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1 / 1)
大约这便是“火上浇油”吧。
莫晓枫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莫晓枫双肩的骨头就跟突然错位了一样,一下子就从那些制服他的人手里移了骨,他的手中就跟变戏法似的,一把手术刀从袖口里划出,直接割断了他手腕间的绳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也是让人一惊,踩在莫晓枫脸上的鞋子一下子就松开了。
莫晓枫在地上几乎是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腾了起来,脚步一点竟然直接贴上去下一秒就要将人直接截杀!
突然一个身影插入了那人与莫晓枫之间,那身影攻击很是猛烈,起脚就是一记正踹,莫晓枫眼睛上的布条还没来得及摘下来,可他已经感觉到陡然袭来的危机感!
若是莫晓枫还没受伤的话,他肯定硬挡了这下,乘胜追击绝不放过。而眼下他身体的状态太糟,哪里还有体力挡住对方这汹涌而来的攻势,莫晓枫一咬牙连忙侧身避开,只能放过方才追击的目标。
他这一退便很快陷入了包围,可莫晓枫从来是个在适当时机作出最合适反击的人。
以色列格斗术又称之为马伽术,它是一种特种军用格斗技术,可作为个人防身自卫时候及时有效的安全防御。
它的特点是可以在保证最小伤害的情况下,击打目标的软肋痛楚,以至于在最短的时间里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而迅速完成自救。
何况眼下的莫晓枫还有一把手术刀在手,简直是战力超群,大杀四方!
莫晓枫的身影忽地一矮,避开侧方的袭击,对方下意识地也改变了路径向他抓去,但手还碰到就已经又没有目标。那人没有捞到再动手的机会,莫晓枫手中的刀尖向上,已经刺入了他的咽喉!
莫晓枫根本没有停留,他把手术刀在掌间一转变为横握,从对方腋下钻了过去后一把拎住了他的后领身子也紧紧的贴着,就像是将对方当了挡箭牌一样,用对方的身体护住了自己的后背。
那人防备不急接着就挨了同伴误伤一刀,莫晓枫直接松开了他,就像是打了个时间差一样又钻了回来。哪怕看不见,可光凭着他敏锐的听觉与感知,手中的刀从对方腰间防护的空隙里插了进去,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捅碎了那人的肝脏!
有些人慌了,吓得来摸出了武器,可他们锁定不到莫晓枫的身上,他的身形根本不在原地逗留超过一秒,而这会儿更是直接栖身上前,将手指卡到了扳机扣里,另一只手横肘撞上对方的胸口,直接将武器给夺了过来!
这是洪金堂第二次见到莫晓枫动手了。
哪怕已经知道对方的厉害,可每一次的近距离围观,都真叫他由衷的欣赏对方的身手!
莫晓枫从来不是花架子,还是里面特别能打的那种,一招一式都如暴力美学一样令人赏心悦目!
原来上一次莫晓枫还没发挥全部的实力?也是,上一次在丧仪上形势所逼,莫晓枫见了血可到底没到了眼下这般搏命的血腥地步喃!
这只是眼睛一花的功夫,若是洪金堂在这时候眨了一下眼,那一定会诧异,为什么上一秒钟武器还在自己人手里,下一秒形势完全倒转:莫晓枫已经贴在一人的背后,一手卡住了他的脖子,另一手黑漆漆的管口已经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洪金堂,你神经病么?还没玩够么?”
莫晓枫的话声音很是嘶哑,话音里满是不悦的情绪。
洪金堂没想到莫晓枫连弯弯绕绕都没猜,甚至连看都看不见就直接就笃定是他,好像一早就知道似的。
“你知道是我?不愧是幽灵喃!”
洪金堂一愣,接着竟鼓起了掌来。周围的打手瞧着他的示意跟着停止了攻击,纷纷往一旁退开了些,好给这位爷让出路来。
莫晓枫自然也听到了对方的脚步声,不是他想那么自负的蒙着眼睛也能打赢这些家伙,实在是他没那功夫腾出手来给自己解开。
这会儿莫晓枫只能面不改色的端着,见人都停了下来,他连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一刀割了身前这家伙的喉咙,抬手将自己眼睛上的布条给扯了下来。
不是他好杀成性,今天他入了局与洪金堂本就不死不休,眼下能解决一个就少一个,算起来还是他赚了。
洪金堂站在正中间,周围还围着十二三人,野狗笑嘻嘻的站在他的旁边双手揣兜,灯光照着、气氛托着,别提洪金堂那气势有多足了,俨然就是一副幕后大佬的猖狂模样!
莫晓枫的动作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那么的优雅,他拿刀的虎口被震的有些裂开了,双手上染满了血,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扬了扬手像是在甩掉上面的血水,手上红彤彤的一片分不出来是谁的血迹,而他的衣服也是那件黑色的外套,根本叫人看不出来他到底伤没有伤。
可其实此时的莫晓枫只是硬撑着罢了。
你见过谁他妈做了剖腹产手术还能分分钟跟人生龙活虎干架的?刚才那一串动作不过是“亮山门、镇场子”,强行为之罢了。
莫晓枫不硬扛能怎么办?这里本来就是洪金堂为他设下的陷阱,而那些人本来就是洪金堂特地挑过的。刚才一对手他就知道这些人下的是死手,他要是不拼命,他会死的!
