来!”夏幼荀推他。
秦萧钳住她下巴,笑的有点坏,“放心,我会用最正常的姿势。”
猛烈的吻忽然而至,夏幼荀被他整个身体压着,唇舌又被他堵住,一时间竟觉得有些窒息。
她推他,却被他抓住手扣在**,“别急,等下有你受的。”
……
一室迷乱,粗哑浑浊的呼吸渐渐平息,秦萧抬手抚了抚她额头的薄汗。
“不用你卖力气你还这么累?”
夏幼荀拿眼横他,喘着气骂到,“你这个禽兽!”
秦萧伸手将人揽进怀里,爱不释手的轻抚她的蝴蝶骨,“让你求而不得那才叫禽兽,你现在这么舒服不是应该表扬我?”
他轻轻啃咬她后脖颈那处柔嫩,“你不知道你刚刚那个表情多迷人,简直让我欲罢不能……”
“闭嘴!”夏幼荀咬着牙在他结实的腰上用力一掐。
秦萧身体一抖,抬手拍了她一下,“再撩出火遭殃的可是你。”
夏幼荀挣了两下没挣开,便老老实实的窝在他怀里。
两人厮磨了一会儿,没多久夏幼荀就睁不开眼了。
将她搂紧,秦萧哄到,“睡吧。”
夏幼荀下意识的往他怀里蹭了蹭,含糊的呢喃,“晚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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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夏幼荀精神有些萎靡,勉强集中精神做完手头上的工作。
一天浑浑噩噩的过去,下班后夏幼荀没通知周舒淼,打算去医院看看周母。
周母的情况并不是太严重,本身就有些腰肌劳损,滑倒时一个寸劲儿又扭了一下。所幸骨头没有大碍,就是人不敢动。
夏幼荀先去商场买了点保养品,又转了一趟车才来到医院。
天色已经暗沉下去,可是院内依然门庭若市。可能除了迎接新生命的诞生,大概没有人会喜欢来这里。
夏幼荀绕过前庭的喷泉池,抬手紧了紧领口。忽然变天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呼,真冷。
急诊室过去就是住院部,夏幼荀抬眼往前看了看,却被前方两道拉扯的身影吸引住视线。
她眉头一皱,快速走了过去。
“淼淼!”
周舒淼抬眼看过来,猛然甩掉胳膊上的手,“柚子,快来!”
夏幼荀只当没看见一旁的男人,直接拉住周舒淼,“带我上去看伯母。”
周舒淼点头,仿佛那男人不存在般直接越过他往住院部走。
“淼淼……”
见周舒淼没有反应,男人急了,快跑几步将她拦下。
“我真错了,你再给我次机会。”
“钟远洋你给我听好了,老娘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你没地方呆……”她转头一指,“看到那边没?可回收和不可回收两类,你自己找个地方钻进去吧!”
电梯前,夏幼荀看着周舒淼涨红的脸开口安抚,“别气了。”
周舒淼大大的喘了口气,没好气的说到,“真他妈不要脸,跟老板女儿分了就来找我,当我是什么了?!”
“你不理就好了。”夏幼荀说,“你刚刚真帅。”
周舒淼乐了,“那是,姐的战斗力强着呢!”
“臭美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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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的山路上,一辆跑车徐徐前行。
已经是十一月下旬,地处北方的彤市早已无声无息的进入冬季。虽然初雪未至,但是由于温度偏低,山上的湿雾都已凝结成湿滑的薄冰。
白色跑车在寂静幽暗的山道上不甚快速的朝秦家大宅驶去。
就因为这原因,四个季节当中冬季是最不受秦萧待见的。此时坐在车上,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缚住手脚的困兽。
须臾,黝黑的绿林中,一处璀璨渐渐呈现在眼前。秦萧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终于勾了勾嘴角。
走进客厅,只有蓉姨在门口等他。秦萧笑了笑,“老头子在书房?”
蓉姨点点头,看见他一身装束不由念叨,“气温这么低,你也不多穿点。”
秦萧穿着藏蓝色羊毛大衣,连扣子都没有系,露出里面的烟灰色羊毛衫。
“不冷。”他勾起嘴角,“我火力壮。”
“你这孩子……”蓉姨宠溺的拍拍他肩膀,“老爷子等你呢,快进去吧。”
来到书房,秦萧抬手敲响红木大门。直到听见里面有人回应,他才迈步走进。
仿似有意晾着他,秦青松仍然缓慢而平稳的写着毛笔字。秦萧在大班桌前站定,不发一语的看着秦青松起笔落笔。
一刻钟后,秦青松收笔,这才抬眼看他。
“那女孩儿跟你不合适。”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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