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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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琛要杀了我!

洪停云脸都白了,如果换做是旁人,或许他还觉得只是吓吓他,但是这是顾琛!

野狗的事,周呈已经收到了消息跟他说过了。见过顾琛这么毫无顾忌的嚣张行事,洪停云一点都不怀疑对方的狠厉,要不要自己的命不过只是他想不想而已。

莫晓枫一直在医院忙,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晚上那顿吃得好少。他专门叫人去买的八珍糕,怕店里的大盒子看着太打眼,特地换小餐盒里放着,莫晓枫还没吃到……

迎着顾琛阴鸷的眼神,洪停云没有害怕就是觉得挺难过的。

不过转念想了想,自家媳妇那么有钱,人又好看,一定会有一堆人哄着围着他转,想吃什么没有。

洪停云眼里的难过又隐了下去,望着眼前这个帮莫晓枫出头的师叔,又觉得庆幸。

即使世界恶意,莫晓枫的身边还是有真心对他好的人,这样就足够了。

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人,即使脑洞大得出奇的顾琛,迎着对方变换了一堆的莫名眼神,他居然看不懂这家伙在想什么了!

两人对视了半晌,谁也没让谁。

最终居然是顾琛先放弃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聊透了,对牛弹琴的居然妄想与对方玩心理战,这家伙就是个傻逼,根本不配自己浪费心力。

顾琛百无聊赖的将手中的折扇抛往一旁,翘着脚倒回椅背上,一脸的无语。

“都给你说莫晓枫死了,你怎么还出现?洪停云,你真属狗是不是?是靠鼻子闻的,还是尿了地盘?狗东西怎么就那么阴魂不散!莫晓枫到底哪里入你眼了,我让他改行不行!”

你顾琛无语,洪停云还觉得自己无语的。

麻痹的,这家伙就是个骗子,说谎简直是信手拈来的!

他居然还准备了丧仪!为了骗自己,这家伙居然在庆平楼摆了灵堂!

他居然给莫晓枫这个活人摆了灵堂,这他妈是在咒莫晓枫死么?!

“我阴魂不散?!那你喃?你还不是一簧两舌!居然骗我说莫晓枫死了!你骗了所有人!顾琛你个大骗子!”

这个坎洪停云是这辈子都过不去的,要不是自己打死不愿相信,说不定他还真跟梁季一样,发疯到处杀人了!

顾琛笑了起来,对于自己做下的事,他是一点也不觉得愧疚。

是他们这些家伙傻,关他什么事?

“我随便说说,你们随便听听。自己傻怪得了谁?怎么?被骗很难受?晓枫被你个狗东西骗得来命都丢了的时候,你说他难不难受!?”

提到这一茬,洪停云理亏,不敢与对方辩驳,只是红着一双眼睛瞪着对方,咬着下嘴唇不愿低头。

顾琛怒极反笑,摸着下巴一脸嫌弃的模样,目光睥睨的俯视着对方。

“我就搞不懂了,既然你选择放弃他,晓枫也做到了释怀,你们两个人就已经不可能了。现在你又死皮赖脸的黏着算什么?晓枫他就非你不可?你以为这样就有希望,能感动得让他会回头?真他妈搞笑!”

搞笑?

洪停云从来不觉得自己跟莫晓枫之间的事有什么搞笑的。

不管发生了什么,那些都是他跟莫晓枫之间的事,容不得顾琛在这里评头论足。

洪停云稍稍动一下全身都在痛,可他还是艰难的扬起头,好看的下颚线如刀削似的,脖颈随着他的动作被拉长。

方才被折扇划伤的地方,是一道泛着血迹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显眼。

这味儿就有些挑衅与无所畏惧了。

洪停云难得露出今晚上第一个笑容来,嘴角一侧的酒窝深深陷了下去。

“顾琛,你试图用一句话就来总结复杂的人生,那才是没有希望的。摊上了你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家伙,我还挺为唐门主感到惋惜呐!”

闻言,顾琛脸上的笑容定住了片刻,之后越来越甚了。他眼里的温度却沉了下去,冰凉的像是一只惊蛰后苏醒的蛇。

杀一个人很简单,顾琛从来不喜欢弄得血淋淋的。可有些不知死活的到他面前挑衅,顾琛便会毫不吝啬自己青竹蛇儿口中毒。

“牙尖嘴利!洪停云,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在我面前肆意妄为我都没揍过你,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么?

不是因为莫晓枫保你,也不是因为我疼他到爱屋及乌舍不得揍你。而是因为老子怕一不留神,就把你直接给弄死了!现在想想或许是我多虑了,万一你活蹦乱跳比较抗揍喃?