他该庆幸自己被打了麻药感觉不到多少痛楚,甚至还该庆幸自己干了整整一坛的“冰魄”,有个特殊光环的加持才能这么勇武。
原来那坛子酒睡着了会去做起“黄粱一梦”,要是没醉死过去,就能像现在这般热血沸腾的跟这些家伙干架喃。
可眼下,他却能隐约感觉到身体里传来的痛楚。肚子上的伤口已经撕裂了,体内有没有内出血的他不知道,只是他真的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说不得肠穿肚烂心肺俱损,耗尽时间分分钟爆/炸喃!
他能感觉到疼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麻药开始渐渐失效?
“冰魄”的作用下或许他能跟这些家伙一战,但等到麻药全部失效,他还能打么?
或者现实一些的说,到底是他不痛不痒的坚持到肚子里的东西先炸开?
还是他疼得死去活来的忍受不了,再带着这些眼前这个混蛋一起下地狱喃?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
莫晓枫脑门上青筋鼓动,背脊上都要被汗水泡湿完了,可没人知道,他也不会叫对方看出来。
他依旧端着平日里那张冷漠脸,凉薄的望了洪金堂一眼,转头扶住自己的肚子,就跟闲庭信步一般拖过了一旁一张椅子搁在正中间,直接大肆的坐了下去!
他身子靠在椅背上翘起一条腿,那坐姿还真是嚣张跋扈的很。左手手指尖就跟夹烟一般握着刀,还顺手撩了撩被茶水打湿的头发。
莫晓枫摸了摸后脑勺被打的地方,手心里满是血,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客他没在意。左右看了看四周,这里就是个富丽堂皇的会客厅压根没有洪停云的身影。
他拿手背擦了擦嘴角,朝一旁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直接问道。
“洪停云在哪?”
莫晓枫有些后悔把他最后一包烟都给梁季了,他此时真想抽上一直缓一缓,那东西多少可以麻痹伤痛吧。但尼古丁会收缩血管,加速心跳,理智会告诉他自己不配抽上一支,眼下的心率已经超速了。
他犯下的罪终于迎来了报应,只是他没想到会连洪停云也一并吞噬!神,他错了。杀了他就好,只求求这漫天诸神,放过洪停云好不好!
莫晓枫望着洪金堂直接问出了口,而洪金堂此时也望着的莫晓枫。莫晓枫就坐在房间的正中间,在他周围的地上却躺着的七八个快要死透的家伙。
满地的血腥染红了昂贵的羊绒地毯,甚至连空气里都弥散着那股叫人作呕的味道。
虽然只有一个人,可这家伙身上散着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就像孤独地坐在王位上一样!在他的脚下,皆是累累白骨!
洪金堂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可是比上野狗来说,他也不至于把人虐杀成各种零零碎碎。但眼前的莫晓枫却给他了不一样的感觉,对方的强势,对方的冷漠,即使如现在这般坐在尸体之上,脸颊上的血珠子还顺着下巴淌在地上,洪金堂依旧觉得这个人清冷、干净却又黑暗、嗜血。
这两种极端的气息汇聚在一个人的身上,冲突又融化,简直……他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大抵就是强烈吧,你无法移开眼睛的被他吸引,又害怕又向往,全部的注意力不自觉的落在这个人身上。
洪金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他此刻血液里真的疯狂有一种渴望在叫嚣,叫嚣着叫他征服对方!
莫晓枫坐在椅子上休息一般的喘口气,洪金堂看着他那副狼狈又强撑的模样,一时竟然笑了起来。
“幽灵大人这是有多缺钱喃?放着孝义会梁季这个大金主不巴结,反而自荐枕席一心去给我那弟弟卖身陪床?怎么……这是在对比了之后发现,他的那二两肉叫你痴迷舍不得?还是跟唐门主的男宠一起与人玩双飞腻味了,想换换口味?”
洪金堂没有回答莫晓枫关于洪停云的问题,开口却是一副玩笑般的嘲讽调调。
莫晓枫一直讨厌洪金堂,不是因为这家伙走了反派的路,而是因为他在反派里头都是说话最他妈讨打的那个!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这家伙可以提到三点莫晓枫非常介意的地方!
他不喜欢别人胡乱置喙他的梁季之间曾经的关系。
他听不得别人拿什么“炮友”、“陪床”这些,来说他与洪停云的感情。
而里面最介意的就是,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的师叔!
洪金堂话音刚落,莫晓枫就直接朝天放了一(枪),随后抬手直接指向对方的脑袋,脸上竟然泛起了一抹笑容来。
“洪金堂,我只警告你一次!祸从口出,这话你别叫我听到第二遍!”
“你要当叛徒,你要与梁季里应外合,你要当洪家之主,你做任何事跟我无关!而我不管是在孝义会打工,还是替赤门做事,我做什么也与你无关,轮不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莫晓枫整个人有些癫狂了,他在笑,可笑容不达眼底甚至就跟他已经杀疯了似的,整个眼睛连着眼尾简直赤红一片!
“我之前就对你说过了,我不想搭理你,但洪金堂你从来不应该来招惹我的,特别还他妈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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