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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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琉一直知道自家爷是个疯子,而作为庆平楼下任继承人的少主,自然也不可能是正常人。

可莫名其妙将一个异物放在身体里存着,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么?

别说是干了,可能想都想不到吧!

金属放在体内是会出现过敏等一系列问题,严重还会引起败血症以及其他一系列问题,但是陶瓷这种东西会好上许多,就像现在的许多医用耗材一样也是多用生物医用陶瓷材料。

但经过莫少这么处理,将金属戒指用陶瓷包过再放入体内,的确可以达到最小的排异情况。但这样的情况会因为个人的体质不同有不同的反应,最好的当然是一直呆在体内不会出现问题,可那怎么都是个异物,多少都有对身体不利的啊!

莫少的身体精贵万分,虽然他开口自己就必须听令执行,可若是出了什么事那怎么办?鹤琉有些胆怯了。

想想昨天,洪先生干的那些事都要叫自家爷杀疯了,自己要是损伤了莫少的玉体纵着他胡来,估计她就只能跪下领死谢罪了!

鹤琉有些怕,不是怕自己死,是怕昨天莫少发的病还有延迟,使得他此刻脑子不清楚才有了这样糊涂的念头来!

鹤琉的规劝莫晓枫其实是听进去了的,而这也并不是他冲动下作的决定。

他朝人笑了笑,面上平静的很。

“鹤琉,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这东西对我很重要,我丢不得。”

鹤琉知道再劝也是劝不动的,就算没有自己,莫少也能招呼其他人来做。满楼就自己的医术还算不错的,这些事她只能她动手,放在旁人身上她还有些不放心。

鹤琉再次仔细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她知道里面是一枚戒指,哪来的她不敢问却隐隐有些猜到。

可望着莫晓枫的眼神真的是难以置信。

自家爷深情起来那是对唐先生近乎病态的偏爱,这莫少就更疯魔了!

可她能怎么办,一句“对我很重要”已经说明一切了!

鹤琉想了想问道。

“您想植入哪里?这东西在身体里是不能长时间存在的。”

莫晓枫在偏着脑袋点了点耳朵,其实他刚才就相好了。

“放在耳朵后面,这个地方不容易碎。至多一个月吧,或许用不了那么久时间。”

鹤琉算了算时间,其实一个月不算太长。

平时她们若是有任务外出,在需要的情况下也是会在耳后植入微型定位器一类,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发生意外。只是那些用针剂就能搞定,眼下放入这么个东西怕是会有伤口。

但作为医生,鹤琉不得不多嘱咐了两句。

“莫少,若是有发炎发热或者其他不适,作为医生我第一时间就会给您取出来,这一点您得明白。”

莫晓枫点了点头,眼神倒是很坚定。

“动手吧。”

不过是个很小的手术,莫晓枫处理好后就径直回了房间。

或许是眼下的时机不太对,他并不想让这些事情影响到他后面的安排。再加上师叔又没有音信鬼知道他需不需要临时出动,说不定还要踏上前线,莫晓枫想了想,从一旁床头柜里取出那支“红药”试剂。

【谛听】说过“红药”几乎不会存在任何排异情况的,莫晓枫旋开“三回针”在手腕处注入了0.5ml的量。冰冷的红色**进入血管里,似乎在顷刻之间就与血液融合在了一起,血管里还有些灼烧的感觉,像是整个身体都在隐隐发烫。

莫晓枫等了一下,似乎没发现有什么不良症状,只有些觉得耳后微微有些痒。他意识到了什么,一偏头从镜子里看过耳朵后面。

果然,除去一团微微隆起的皮肤外,方才手术造成的伤口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连一道小小的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样的药效太神奇,莫晓枫虽然见过一次,可依旧惊叹不已。

他解开睡衣的腰带,将白色的浴袍脱了下来。

在他的身上的,脖子上、肩头上那些啃咬的痕迹已经完全消散开了,皮肤光洁白皙,而腰侧的那大面积的淤青也正在逐渐变化着。

那处受伤肋骨有些像是处在热水里,发烫发麻发痒,却不是什么受不住的感觉,反而像是往好的地方发展。

看来用不到下午了,就这恢复速度估计他一壶茶还没泡完就差不多了。不过此时再看,身上醒目的红绳,简直别提多惹眼了。

连莫晓枫自己看着这一身,都有些脸颊发烫,更别说狗崽子瞧见得有多受不了,他赶紧将视线挪开。再让他想这些,估计自己都又得升旗了。

想到洪停云,莫晓枫不由暗暗自责起来,昨天或许该给那家伙直接用这东西喃!

