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1)

加入书签

白夙领命离开, 凌泽殿的宫门悄然闭合,天帝依然坐在御座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 天帝的声音响了起来。

“东阳, 我知道你还活着,只是无论是想做什么都不会成功。”

“上一次你失败了, 这一次也不例外。”

天帝看着手掌之上的金镂壶,确切地说是盯着壶中漂浮着一根红色的凤羽。

“你不例外, 魔界也不会例外。”

走出殿门的白夙满腹心思地向天门走去,却被一道清丽的声音叫住。

“水德星君,且慢。”

白夙回头,看见来者, 眼睛忽而迷离,又瞬间恭敬行礼道:“见过长公主殿下。”

桃溪伸手虚托, “星君, 不必多礼。”

“我前来, 只是有一事想请问星君。”

白夙谦虚道:“殿下客气了,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桃溪听闻欣喜, 不由问道:“星君可知古泽他在下界的消息,在何处, 以及做了什么?”

自从百花宴后,她因为澜和的话与古泽闹别扭, 冷战许久, 等她气消时, 想要古泽主动认错,可是古泽又突然被父君派下界。

古泽不在的日子她不禁有些想念于他,可是又不想又是自己主动, 等了一天又一天,也没等到古泽主动,哪怕是用圆光镜和自己说说话。

她终于着实生气,终于忍不住去问父君的心腹水德星君,希望从他得知古泽的下落,她倒要看看他在忙些什么。

白夙眼神一暗,心中对方找他大底也是因为那个魔族,但还是抱着妄想。

自从见到桃溪殿下的第一眼,他便深馅迷障,沉沦于中,自知却不回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 “抱歉,古泽殿下独来独往,在下也无法联系上,所以殿下的问题,在下回答不出来。”

“是吗?”

桃溪有些失望,又问道:“那你知道他大概在什么地方吗?”

白夙摇了摇头,天帝交代给他的任务,还是不要多生节支了。

“那麻烦星君了。”

桃溪面色失落地转身离开。

白夙静静地站在原地,定定看着桃溪的背影,忽然喊道:“殿下!”

“有何事?”

桃溪疑惑地回头。

白夙走向桃溪,声音温和道: “在下对古泽殿下的行踪能猜测一二。”

涂山界口的上空,青辞立于一朵白云之上,飘然而下。

“表哥。”

玄腾,还有蓝若抱着金耳从另一个方向飞来。

青辞笑着迎了上去,“玄腾,蓝若,好久不见,我们又因为涂山团聚了。”

“我原以为玄腾不会来了。”

玄腾冷哼了一声,“哼,我只是担心若儿会遇到危险,还有来拜访夫子们才来的。”

蓝若拉了拉玄腾的手,小声道:“哥哥,不要这样。”

玄腾见此面色又变得柔和了起来,看向青辞道:“你说我们又要团聚了,重越他们也会来吗?”

青辞点了点头,“我与流柒用圆光镜联系过,他们会在妖界等我们。”

玄腾嘴角上扬道:“是吗,那妖界可要变得热闹起来了。”

青辞沉默,算是默认了玄腾的话。

蓝若抚摸着金耳,小声提醒道:“哥哥,表哥,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走。”

“啊呀!”

清歌痛苦地躺在**,露出后背,任由药玉儿在她身上重重地按压。

“玉儿姐姐,轻点,轻点。”

“疼!”

清歌双手不停地挥舞,脸色苍白,冷汗直流,看样子很是痛不欲生。

“啪!”

药玉儿在清歌的背上倒上一瓶绿色药液,毫不怜悯地重重一拍,手速极快地点了起来,疼得清歌哇哇直叫。

“先前强行运功突破的毅力去哪了,现在却知道喊疼了?”

清歌小声道: “我以为自己能成功的。”

药玉儿冷笑道:“呵,要不是白虎神君及时护住你的心脉,你以为你还有力气喊疼吗?”

“早就瘫在**半废了。”

“这次算你走运,只是经脉有损,好好温养一番即可。”

“最近几年你都不能在修炼了,好好安心养伤吧,不要再逼自己了。”

说到这里,药玉儿的手上的动作慢慢地变得轻柔了起来,试探道:“快三百年了,你还要执着下去吗?”