你这么考验我的耐心,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不就是为了让我求证么?我说过,再让我看到你就要你生不如死!我的话从来说到做到。

我答应过晓枫不杀你,我就不会杀你。但我要让你试试他莫晓枫所受的苦,看看是不是跟你这张如此会说话的嘴一样硬。因为不知道痛,才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顾琛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王克进就拍了拍手。

片刻后,一名一身朱樱色古装的女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而托盘上放着一只紫府色的宋瓷瓶子。

有些像是古人用来喝酒的瓶子,上面还有红绸塞子密封了口。瓶子旁是一只同色的酒杯,灿若星河的颜色很是好看。

真漂亮!若是平日里,洪停云肯定赞一句好东西了。可此时他再傻,也知道恐怕是什么毒药了!

王克进一把薅过洪停云的头发,令他仰着头,另一只手卡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大张着嘴。

洪停云又不是傻子,这种时候自然要躲了,王克进都被他拿脑袋撞了好几次,手上还被咬了一口。

但早就挨了一场打,跟个弱鸡似的的家伙,怎么抵得过顾琛身边亲卫队长的武力。

也没用什么劳什子的杯子,顾琛亲手把一壶酒全灌进了他的口中,一滴也没剩!

之后洪停云被从地上架了起来,扔在了太师椅上自生自灭。

嘴里什么味道洪停云说不出来,入口太苦了,他都不知道这是苦味辛辣的酒,还是加了烈酒味道的黄连汤了。

回口是甘甜,可顶不住味蕾上的刺激,似乎有一股热意流过了全身,之前被打的疼痛都缓了下来,经脉畅通的既视感。

东西是好东西,如果有人喜欢,恐怕千金难换一盅,但尝遍无数佳酿的洪停云表示,这酒他真的喝不来,太苦了!!!

洪停云捂着嘴呕了几次,甚至想抠一把嗓子眼把东西吐出来。但这东西感觉入口即散似的,到了胃里分分钟就进入血液,他尝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只能在椅子上摆烂瘫好准备等死了。

莫晓枫会不会找他?洪停云想过,只是他现在比较期望莫晓枫还是别来找他。

被毒死的话,自己死相应该挺难看的。洪停云自我包袱一直挺重的,不想自己最后留在莫晓枫记忆里的样子那么丑。

也不知是厅堂那药酒带了麻醉作用,还是他就要迷离没感觉了。洪停云不觉得有多痛了,只是全身软软麻麻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醉意上头的厉害,他昏昏沉沉的,呼吸出多进少的就跟快要冬眠了一样,渐渐地睁不开眼了

等洪停云迷迷糊糊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走在一条狭窄的小路上,周围层层浓雾什么也看不清,像要被什么东西指引着,要跑去投胎似的。

他抬头再看,头顶上的天已经大亮了,周围的浓雾也散了,他穿着今日的衣衫,莫名出现在了一条车道上。

洪停云木楞的环视了一圈,他没看见人,他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是在黄泉路上,还是被顾琛丢在了什么地方。

赤脚踩在泊油路上,太阳炙热像是三伏天里,脚下的路面也是滚烫的,洪停云感觉自己犹如踩在热锅上的蚂蚁,地面简直烫脚。

洪停云走一步跳两步的,那样子有些搞笑,他一直不停的前后张望着,想要拦上一辆车送自己回市区,可一直没有车经过,周围一片的死寂。

好安静,似乎有点太安静了。

洪停云皱着眉徒步向前,感觉就像是周围发生了什么事一般,虫叫鸟鸣都没有,全死绝死了,这回他有点怕了。

“哇呜——哇呜——滴滴滴——哇呜——”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伴随着喇叭的按动,由远而近的快速毕竟。

脚下明显是高速路,洪停云又不是命不要了,哪可能直接冲上去拦车。踩在最外侧的应车道上,他朝着来车不停招了招手,示意自己落难了快看看自己。而两辆警车一前一后急速的奔驰而过,看都没看见落单的洪停云。

洪停云暗骂了一句,扭头又听到了警笛声,四五辆专用车从他眼前驶过。这回不但有警车还有消防,速度极快,似乎前面出了什么大事。

洪停云心下也感觉不妙了,快步朝前跑了过去。穿过了一条一百来米长的隧道之后,外面情景就变了天似的,画面俨然是一场灾难片!

好多小车相撞的面目全非,几辆车厢都变形了,座位都挤得来没了地方,里面的人恐怕早不行了!

哀嚎声遍起,受伤轻的人在帮忙,被抬出来的人躺在路边全身是血,不知道还有没有救!

