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生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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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完原因再去见寿和。

青女屈膝道:“是,奴家这就去找哥哥回来。”

路上,青女忧心忡忡。

郡主的神情看着就是恼了,哥哥带人在公主府,竟然也能让寿和公主小产,郡主现在传召他摆明是问罪。

她忧心忡忡地找到青壹。

青壹听说她的担忧后笑了,“寿和公主小产另有隐情,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

“你说的都是真的?”

青壹弯腰,坚定道:“回郡主,青壹所言句句属实。”

裴宝珠脸色难看,“本郡主知道了,你先带人去…罢了,你们所有人撤回来吧。”

“是。”

寿和公主小产,郑皇后当日出宫,将女儿寿和公主接进宫中休养。

朝中有人借机生事,言说女子小产最为污秽,此时进宫冲撞贵人们。

永熙帝勃然大怒,寿和公主是他的女儿,冲撞了哪个贵人?

谁人不是女子肚中生出来的,现在说女子污秽,可还有良心?

那人被永熙帝怼的哑口无言,被永熙帝勒令回府闭门思过,至于期限……

如果没人提醒的话,大概永无复出的可能了。

朝堂上人人自保,谁会帮一个惹得皇帝震怒的人复出?那不是自己找事吗?

……

寿和公主小产后一直在宫中休养,裴宝珠再次见到她已经是两个月后。

她亲自上门拜访。

人比从前更加羸弱苍白,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青女默默地领着侍候的人退出屋子,只留下裴宝珠与寿和公主。

“寿和,坐下说。”裴宝珠语气淡淡,眉眼间也夹杂着寒意。

寿和公主的身子顿了下,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姑姑知道了。

“寿和,你今日来所谓何事?”

寿和公主抿了抿唇:“姑姑,过些日子寿和要到南方找驸马了。”

楚暮听说寿和小产的消息,月前进京请罪。

永熙帝知道其中内情,他又身在南方官场,只简单地罚了他几个月俸禄。

对楚暮来说根本算不上惩罚。

也让外人看出他这个驸马深得公主和陛下的心,高看他一眼。

要知道,驸马在皇室中的地位甚至比王妃还低,王妃还能仰仗夫君的盛宠在皇室中受人追捧。

驸马却是仰仗公主,男人依靠女人而活天生被人瞧不起,加上驸马大多没实权,被人小瞧理所应当,楚暮能得到南方的差事多亏了他新科状元的身份,想来陛下不忍心空置一个人才。

但公主的男人可以有无数个,君不见福康郡主的生父到昭淑大长公主死也没得到个名分?

他还算明白自身的状况,所以失去靠山后迅速离京,不然就冲着他霸占昭淑大长公主多年,扰了很多人的好事上,就有数不清的人想弄死他。

他显然是失败的,明明跟昭淑大长公主生了福康郡主,最后却不得不隐姓埋名逃离京城,可见他在昭淑大长公主心里的地位也没那么高。

福康郡主的宠爱满京皆知,他有脑子留在昭淑大长公主身边那么些年,当然知道跟女儿福康郡主打好关系的重要性。

福康郡主对他没有该有的亲情,说明了什么?

说明昭淑大长公主拦着他跟福康郡主见面,没有给他亲近女儿的机会,昭淑大长公主真的爱他会这样做?

楚暮才是人生赢家,功名利禄权势婚姻皆美满,让人十足羡慕!

没听说刚从小产中恢复的寿和公主要陪他继续上任?

裴宝珠深深地看她一眼,“还有什么要说的?”

寿和公主深吸口气,道:“姑姑,小产责任在寿和,不怪他。”

裴宝珠猛地拍桌,怒极反笑道:

“寿和,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替他说话。”

寿和公主打了个哆嗦,颤巍巍道:“姑姑,是寿和的身子太弱,激动之下才会小产。”

“你先前还在小月中,你母后可能没告诉你更详细的情况。”

裴宝珠将一叠信纸拍在她面前,“看不看随你。”

说完,她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寿和公主抬起手,犹豫了下缩回去,然后又伸过去,反反复复半天,还是没下定决心。

从裴宝珠的话语中她预感到了什么,她想知道真相,内心却在告诉她如果真的看了那些,就永远回不去了。

做个糊涂人还是清醒人就在一念之间。

裴宝珠心中默默失望。

你知道么寿和,你因为此事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那种人根本不值得你护着。

放任他留在你身边只会伤害你。

感受到裴宝珠变重的呼吸,寿和一咬牙,拿过了那些信低头查看。

“……”信纸飘落在地,寿和公主浑身颤栗,预示着她内心的震怒。

她放声大哭:“…怎么会这样!”