当时有些舍不得这么糟蹋好东西,但东西就是给人用的,自己受点罪不妨事,可洪停云那家伙疼成那样,又委屈又造孽的,他心肝都要碎了!

那感觉可比自己受伤都要疼一万倍,实在太煎熬了!

可惜过都过了,罪也受了,就当买个教训吧。哪怕师叔生气,自己也得等他回来了再去认错的。

这会儿他人在庆平楼了,脚下就是“小仓库”,再急也是没办法的。

莫晓枫本来还想找刀割开绳子的,这会儿他的电量是真的消耗完了,困顿的实在厉害。

他也懒得去管身上这些绳子,又将浴袍给直接裹了回去,朝着床铺上倒头就睡。

躺在柔软的被窝里,稍稍一动身上的束缚感就袭来了,仿佛像是洪停云也跟他在一个被窝里正从背后抱着他一样。

莫晓枫蜷缩着身子焦躁不安的情绪莫名稳定了下来,卷紧了被子嗅着鼻息里的安息香,他这一觉一直到下午两点才醒过来。

依旧在黄封阁摆了膳,依旧查看过系统的进程,师叔依旧处于失联状态。

莫晓枫有些食不知味,他对付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端着小碗小口的喝着汤。

晚上的逢集是九点可以入楼,会有些娘子、淸倌儿上台抚琴,各位客人会在各自的位置坐着候场。十点正式开场,一点散场。

开场白以往是余天青讲话的,后来则带了莫晓枫上台亮相,时不时莫晓枫会作为副手替他端些东西,或者做着接场报幕的工作。当然,最多的是处理一些客人间的纷争。

余天青怎么教他就怎么做,待客撵客是小事,惩戒杀伐是常事,庆平楼的准则就是“安安静静来,规规矩矩走”,没人能有例外。

庆平楼白天开的是说学逗唱的梨园,做的是活人的生意。

晚上就开的“鬼市”,做的是脑袋别腰上的死人生意。

这两年莫晓枫就这么跟在余天青身边学着,该懂的都懂了,不该懂的也懂了。

他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师叔这个搞科学的无神论者,居然还兼顾这些“封建迷信”的生意,莫晓枫很长一段时间把原因归结为那句:“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而后来师叔才说,其实不是什么消息都能找到源头,往往三教九流里的传闻可比系统给与的情报有意思的多。

顾琛将庆平楼作为了他的一个情报站,用来搜集“野狐禅”一般的小道消息,解决一些不能用科技解决的事。

庆平楼的客人三教九流形形色色都有,而隶属“白事行”里头“上三中九下十二”这二十四门里面的人,则被誉为行内的正统门派。短的有几十年,长的可追述上千年,都是颇有底蕴的世家宗门。

莫晓枫被余天青错认为是顾琛的接班人的期间,被领着见过了“二十四门”绝大多数的当家,甚至还有一次意外见到了一个“祖宗级”的人物,所以才有了过了明路一说。

那人看着年纪跟他差不多,浑身上下的气度简直压得他抬不起头来。余天青领着他上前磕了头,连余天青自己都跪在人面前小心的答话,那模样简直充满了敬畏。

那人说话倒是挺和善的,莫晓枫没瞧出对方有什么本事,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人的来历,只知道他名叫“宁沛渊”,余天青客气的唤他一声“宁爷”。

只是那次之后,行里几乎有身份的人都对他极为礼让了三分。

就连后来,师叔本不想让自己插手楼内的生意,可知道自己已经在那人面前过了明路,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随意了。

“鬼市”是行里的叫法,大意就是晚上才开的买卖。庆平楼平日的表演是在下午六点歇业,周六会晚一些到八点,周末歇业。

“鬼市”则在晚上十点开市,除去周末,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有。

而“集”却是指在周六晚上十点开始的一次拍卖会,届时会有天南地北的客人将手里贵重的“货”,放在庆平楼这个平台上进行公开叫拍。

当然,作为中间掮客的庆平楼会有一定比例的回佣,而这也是庆平楼最主要的买卖之一。

逢集并不是每个周六都有,一个月有可能四次,也可能只有一次,都是算过日子才有的。

反正呆在这里的两年里,莫晓枫是没有参透算法,都是问过管事娘子,被告知当月是哪一天罢了。

顾琛几乎不怎么来逢集,都是余天青全权打理,莫晓枫出席的次数也不定,全看心情。

可今日不同了,两位主事的爷都不在,就只能他临时顶上去,将今晚上给应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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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挺喜欢他们互动的,可能写的有点水,喜欢剧情流的小可爱得屯起来看,喜欢感情流的得慢慢看。

我真比较慢热,不太符合网站的快节奏,请不要嫌弃我~~

求收藏求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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