这画面太可怕了,而更可怕的事还在前头。

洪停云远眺过事故的最前面,那是一辆油罐车侧翻在地。

阀门还是好的,不过一角却破了很大一个洞,里面的汽油漏了出来,地上只要有一点点火星都能发生爆炸!

这……这是……

“轰隆——”

犹如惊雷划过,洪停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感知在脑海中疯狂的扩大。

他脚下从小跑变为了狂奔。他在冲刺,他在奔命!他脑海里就一个念头——不可能!

这不可能!

终于到了最前面,他在路边发现了一辆早被撞得来变形的黑车。车身上下颠倒着,前排里面还有两个人,绑着安全带,倒挂在座位上头。

洪停云趴下一看,那两张熟悉的都快陌生的脸从破碎的车窗里转头望向他。

只这么一眼,洪停云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

爸!!!妈!!!

他居然回到了十六年前,自己生日那天,那场车祸的现场,而他的父母此时正全身是血的倒在他的眼前,濒临死亡!

就跟穿越了时空,历史在他的眼前又一次上演了一般,他们似乎在平行世界中的再次相遇,而那场惨剧重新发生了!

“爸——妈——”

洪停云一瞬间眼泪就下来了,几乎连思考时间都没有,他开始疯狂的砸着车门,想要将两人救出来!

“爸,妈,我在这,我在这!!我马上救你们,呜啊……等我!你们等我!千万不要丢下我啊!”

车门被撞得来变了形,怎么也打不来。

洪停云拿手抠、拿脚踹都纹丝不动,他立马又换了一边,疯狂想将两人拉出来。

副驾坐的是贺敏,人还有些意识,看到身旁有人在帮他们,她艰难的动了动脖子,还抬手无力的朝洪停云伸了伸。

“妈,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把你弄出来!你等我,不要死啊!”

洪停云自己都没察觉他此时已经泪流满脸。

他大半个身子探进来,正在拿碎玻璃割着安全带,双手都被玻璃伤出了血,头顶上蓦地落下一个温暖的手掌。

“云儿啊……”

这一声,洪停云已经十六年没听过了。除了贺敏,就没有人会这么叫他,没有人。

洪停云的手在颤抖着,他抬起头望着对方这张满是血污的脸,张了张嘴居然发不出声音来。

母亲对他艰难的扯出一抹笑,骨头都变形的手抚上他的脸颊,张嘴艰难的又把话重复一次。

“云儿啊……跑……”

“我不走!妈!我不走!你不要死啊——”

洪停云声音凄厉,整张脸悲恸得扭曲,简直没法看。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与吹哨声,人群在奔命,而周围也越来越热。

洪停云转头就看到一片熊熊大火,油罐车已经燃了。

“妈——爸——不要!!!”

“砰——”

伴随着洪停云撕心裂肺的悲鸣,周围的一切都被火光所吞噬。

一辆满载二十吨的油罐车爆燃了,燃烧的汽油通过爆炸飞散,形成大面积火灾,而他们三人则被火海一起吞没了。

洪停云眼前一黑没了意识,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又出现在了原地。

而这回,事故还没发生,汽车也还没有撞在一起。

只是洪停云眼睁睁的站在路边,亲眼看见父母所在的那辆黑车从远处开来,然后刹车失灵车轮打滑,撞在了邻车道的小车上,一切又再次重复的上演。

而这场地狱一般的噩梦不会终结,一遍又一遍的循环在洪停云的梦境里,深深折磨着他,无休无止……

顾琛给他灌的酒莫晓枫曾经也尝过,那就是【天妖】四种不会外传的密酒之一,冰魄。

冰魄是百花酿制,以曼珠沙华为引,入有曼陀罗、天南星等药物,更以毒虫为辅,用了无数道秘法调制,一升精酿纯酒才能汇成其中的一滴!

它饮用后入睡,能如编织梦境一般,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事、物。

仿佛是将人的灵魂从黄泉之下拉回了来一般,在梦境中你能与那人对话,问询你想知道的一切!

有人说这是喝醉了酒,一切都是虚假的,而有些人却将它视为占卜所用的迷幻鼠尾草,能助人通晓过去,预知未来!