清歌这几百年的努力,她一直看在眼里,也愿支持她,可是她并不看好她和重越的感情。

她们要修成正果太难了。

正在呲牙咧嘴的清歌忽然安静了下来,轻轻道:“我还喜欢着她,越来越喜欢。”

药玉儿明白了,手上动作一重,笑着道:“那祝你早日晋升上仙之境。”

“哎呀!”

清歌痛呼了一声,抬头看着药玉儿咬牙道: “那还真是多谢玉儿姐姐吉言。”

“不客气。”

“话说百花宴那天,玉儿姐姐就真的没有遇上中意的神?”

“我忙着收集百花种,哪来的时间去想无用的东西。”

药玉儿嘴里是这么随意地说着,但心里却是万分疑惑。

那熟悉的感觉是什么,她又是怎么睡着的?

当涂山后来的时候,清歌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边正喝着药。

清歌受伤那天,涂山后那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心里也更加坚决自己的想法了。

还没开始就把自己弄成这样,真要在一起了,还不定能不能活着了。

涂山后对正在捣药的药玉儿感激道: “玉儿,今天又麻烦你了。”

“这是我的份内之事,涂山后太客气了。”

“清歌还有一份药,我去看看怎么样了?”

说完药玉儿便将空间让给了她们母女俩。

涂山后在清歌的注视下,坐到了她的旁边,夺过药碗,舀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清歌的嘴边

清歌看着娘拿过她手中的药碗,打算喂她,有些局促道:“娘,我可以自己喝的。”

“别废话。”

涂山后继续喂着清歌,清歌见此也只能低下头喝药,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那能忘了重越了吗?”

涂山后这话一出,清歌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了,眼神躲闪着涂山后的脸上的失望。

“对不起,娘。”

“我忘不了她。”

“我还喜欢着她。”

涂山后听后脸上的失望越来越多,重重地将药碗放在桌上,气道:“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清歌闭口不言,她怕说了,她娘会更生气。

就在涂山要大方脾气时,涂山帝派仙童来找她们。

“蓝若,青辞,玄腾,你们怎么来了?”

清歌来到她父母的洞府看到蓝若他们,一时惊喜,连忙跑了过去。

青辞看向清歌道:“白苏,白昂出事了,我来这儿是想邀请药玉夫子能够去救他们”。

清歌惊讶道: “他们出事了,这是怎么回事?”

青辞大概说了一下原因,具体的他也了解不多,需要去了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涂山帝后倒是知道一点,妖界的事到处在传,他们有心打听一下,便知道这次白凤王有些丢脸面。

“我们只听说白凤王出了一点事,不曾想白苏,白昂也受难了。

“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青辞回想了一下白凤王的态度,猜测道: “应该不至于危及生命。”

“有夫子还有医宫的医神定然能治好他们。”

药玉儿表示没有意见,收拾一下药囊就可以去了。

清歌也跟着道:“那好我和你们一起去。”

正好她可以趁此机会联系重越,要是她也能去看白苏他们就更好了。

涂山后看着清歌激动的样子,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顿时开口道:“清歌你忘记自己也受伤了吗,你安心养伤,有玉儿去就够了。”

蓝若听后,担心地问道: “清歌,你怎么受伤了?”

清歌连忙摆手, “我没事,小伤,只是练功出来岔子而已。”

涂山后声音有些拔高了起来,“小伤,差点半废,还说是小伤。”

涂山帝也道:“清歌不要胡闹,好好在涂山养伤。”

清歌不愿放弃道:“我只是不能乱用法力而已,而且有玉儿姐姐在,我会没事的。”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想都不要想。”

“给我回去,还是想在这里和我吵。”

涂山眯了眯眼睛,态度坚决道。

青辞,蓝若,玄腾看这情形,让他们不禁有些懵,不约而同想道:

清歌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青辞眼看气氛越来越僵,忍不住站出来道:“清歌,你受伤在身,不能去也是情有可原,白苏和白昂不会介意的,我们会替你向他们问候的。”

