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1)
阿玖不愿意开窗子?那给箫三哥开门也成
此时的江幸玖,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借着夜明珠的光芒,在看话本子。
她还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已经被识破了。
事实上,她虽然是故意熄了灯,想要让箫平笙误以为她已经睡了,就此离去,如此来平息自己心底的羞赧和愤愤,让他扑个空解解气。
但她白日里起的晚,午后又补了一觉,自然是睡不着的。
——绝对不是在等箫平笙。
——那人可真是无赖,怎么能不说一声就强吻她呢?!
控制不住的,她又想起前日夜里,不由觉得唇瓣发烫,舌尖发麻,顿时红着脸钻进了薄被里。
——好歹,也该说一声的嘛……
“咚咚咚——”
她正是羞的躲在薄被里捂着脸,突听寂静的夜里传来几声闷响,连忙从薄被里探出头来。
“咚咚——”
窗楞再次被敲响,似乎是怕她听不见,那人竟还悠悠闲闲地唤起她来。
“阿玖,起来开窗了。”
江幸玖羞红的脸从床帏缝隙里探出来,侧头盯着窗楞上的身影,心里忍不住暗骂。
——死皮赖脸,都睡了,还喊她起来开窗?!
等不到回应,知道小姑娘是铁了心装傻到底,箫平笙也不急,他抱着臂斜靠在窗楞边,眉眼带笑,柔声哄她。
“阿玖乖,给三哥开窗子,可好?”
——不好!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你!
江幸玖心里怼了一句,随即对着窗楞吐了吐舌头,重新钻回了床帐中,安安稳稳躺好。
“阿玖不愿意开窗子?”窗外的人沉声含笑,低低道了句,“那给三哥开门也成。”
江幸玖月眸瞠大,死死瞪着床帏,若是眼神能杀人,她真想瞪死箫平笙算了。
——竟然敢说出让她开门的混话?混蛋箫平笙!
“阿玖——”
江幸玖干脆扯了薄被盖住头,蜷缩在薄被下当听不到。
萧平笙又等了一会儿,不厌其烦地叩着窗楞,与屋里的人比耐心。
直等了有半刻钟,何必偏屋里的门扉'吱呀'一声,倒是先开了。
明春探出半个头来,飞快的瞅了一眼,随即又迅速缩了回去。
萧平笙看在眼中,只觉得有什么主子养什么丫鬟,一时只觉得好笑。
他站在窗边默了默,抬手试了试,窗户的确打不开,继而又踱步到门边,略略用力推了推门。
江幸玖从床帏缝隙探出头来,听见门扉处的动静,她月眸微动,赤着脚下地,轻手轻脚走出里屋。
靠近外室的门扉时,瞧见一柄匕首自门缝里探进来,正在试图将门栓抵开。
她顿时气急,上前踢了门一脚,压低声训斥道。
“萧平笙!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深夜破我闺房的门!”
听到她发声,萧平笙动作一顿,浅叹一声,满脸遗憾,缓缓将匕首抽了出来,口中喃喃低语。
“阿玖,你不见我……”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委屈,仿佛江幸玖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她无语至极,轻咬朱唇,叉着腰怒瞪门扉上的人影。
“你知道我不想见你,还想方设法要破我的门?你怎么这么有理?”
萧平笙凤眸溢笑,慢条斯理地将匕首收进靴筒里,修长的手抵住门扉,温声哄她。
“我只是试探一下,看看阿玖是不是默许我可以进去。”
“你……你无耻!”
江幸玖气的面红耳赤,没忍住又踢了门一脚。
萧平笙默了默,眸色幽暗,接着柔声哄她,“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那晚是我情不自禁,唐突了你,你若是不喜欢……下不为例,只是,你别不理我成不成?”
江幸玖抱着臂,没吭声。
萧平笙再接再厉,想着说些别的转移她注意,好不在纠结被'强吻'的事。
“阿玖,我都安排好了,定安寺赏菊的事,明日大楚使臣会离开帝都,后日,江昀杰会护送你去定安寺,我在西城门外等你。”
江幸玖眼睫微掀,静静瞧着门扉上的人影轮廓,心下忍不住腹诽。
——这个人,真是一步一步引诱她走出世俗的枷锁,按着他期许的方向,走向他。
——自逼着她在园子里独处,表明了心意,又到夜探香闺,等她放松警惕,又偷袭强吻她,现今不止试图深夜破门,还安排好了要与她私会。
自明白萧平笙的心意以来,自己一步步被他勾着走,这只狐狸,又贪心又狡黠,真是讨人厌。
“阿玖?你还在生气?”
等不到她回答,萧平笙薄唇微抿,凤眸深处蕴着几分紧张和小心。
江幸玖的思绪被他打断,她怔怔眨了眨眼,语声低细。
“我知道了……”
——气恼归气恼,可这是萧平笙啊,她被勾着做了这么些有违世俗礼法之事,竟然还不想冷落他。
——换了别人,敢来探她窗子破她闺门,她得杀人。
听她终于开了口,还是应下了邀约,箫平笙眉眼溢笑,想了想,试探道。
“那我走了?”
“嗯。”
箫平笙无声叹息,沉柔的嗓音透出几分委屈,“阿玖,我既然已来了,就让我看看你,可好?”
江幸玖黛眉轻蹙,最终觉得,就让他这么走了,自己今晚怕是也得辗转反侧。
——儿女情长什么的,可真是太不由人了。
于是,她彻底泄气,顺着心思打开了门。
“吱呀——”一声,眼前的门扉打开,箫平笙神情一愣,手上却迅速推开门,一脚迈了进去。
一刻钟前,他已然放弃了今晚能进闺阁的奢望,不成想,惊喜来的太突然。
借着昏暗的光线,瞧着心上人纤柔妙曼的背影,箫平笙喉间咽了咽,下意识将门扉合上。
江幸玖开了门,也没看他,便走到屏风前的落地贡纱灯前,将灯罩摘下来,默默点灯。
做完这一切,她回身,瞧见门扉已然关上,青锦长袍发束玉冠的郎君,正站在她身后两步远处,凤眸灼灼望着她。
静谧的夜色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江幸玖难免拘束羞赧,故而低斥了一声。
“看什么看!”
箫平笙抑制住上扬的唇角,负着手慢慢踱步靠近她,一边故作姿态的四下顾看,声线沉柔。
“阿玖的闺阁,我是头次来,自是要好好看看的。”
女儿家的娇阁,朱木镂花,金漆玉琢,桌椅摆设无不精美别致,目光所及处处透着典雅秀气。
箫平笙突然就想起,昨晚朔王评价他的劲松院正屋,不由神色严谨。
——的确配不上他的阿玖,是得好好修葺装点一番。
江幸玖轻扫他一眼,转身走到软榻前,“那你好好看,观赏完便回去吧。”
她说着踢了鞋子,在榻上跪坐了,又去点小几上的灯。
箫平笙负手靠近,凤眸幽幽瞧着她。
——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那得多木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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