上一次,莫晓枫喝过不敢睡,而这一回,洪停云在附魂香的作用下睡死了过去,被困在了让他最为执念的梦境里。

等莫如淮把事情给自家老哥说了,再到莫晓枫找到顾琛的踪迹,一路驱车追到【天在水】的时候,洪停云已经被顾琛折磨多时了。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天在水】名字取得很高雅,可这里是什么地方,莫晓枫十分清楚。

顾琛开在此处的茶社从来不对外营业,都是他用作交换情报的据点,而下面就同庆平楼一样,是个军事仓库。说白了,洪停云这是落在顾琛的刑堂了。

莫晓枫一路风尘仆仆的,车丢在坞堡外面都没熄火。进来一众娘子倌人的还跟他见礼,压根就没人拦他。

等他快步到了正堂,顾琛正端着茶细细品着,整个人很是悠闲。

莫晓枫瞥了一眼对座,洪停云闭着眼坐在太师椅上,已经瘫软的动都动不了。

洪停云在噩梦里不停的挣扎着,他醒不来,一遍遍的哭,一遍的惨叫。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是梦,是假的。

可一切又太真实了,他听得见,摸得着,他无法逃离,在一遍遍循环的噩梦里,承受着这一切。

他要疯了,要崩溃了。他终于明白顾琛所谓的那句尝尝莫晓枫的苦了,两人都陷入无休止的噩梦,这感觉何其痛苦!

他知道错了,是他害了莫晓枫。可……能不能不要再继续了,不要再拿他父母折磨他了!!!

一遍遍看着他们死,他无能为力,洪停云真的承受不起了!

看着衣衫褴褛,脸上还挂着泪一脸无助的家伙,莫晓枫眸子不由暗了下去。

一回头就与顾琛那双探究的眼神对上,莫晓枫一震,抿了抿唇垂下头,恭敬的站在顾琛跟前行了一礼。

“你要护着他?还想执迷不悟?”

顾琛声音冷漠异常,他从来没有以这样的口气跟莫晓枫说过话。

仿佛是为了罚对方似的,顾琛也没平他的礼,莫晓枫就这么一直端着。

莫晓枫低着头,微微抬起眼看着顾琛,而顾琛一手端着下巴,另一手在手边的小桌上轻轻敲着,目光里满是耐人寻味的味道。

莫晓枫眉目如初,依旧端着平日里那副漠然的神情。

“我听不懂师叔在说什么。”

“听不懂?”顾琛声音陡然拔高,情绪比刚才更为不悦,话音里还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莫晓枫,你现在都敢对我说谎了!?”

莫晓枫心中一惊,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论起演戏这一项,师叔能甩他八条街,自己什么都是瞒不过对方的。

莫晓枫也不再为自己辩解一句,膝盖磕地,在顾琛面前径直跪了下去。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让师叔生气就是他的过错,莫晓枫难辞其咎。

“师叔息怒,我知错了。”

莫晓枫依旧沉声,能感觉到他话音里的诚恳与急切。顾琛却知道,他这话并不是自己想听到的意思。

“你是知错了,可你不愿改是不是?”顾琛直接戳穿了他那点心思。

莫晓枫不语,犹如默认。顾琛也不用他回答,只是感叹了一句,心情极为复杂。

“陈煜那家伙本事不行啊!这才多久的工夫,居然就让你想起来了?”

顾琛尾音上挑,用的是疑问句,可这问话他早有了自己的答案。

顾琛微微躬身向前,靠得离莫晓枫更近了一些。

手中的扇骨扬起,他真想劈头盖脸的敲这家伙的脑门上,好好打醒一下这家伙。

自己这少主莫不是傻子???

同一个坑,怎么就能摔下去两次啊!

莫晓枫不言,只是低着头冷眼垂眸,身后的脊梁挺得直直,仿佛在表达他的态度不是儿戏一般,他执拗的早已有了主意。

两人的周旋不过数秒,扇骨落下,最终只在莫晓枫的肩头敲了两下。

对上莫晓枫,顾琛从来不劝,因为“劝”这个字眼在对方耳畔是没用的,莫晓枫一直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只要莫晓枫想要的,顾琛从来都是支持。

哪怕再来一次,依旧如此。

顾琛恨铁不成钢的怨念最后都化为了一声轻叹,将折扇往手边上的小桌上一放,便叫莫晓枫起来了。

“很多事情,你我只是观念不同,并无是非对错之分。晓枫啊,师叔只有一句话叮嘱你:这条路是自己选的,既然你想跪着也要走完全部。那么无论最后结果是什么,都怨不得旁人,师叔我再也不插手了。”

莫晓枫一愣,惊异的抬起头。而顾琛只是面露不忍的朝他摆摆手,今天他真的不想再看见对方了。

莫晓枫嘴唇翕动,似乎想解释些什么,可最终一个字也没有发出。

他只是恭敬的朝着顾琛叩了一个响头,便站起了身。

他将太师椅上不住发抖满脸一塌糊涂的家伙,打横托起轻轻抱在怀里。

余光瞥过桌上之物,莫晓枫不过沉默了一瞬,却未落下。

他带着洪停云,转身径直出了【天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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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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