寿和公主捂着小腹,抓住衣服的手渐渐收紧,将衣服弄得皱皱的。

她对这个孩子有过期待,也想好了以后的道路,她不会教养孩子,托付给姑姑,然后返回南方陪着楚暮度过难关,等待事情完毕,她就跟着林墨缘离开,她做的这些算是对楚暮的补偿。

可林墨缘为什么要害她的孩子?

他口口声声爱她,最终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信纸上他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促使她惊梦到护国寺上香他参与其中!

之后更是明知她受不了刺激的情况下,说出了如意在姑姑见她前就溺毙的消息,让她一时激动小产。

她醒来时竟还觉得他只是无心之失,替他在父皇面前求情,父皇拗不过她,最终答应了她的请求,将罪名全部安置在王家嫁到郑家的那位姑奶奶身上,借此大规模调查已经出嫁的王家女,弄得京城人心惶惶。

可她小心偏袒的人,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真凶!

寿和公主浑身冰冷,他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态表面宽慰她,背后暗害她的孩子?

他难道不清楚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吗?

呵,以后再也无法生育。

哈哈哈!

报应,都是报应!

寿和啊寿和,这都是你背叛丈夫,和其他男人走得近的报应!

一滴泪水自眼眶无声滑落,她吸了下鼻子,说道:“姑母,寿和后日跟驸马启程去南方,在驸马肃清完南方官场前,不会再返回进城,还请姑母珍重。”

裴宝珠注意到寿和公主变得无波澜的眸子,知道她已经想清楚了。

“姑母,寿和落到今日的地步都怪寿和太贪心,让他变成了这副样子,寿和不想追究他的过错,以后…也不想再见到他,如果他有出京的打算,万望姑母阻拦他,寿和感激不尽。”

裴宝珠点头:“我答应你。”

寿和想清楚了她就放心了,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寿和公主迅速离京,对外人来说只是随耳一听的事,林墨缘坐不住了。

事情脱离他的掌控了。

他之所以告诉寿和如意死亡,是不想她过于依赖福康郡主。

福康郡主的暗示近在眼前,如果被她发现自己跟寿和还有牵着,必然会出手阻止他们在一起。

他没想到寿和的身体那么虚弱,会受不住直接小产。

当时的情况太乱了,他被寿和的人送出公主府,郑皇后很快出宫,他没机会见到寿和,后来寿和被郑皇后带进宫,更是两个月没见面,前两日她出宫第一时间去了福康郡主府。

两日后就跟着姓楚的离京,并没有见他一面。

寿和小产原因在他,他已经做好了被治罪的准备,宫里却迟迟没消息,她瞒住了小产的真相。

既然她选择了他这边,为什么不见他呢?

难道被楚暮控制了?

林墨缘脸色阴晴不定,决定再次追过去。

他拜别祖父,收拾好行囊准备出京,刚出府面前出现一个眼生的侍卫。

“林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林墨缘:“敢问你家主子名讳?”

“林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林墨缘沉默片刻,跟着他走。

眼前的路越来越熟悉,最终停在他跟寿和第一次相约的地方。

他有一丝激动:寿和没有离开?

不远处站了个人,看身形并不是寿和,他脚步顿了下,走过去恭敬地请安:“林某拜见福康郡主。”

这个地方除了他跟寿和,知道的人唯有福康郡主。

裴宝珠转身,看着他笑道:“让你失望了,寿和昨日已经出京。”

林墨缘心中自嘲:他害她失了孩子,怎么奢望她主动见他呢?

