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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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该是他的,任何人都不配觊觎

江昀杰质问完这句话,就反应过来不是那么回事。

他连忙回头看了眼半开的书房门,两步过去将门关上,又看了眼闭合的窗户,然后返回来与箫平笙对峙。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跟你说,这事儿你可不许乱说!坏了我家阿玖名声,咱们没完。”

箫平笙一袭藏青长衫,腰佩革带,发束银冠,负手而立的身姿劲挺如松,一张冷峻的脸上面若冰霜,毫无波澜。

心想,他当然不会说出去。

“是因着我的缘故?”

江昀杰斜眼打量他,嗤了一声,返身坐到桌边去。

“你倒有自知之明,我正要问你,咱们也算一同长大的,我从没怀疑过你会对我家阿玖动男女之情,一别两年,我倒像是从没认识过你了,你这番作为,到底想做什么?”

没等箫平笙开口,他拍着桌子厉声道。

“我警告你,你若是拿我家阿玖,来跟那秦家二姑娘赌气,我绝饶不了你。”

他过去是真没想过,箫平笙这样的人,会有一日多恋慕一个女子,自然也就不曾想过他会恋慕自己的妹妹。

但经过这番“赠药”,再看江家上下所有人的反应,他再迟钝,也心生怀疑了,所以今日是打定主意,非得跟他掰扯清楚。

箫平笙凤眸沉黑,眉眼冷峻,薄唇浅抿,淡淡开口。

“你怎么就从不怀疑呢?”

江昀杰面上的肃厉还没收敛,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

箫平笙上前半步,眸光烁烁,语声淡漠中透出几分无奈。

“我们一同长大,这么些年,你怎么就从不怀疑,我会恋慕阿玖。”

江昀杰眉眼不动,反应了少顷,猛地弹跳起身,哆嗦着手指着箫平笙,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说什……什么?!你,你真恋慕,你真恋慕阿玖?!”

箫平笙飞扬入鬓的修眉轻蹙,语声依旧平淡无波。

“为什么不?”

江家九姑娘,江家三代里唯一的姑娘,自出生起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她幼时模样就生的好,眸清如月,秀眉玉容,比任何小童都要漂亮。

江家养她,吃穿用度一应是最好的,娇养的女娃娃玉雪灵气,像是菩萨座下的仙童。

五岁时,别人家的孩童还不识多少字,她却就能握着细豪笔,默过四书五经。

七岁时,她已经能临摹当下大家的墨宝。而且,无论作画和字迹,都能模仿的惟妙惟肖。

七岁之后,受男女大防之束,他虽然不能再时常见到她,但逢年过节,他都会亲自来江府,特地送她件小物件,哪怕只与她说两句话,听他唤一声“箫三哥”,他都能在梦里梦到她好几日。

她不爱女红,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喜欢读书,且涉猎极广,几乎一有空闲便书不离手。

世人都言“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过是世俗对女子的束缚罢了。

她读万卷书,心窍灵跃已超出世俗人太多,行事章法也与旁人不同。

他知道江幸玖清丽绝代,饱读诗书,虽秀慧在外,却风骨自立,敢想敢思时不比任何郎君要怯懦。

江家疼护她,怕她太过招人耳目,这些年都遮遮掩掩,她自己也知避讳锋芒,也唯有他箫平笙多年恋慕和关注才知之甚详。

他这么懂江幸玖,比任何一个外人都要明白她。

她就该是他的,任何人都不配觊觎。

箫平笙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中,他向来沉默寡言,这些话自然不会说出来与江昀杰听。

即便是说,他也该日后,对着阿玖一点点表露心意。

江昀杰已经目瞪口呆,他简直不敢相信。

箫平笙方才承认了?!

承认他恋慕阿玖?!

他觉得这简直荒唐极了!

他挠着头在书房里绕着桌子转圈儿,转了两圈儿,目光如炬盯向稳立不动地人。

“你我同岁,这许多年,你时常与我走动,可以说得上是看着阿玖长大的,你……你怎么能对她生出这种心思?”

他拿箫平笙当亲兄弟待,在他眼里,同理,箫平笙也该是将江幸玖看做亲妹妹才对。

这都是什么事啊?!

箫平笙面无表情,喉结滚动,嗓音沉缓漠然。

“我不姓江,怎么就不能对她生出男女之情?”

江昀杰无言以对,黑着脸狠狠拍了下额头,磨着牙道。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爱钻研武艺!话说,你那师父没教你什么叫六根清净吗?!”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之前你跟阿玖各自有婚约,你何时发现自己恋慕她的?”

箫平笙眼睫微眨,淡淡道。

“很久之前。”

江昀杰瞪眼,“你……你瞒我这么久?”

箫平笙眉心轻蹙,看起来不是很认同。

“我为何瞒你?并没有。”

江昀杰:“……”

成,这张冷脸无需刻意隐瞒,他自己不说出来,谁能发现?

何况,箫平笙又岂是那等恋慕人,就要挂在嘴边让人都知晓的毛头小子。

这会儿,鉴于自幼长大的情谊,江昀杰突然心生不好的猜测。

他斜眼打量箫平笙,少顷,试探地开口。

“苏家二郎郁结病重,不多久离世,风声传那场口舌之争,牵扯在内的人有你,你该不会是刻意为之吧?”

箫平笙薄唇微抿,凤眸冷漠。

“不是……”

他的确邪心作祟,有几分故意应声,想给苏亭沅添堵。

那个病秧子,身体那样残缺,怎么配得上阿玖?

但他从没想过气死苏亭沅。

虽说……苏亭沅死了,他除却意外,的确有几分庆幸。

江昀杰自然不知冷面战神心里的小九九,他暗自舒了口气,又接着试探。

“那,你之前重伤,搞得这么凶险,不会是刻意要逼秦家退婚的吧?”

箫平笙眼睫微眨,垂下眼没吭声。

两年前,苏家二郎病逝不久,帝都内不知从何处传出阿玖“克夫”的谣言,两件事堆叠在一起,让他瞬间心生主意。

他主动面圣,要求率领箫家军前去抵御北翟来犯。

当时打的主意便是,他定要凯旋而归,然后圣上必有封赏,他可以不求任何赏赐,请陛下出面,向秦家施压,取消他与秦二姑娘的婚约。

到那时,他战功鼎赫,箫家门庭荣昌,他可托祖母到江家提亲。

但后来,他的确险些丧命……

江昀杰最受不了他这副冷脸无言的模样,他一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急声催促箫平笙。

“你倒是说话呀!你是不是故意退了秦家的亲事?!”

箫平笙眼睑掀起,凤眸清沉,徐徐开口。

“我是重伤,亦是中了异毒,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当时他想着,即便没命娶阿玖为妻,亦不愿背负着与旁人的婚约下九泉。

是对他的解脱,亦是对秦二姑娘的解脱。

不然来世,如何干干净净去追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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