“等你伤好了,可以再去看他们。”

清歌不听,只是与涂山后对视着,眼里满是倔强。

涂山后看着这样的清歌,揉了揉额头,有些心烦,但碍于有青辞他们在场,她不好发脾气,只能妥协道:“你还受着伤,等你伤好了,我把东西还给你,绝不骗你。”

清歌知道娘说的东西是什么,一时间犹豫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答应道:

“好。”

涂山帝后听后都松了一口气。

清歌又看向青辞他们道: “麻烦你们替我对他们说一声道歉。”

青辞心中虽然有疑问,但没有刨根问底,点了点头道:“好,我们会告诉他们的。”

蓝若摸着金耳的耳朵,小声地对叹气道:“这次又少了一个。”

“蓝若,你刚才说了什么?”

清歌似有所感地看过去。

蓝若抬起头,有些遗憾道:“我是说我们九个这次又不能团聚了。”

“你是说重越他们也会去?”

清歌心情变得激动了起来,目光期待地看着蓝若。

蓝若被清歌看得有些不自在,指着青辞道:“表哥说重越他们会在妖界等我们。”

此话一出,涂山帝后道表情一模一样地难看。

清歌又迅速地将目光移向了青辞,对方也回应了她的期待。

“流柒是这么跟我在圆光镜说的。”

清歌听后,欣喜过望地扭头对涂山帝后道:“我要去。”

涂山帝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叶,似乎看出了花一样,而涂山后捂着额头,一看就是头疼的样子。

涂山后抬起头,不由地再次强调道: “你受伤了,你知不知道!”

清歌坚持道:“我没事,有玉儿姐姐在,还可以继续为我调理经脉。”

涂山后快要被气死了,指着清歌道:“你,你真是灵顽不灵。”

“啪!”

“算了,让她去吧。”涂山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开口道。

涂山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涂山帝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让你们看笑话了,我们有些家事要处理。”

涂山帝没有回答涂山后的花,而是笑着看向青辞他们,“你们先去拜访一下其他夫子吧。”

“他们之前还提到过你们。”

“那我们便先行离开。”

青辞他们互相看了看,应了一声,便与药玉儿一起离开了洞府。

涂山帝见他们都走了,才回答来涂山后刚才的话。

“你想看着她再次修炼,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涂山帝的话成功让涂山后闭上了嘴。

“女儿啊,爹知道我们越是强逼你,你越是倔强,索性让你去碰个头破血流。”

“这圆光镜我也还给你。”

涂山帝摸着清歌的头,将圆光镜放在清歌的手里叹息道:“我们想方设法地想让你少受些罪,少受些苦,可你还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受伤了。”

“以前你多开心啊,现在笑都没笑过几次。”

“所以不逼了,我们不逼你了。”

清歌心里忽然酸涩了起来,眼圈微红道趴在了涂山帝的怀里,声音沙哑道:“爹~”

“去吧,去找他们,记得出门在外多带点法宝。”

涂山帝扶起清歌,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推了一把道。

清歌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涂山帝后道:“爹,娘,我会保护我自己的。”

说完,清歌一边回头一边走出了洞府。

涂山后有些蒙圈地看着重新坐下来喝茶的涂山帝,“你这突然来这么一出,是走火入魔了吗?”

“你这是让清歌饮鸩止渴,你知不知道?”

涂山帝押了一口茶道:“你懂什么,这叫以退为进。”

“我们阻止了她这么久,她反而越来越上心,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里面有赌气的成分。”

“再者我们一直困着她也不是什么事,她忘不了重越,怎么喜欢上别人。”

“本来我没有怀疑,只是青辞这次邀约,让天界,魔界的子代们,再加上我们的傻女儿出现在妖界,这块乱地,似乎有些不寻常啊。”

“别忘了,白凤王是天帝的人,青辞来这应该有天帝的推动,我感觉这六界要不平了。”

涂山帝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涂山帝不解道:“既然危险,你还让我们女儿去。”

“因为我也会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