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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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犯到长公主手上去,属实是够倒霉的

枕着兰花信笺,江幸玖一夜安眠。

翌日晨起,清夏伺候她梳妆更衣,见她月眸清亮如琉璃,似隐现笑意,不由笑道。

“姑娘昨夜定是做了好梦吧?瞧着气色十分好。”

江幸玖是一身娇慵骨,她又生的眉清目静,多数时候瞧着都是绵软无力。

若是睡不得好觉,更是会一整天都无精打采赖在软榻上不愿走动。

少有像这日这般精神奕奕,未语先笑的时候。

江幸玖闻言,樱唇抿出抹笑意,还没等说什么,就见明春掀了帘子,脚步匆匆走进来,一脸神神秘秘地。

“姑娘,太邪性了,听说自昨日傍晚开始,整个帝都都在传一则消息。”

看她神情喜忧半参的,江幸玖不由来了兴致,自镜中笑望她。

“你整日哪听来那么些消息,说说吧,都在传什么?”

明春握着手,包子脸微绷,一脸严肃的压低声道。

“先得从长公主府说起,听闻昨日晨起,长公主凤体不适,宣了太医和秦家二姑娘入府看诊,秦家二姑娘午后才从公主府出来,红着眼神色不宁,像是被训斥过。”

“紧接着,没一个时辰,凤体不适的长公主径直入宫去了,傍晚而归时,公主府前茶楼里说书的先生与凤车擦肩而过,听见车外的嬷嬷愤愤说了句‘亏得咱们王爷机敏,不然真被赐了她为王妃,岂不倒霉,也便是太后仁心善肠,被这小蹄子蒙蔽了,哪里当得“善慧”二字……’”

“那说书的先生自以为听得什么皇室秘辛,便跟在车后不远处,又远远听见长公主说了句,“太傅大人德高望重,江家清风规正,可怜那九姑娘被这谣言碎语拖累……””

听到自己的名字,江幸玖月眸微怔,缓缓站起身来,正面对着明春。

“说什么?什么我被拖累?”

清夏也听得一脸茫然,急声催促明春。

“你倒是学话学清楚了,这一半一半似是而非的,到底什么意思?”

明春抿了抿唇,包子脸愁成一团。

“奴婢听大厨房的掌事姑姑学了两嘴,大家都猜测,之前说姑娘命硬克……该不会是善慧县主宣扬出去的?”

清夏惊得杏眸睁圆,失声道。

“她疯了吧?!”

江幸玖默了默,若有所思地叮嘱明春。

“去找三哥来,若不成,二哥也行,快些去。”

明春连忙应声,转身匆匆跑了。

清夏一脸愤愤地跺了跺脚。

“姑娘!这善慧县主跟咱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两年前就陷害您?心肠未免太毒了吧!”

江幸玖倒是比她镇定,她浅叹一声,轻声道。

“谣言最是毁人于无形,清夏,你先别咋呼,等我们问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再说。”

没等明春寻来江家兄弟,江夫人身边的杜嬷嬷却是先来了。

江幸玖进四海院时,便瞧见廊下站着两个面生的丫头。

等进了堂屋,看清江夫人正在招待的人,是个衣着得体面相冷肃的老嬷嬷。

“阿玖,快来见过姑苏嬷嬷。”

江幸玖适时的露出几分惊讶与无措,屈膝礼了礼。

“见过姑苏嬷嬷。”

——帝都城里,唯一一位姑苏嬷嬷,正是芳华长公主府的。

姑苏嬷嬷搁下茶盏,像是上下细细打量了眼江幸玖,随即站起身,开口时语声尚算和睦。

“九姑娘折煞老奴了。老奴来了已多时,便不多叨扰了,就此告辞。”

江夫人连忙送她出门,殷切道,“有劳嬷嬷,替我谢过长公主殿下,改日,定然亲自登门拜访。”

姑苏嬷嬷笑了笑,“江夫人能明白长公主殿下一番心意就好,话老奴替夫人带到。夫人不必送,请留步吧。”

江幸玖站在堂屋里,耳听着母亲站在廊下,吩咐杜嬷嬷亲自去送姑苏嬷嬷上车。

等到江夫人再返回堂屋时,江幸玖抑制不住深吸了口气,她甚至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张口时声音微弱。

“母亲……长公主她,是何意?”

——叫她过来,是姑苏嬷嬷想见她吧?可却只字未言就走了……

她思绪恍惚,神情茫然。

“阿玖……”

江夫人上前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纤细的脊背,语声温婉慈爱,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忿恨。

“你坐下,听母亲慢慢说。”

“这事是长公主彻查的,本是因朔王而起,朔王前段时日与长公主透漏,说他无意娶秦明珠为妻,请长公主不要再托,与太后说明此事。”

“长公主原是想着,朔王品性最是温和仁义,不能如此无缘无故便坚决不应这门看起来尚可的婚事,便怀疑是不是秦家出了什么问题,使了人去查。”

“结果这一查才得知,秦家一直没歇了与将军府联姻的打算,还托了厉王做说客。”

江夫人说着叹了口气,压低声道。

“依母亲看,多半是长公主心高气傲,怎能看小小一个秦家敢瞧不上朔王?故而咬了牙细查下去,大概是震怒之下想毁了秦明珠,叫秦家吃个教训。”

江幸玖听到这里,想的是,这位长公主果真性情古怪,触她逆鳞之人,竟是就要不择手段将人毁了。

——秦家犯到她手上去,属实是够倒霉的。

“没成想竟然查到丞相府去,上次苏老夫人寿宴上,都知苏青鸢与秦明珠走得近,也不知长公主的人用了什么法子,竟从丞相府得知……”

说到此处,江夫人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紧紧握着江幸玖的手,以至于眼都红了。

“苏二郎还在时,体弱多病,苏丞相夫妇因此常与秦家走动,后来苏二郎身体好一些,苏家更是对秦府的人感恩戴德,苏青鸢故而与秦明珠交好,她甚至还说,若是秦明珠这样的神医做她嫂嫂,那她二哥定然会长命百岁!”

江幸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母亲……苏二郎未亡时,他和秦明珠,可都是有婚约在身的,苏青鸢怎么敢这样说……”

江夫人自然也是气愤非常,恨的咬牙切齿。

“她当时才多大?若是没人教唆,怎敢口出如此悖德之言?!可怜我阿玖博览医书,抄下多少良方托你父亲送与苏家,在他苏家人眼中,竟是……”

她说到此处,瞧见江幸玖神情怔然严肃,似是怕伤她伤心,连忙换了个话头。

“不止如此,姑苏嬷嬷还说,当时箫家势弱门庭衰败,秦明珠待这门婚约,一直可有可无,那年苏相府赏春宴上,几家子弟起口舌之争,本是争执你和箫平笙青梅竹马之言,到底有损名声,苏家和秦家本想借机毁去各自的婚约。”

“谁知,体弱多病心思深沉的苏二郎,竟是心中看重你的,阴差阳错受此打击,一病不起……”

江幸玖闭了闭眼,抬手阻住江夫人的话,语声清淡无力。

“母亲别说了,我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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