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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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过说了几分钟话,而接下来的情况却跟莫如淮曾经经历过的一样,还是发生了。

“啊啊啊——”

莫晓枫的惨叫响在了房间里,两人都被吓了一跳,陡然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

“呃啊——啊——”

一声比一声惨,听的人胆战心惊。莫如淮听得害怕,她只见过一次他哥在**受不了药效,抱着脑袋疼的在**打滚的样子,就看了几眼都成了一辈子的噩梦。

眼下不过只是听着她哥的呼疼声,莫如淮背脊上寒毛都立起来了,那些记忆又都回来了,可她什么也做不了,也没人能帮得了她哥。

她只能害怕的靠墙坐着捂住自己的耳朵,眼泪无助的湿了脸颊。

听到莫晓枫的叫声,洪停云哪里还听得进去莫如淮跟他分析的种种原因。他真恨不得代人受过,扑在莫晓枫身上,替他把一切都扛了!

“晓枫!晓枫!”

洪停云用力转着把手,门被锁死了开不开,他拍了两下又开始撞,门框都在发颤可是就打不开。

“停云哥!别进去!我哥会杀了你的!他会杀了你的!”

莫如淮再次扒拉着洪停云,就跟条咸鱼一样挂人身上。洪停云怕伤了这家伙,提着她后领子就跟提了个小鸡仔一般将她拖开,回身飞起一脚就踹在门锁上。

我去!

莫如淮还想再拉的小爪子收回来了。

她本来还看着洪停云文文弱弱的,没想到脾气这么野,居然敢上脚直接踹坏她哥的卧室门!

不愧是喜欢我哥的崽,太他妈牛批了!

门很快被打开了,莫晓枫躺在**实惨。

四个床脚上有一条铁链子,紧紧拴在他的四肢上,他能轻松的打开锁扣却无法奋力的挣脱。

“鬼罂粟”进入身体的痛苦就跟反复不断地溺水,醒来,再溺水……

窒息、昏眩、心跳仿佛要停止一般的痛苦与身体,失控的无力感一次又一次无休无止。

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的**,他有一种脑仁都被绞碎的错觉。剧痛从天灵盖劈入全身,连手指尖的指骨都在发痛,耳朵里嗡嗡爆响,他什么都听不见,视野的边缘扭曲变形,他连走到自己床边的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有节率的呼吸会让人的精神状态更稳定,也容易抵受痛苦,而声嘶力竭的嚎叫会迅速地流失大量的体力,让人再也没有精力与体力去面对任何事。

莫晓枫一直知道。

但知道是一件事,做到是另一件事。他抑制不住体内的剧痛,感觉如果不叫声出来,这股痛苦就全憋在脑子里都无处发泄一样,能活生生的将他烧死!

疼……实在太疼了!

莫晓枫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无数的火堆在不断的侵蚀着骸骨,硫酸泼过每一块皮肉,连血液都要蒸发掉一样!

洪停云奔了过来,脚不小心被碎渣划破了也不自知,他满眼就只看得见莫晓枫在床铺上痛苦的挣扎,拱起胸膛又摔回被子上,衣服已经被撑裂了,手臂上的肌肉被拉扯到最大,似乎骨头都要断了,脖颈上的青筋暴起,连嘴角都渗出了血渍!

洪停云二话不说就要帮莫晓枫解开手腕上的链条,虽然这些东西一看就是莫晓枫自己干的,但是他怎么能看到对方这样的折磨自己!

“别!停云哥不能打开啊!我哥他——”

莫如淮紧跟之后也冲了进来,看着洪停云下手就松了莫晓枫的禁锢,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刚松完一边,莫晓枫就已经控制不住的从**弹起,伸手就在床铺上抓扯,还拿牙齿不住的要手腕上的脉门,那副模样简直是一心求死。

莫晓枫的喉咙里发出一股近似野兽的嘶吼声,似乎在做最后的抗争。那声音都不像是人类口中发出的,牙齿上都磕出了血。

而洪停云这时才发现,原来莫晓枫手腕上这对黑色的金属镯子,用途居然是拿来防止他自残的。

洪停云奋力的想箍着他,他害怕莫晓枫再这么下去真伤了自己,可他根本按不住对方,挨了好几下不说,他根本近不了莫晓枫的身。

洪停云无法,只能直接连抱带压的扑在莫晓枫身上。

这离近了,莫晓枫本能的抵触情绪更甚了。全身的杀气就跟暴走了似的,一把就抓住了洪停云的手臂将人拖了过去!

洪停云一时不查根本做不出反应,两人就一同摔在了**,莫晓枫跟丧尸出笼嗅到了活人的味道一般,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朝洪停云咬了上去!

这架势简直就跟不撕下一口肉都不能罢休一样,洪停云只来得及稍微偏头让开了一些要害,而莫晓枫的牙齿已经落在了他脖子的斜方肌上。

洪停云闷哼了一声并没有松手,莫晓枫这口的咬的真狠,他感觉左侧的半边身体都麻的来,要没知觉了!

“哥!快松开,快松开!这是停云哥!你要弄死他了!”

莫如淮感觉上前想要分开两人,她就怕这种情况。

莫晓枫发起病来那是六亲不认的,特别是注射了那个药剂后,疯起来能将近身的人能直接弄死!