“郡主殿下,墨缘有罪,请郡主殿下责罚。”

裴宝珠摇头:“寿和不想定你的罪。”

看见林墨缘骤然亮起的眼睛,她接着道:“但她也不想再见到你,以后不要去找她了,否则休怪本郡主无情。”

林墨缘的嘴唇颤抖:“不!我去求她原谅我,她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郡主殿下,求您了!让我再见她一面吧!”

“林墨缘,寿和在护国寺动了胎气,大夫让她卧床静养,她小产你敢摸着良心说与你毫无关系?”

林墨缘脸白了:“我……”

“我不否定你爱寿和,但爱情使人盲目,你的嫉妒心也会毁掉自己,伤害寿和。”

“林墨缘,寿和小产伤了根基,以后再也无法生育了,你觉得她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留下这句话,裴宝珠叹息着离开。

林墨缘跌坐在地上,他没想到。

没想到会伤得寿和那般重。

——

“啧,早说那小子不如楚暮靠谱,你现在信我了吧?”

裴宝珠无法反驳,她这辈子看人最准的一次就是某个家伙了。

她捏了捏眉心,无奈道:“你说得对好了吧?”

谢长恭道:“怪我。”

裴宝珠:“?”

她狐疑地看向他。

“怪我没坚持说动你选楚暮给寿和当驸马。”

“……”

裴宝珠气笑了,跟他有什么关系,是她执意撮合寿和跟林墨缘,他们两个人马上成了,却在宫中出了岔子,然后一步错步步错,弄出了一段孽缘。

“寿和出京了,姓林的小子没机会接触她,你可以安心了,实在不行我把他丢去军营,让他没机会随便走。”

裴宝珠若有所思:“不错的主意。”

“别想旁人的事了,再过几日是你的生辰,你想怎么过?”

裴宝珠嫁到卫府后就没大办过生辰。

一来卫家死了那么多人,她没心情办生辰,二来她不想在生日当天还要应付旁人,不得清静。

与阿恭成亲后都是他们两个人私下过的,今年谢长恭想让她过得稍热闹点。

裴宝珠无所谓地耸肩,“怎么过都好。”

阿娘离世后,她的生日都是能简就简,去阿娘的公主府坐上小半日,吃一碗长寿面即可。

谢长恭揉了揉眉心,他自己想办法好了。

“…”谢长恭这两日又恢复了早出晚归的日常,裴宝珠没在意,他之前也是这样,不稀奇。

卫明瑶和谢子禧也得到特许出宫陪她过生辰,之前询问她生辰怎么办的人不见踪影,裴宝珠心里多少有一些失望,不过她很快调整好心情,跟几个孩子一起用了早膳,笑着接受他们准备的礼物。

小团子也被卫明瑶指使送了她一个吻作为礼物。

谢长恭是午饭后回来的,一回来就让她换衣服。

裴宝珠:“换衣服干嘛?”

“先别说了,换完再说。”谢长恭等不及了,主动帮她换衣服。

两个人坐上马车,裴宝珠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谢长恭笑:“还不行哦。”

裴宝珠哼了一声,风吹动车帘,眼前的路她十分熟悉。

“你要带我去公主府。”

“你的生日都是在公主府过的,我陪你过去。”

裴宝珠心里划过暖流:“好。”

“…”

到了公主府,谢长恭陪着她去了她出嫁前住的房间,他安置好裴宝珠后离开房间。

裴宝珠打量着屋子,跟她离开时别无两样,公主府留下的人每日都会打扫。

床头还放着她绣了一半的荷包,她微微愣了下,拿起荷包摩挲着,上面是绣了一半的墨竹林,她想用来给阿恭的礼物。

——绣到一半她和阿恭起了误会,她自然没心情绣下去了,就将它丢了,可能是彩月她们捡起收起来的,可它怎么会在床头?

明明之前也回来过几次,为什么没有看见。

裴宝珠皱眉,决定回头问问彩月。

“小九,跟我来。”谢长恭回到屋子,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嗯?你手里的是什么?”

“之前绣来练手的。”

裴宝珠把荷包收起来,没有多解释。

谢长恭点了点头。

他领着她到了隔壁的厅房,桌子上摆着一堆饭菜,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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