所以她哥这才不准任何人靠近,还拿锁链绑了自己怕伤了别人,也怕把自己给弄伤了。

在江渝的“鬼罂粟”药剂下得没有回来天津时候狠,庆平楼时候鹤琉娘子还能照看一下他,必要时候还能下手制住他,但是天津,没有人能够做到了。

最近这两个月来的连番发病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身体上的病症与精神上的折磨,让他毫无喘息之机,熬得莫晓枫整个人瘦了好几圈。

洪停云肩头上的血流了出来,打湿了他后背的衣服,可身体上的痛苦比不了他此时心理的苦楚。他一把将莫晓枫紧紧抱着,整个人严丝合缝地都填进怀里,不留一点空隙。

“你别动他!让他咬没关系,让他咬就是了!晓枫,没事了,我在这我在这,不怕哈……”

洪停云摇头示意莫如淮别动他,左手紧紧箍着莫晓枫的后背,右臂顺势揽住他的肩,摸着他浓密的黑发,轻轻的哄着。

莫晓枫是一个只活在当下的人,他从不沉迷过去,也不喜欢幻想未来。他只关心眼前,这一天,这一秒,所以他从来不接受没有洪停云的日子,或者,他从来没去想象过。

因为那没必要,他理所当然地会死在洪停云前面,即使天崩地裂,他也会为他先挡住。

所以当陈煜要摘除他的记忆时候,他所有的支持他的信念都塌了,才造成了眼下这一系列严峻的情况。

洪停云虽然承受着这世界最深的恶意,却依旧充满了对美好的向往。

然而他所有的行为都源于他的懦弱,莫晓枫是他绝对不可以失去的人。

失去对方的那种未来,就连稍微想象一下都让他痛不欲生,所以失而复得之后,他只剩下了此生唯一想要守护的信念。

莫晓枫痛得抽搐,而洪停云也全身发颤的厉害,紧紧咬住嘴唇,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他的眼角流下来,与汗水和鲜血混到一起,死也不愿松手。

当我对你的痛苦无能为力,对这个世界的现状无能为力的时候……

我只能对你说,我在,我陪着你。

莫晓枫呜咽着,满嘴是血液不愿松口,似乎血腥味让他的理智稍微回来了一些。鼻息里是他陌生又熟悉的味道,就跟嗅到了曼陀罗的味道,有毒却带着一股独特的香味,深吸一口气都能为他镇痛的迷人。

“停云……嗬唔……停云……”

莫晓枫双瞳已经失焦看不清来人,可光凭着这股气味,他却认出了来人,而这是两人再遇这么久,他第一次正式叫过对方的名字。

莫晓枫渐渐松开了口,嘴里的腥气让他恶心的厉害,一偏头又全呕了出来,胃酸、胆汁什么的吐得床边地上一大滩。

这么狼狈的样子早打破了洪停云见过他的任何时候,洪停云不嫌他脏,甚至还觉得能被对方依靠,能帮助到莫晓枫泛起了一丝丝庆幸。

莫如淮见他哥居然扒着对方的衣服,这么快出了暴走状态整个人都惊了。

看着莫晓枫在洪停云怀里虚弱的躺着,哭得眼尾都红了,第一次觉得自家这么强势的哥哥是需要人保护的。

专属医生很快到了,莫如淮抹了把眼泪跑出去给人开门,洪停云倒是想起来让人给莫晓枫仔细检查一下,可对方却死死抱住洪停云的腰怎么也不愿松手,洪停云无法,只能又躺了回去,

堂堂莫总就这么个姿势搂着别人,医生的眼神真的是疑惑又难言,容不得他多说什么,赶紧给人检查了一通。

原本要硬扛一个多两小时的药物反应,莫晓枫居然只花了半个小时就镇定了下来,各种数据开始迅速往好的方向发展,不得不说真的是一个奇迹。

医生走后不久,莫晓枫终于松了手,陷入了沉睡之中。

洪停云将人抱去了客房,还给他擦了身子,换了一套新睡衣,还喂了他水,照顾的很是熟练。

莫如淮在一旁看着,沉默的没开腔。

看看时间早过十二点了,折腾了一通莫如淮也没法回去了。两人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洪停云捂着头只想静一静,而莫如淮却搅动着早已经凉透的粥尝了一口。

皮蛋瘦肉粥,咸咸的,熬的火候不错,很顺口。可里面很诡异的加入了菠萝果粒,有一股独特的香味还隐隐回甜,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反正不是她的口味。

莫如淮感觉这已经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而是这一道粥的做法让她想了很多事。

“我哥在江渝时候是不是跟你在一起的?”

莫如淮陡然来了一句,洪停云抬头望了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承认还是不承认都不该他说了算,莫晓枫想不起,一切都是白搭。

他摸烟想来一支缓解一下情绪,却又觉得在小妹面前抽烟不太好,忍了忍将烟叼在嘴里咬着,没点火也没说话。

莫如淮见他没反应还在那装沉默的,不由又大声问了一句。与之前两人闲聊的说话方式完全不同,她眼里全是认真。

“我哥说要领回家,不惜立遗嘱要跟老莫表明态度,还打算以死明志的人是不是你!洪、停、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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