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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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兄算无遗漏,本王佩服至极

明春这一去,去了得有一个多时辰,直到皎月院的小丫鬟去大厨房传膳,她才领着人和膳食一块儿回来。

江幸玖用膳时,谨记“食不言寝不语”,她端着莲花小盏,鸦羽般的睫翼轻垂,静心听明春的嘴叭叭叭。

清夏和明春挨着并排坐在小凳子上,时不时给她递一盏茶。

“秦家和马家大约是因此闹得不太和睦,马家姑娘割了腕,医传世家的秦家人和秦侧妃竟然未去看她,想是不愿再淌她这趟水。”

“还有人说,马家是要把马皓月嫁离帝都,马夫人和马皓月都不乐意,才以死相逼。”

“马尚书无动于衷,还痛斥她不知他一片慈父心肠,只会胡闹,迟早要连累整个马家。”

“自此马家的事儿倒是没再听说什么,好像消停了下来。”

“只又说因为珣王口不择言,让外人都误会秦四郎是个傻子,秦侧妃与珣王闹了一场,珣王烦不胜烦,又跑到燕归来去花天酒地,醉酒时说起与秦侧妃的**。”

“说上次秦侧妃鞭挞他爱妾,至其小产丢了半条命,珣王后来反思,想着不该为个贱妾与侧妃生分,便想与她重修于好。”

“可每每同房她都不情愿,装的什么贞洁烈女一般,哭哭啼啼地还不如花楼里的姑娘识趣,娶回院里的侧妃,像是被逼良为娼似的扫兴。”

“说些别的。”清夏听得直耳热,推了明春一把,“姑娘还未出阁呢,说什么别人的**与她听?”

明春抿着嘴去看江幸玖,江幸玖搁下碗箸,捡了帕子拭了拭嘴角,语声清浅:

“无妨,接着说。”

明春便又接着说下去,“再也没什么别的了,除却马家和秦家的事,只剩箫将军和朔王如何在帝都城横行霸道,欺压官宦世族了,听闻马家,近日没少被箫将军搓磨。”

江幸玖闻言忍俊不禁,笑看了她一眼。

“那得了,他的事就不用说了,既然说完了,你们俩快去用膳吧,我这儿不用伺候。”

明春和清夏齐齐应声,起身招呼小丫鬟们进来收拾,继而带着人静悄悄退出屋外。

到了廊下,明春还挽着清夏追问,“我的地瓜呢?”

清夏好笑,“给你留着呢!”

两人渐行渐远,耳边清静下来,江幸玖踢了绣鞋坐回榻上,盯着泥金小炉上的青烟若有所思。

——珣王在外人面前口出妄言,先后讽刺笑话秦家姐弟,看似荒唐,多少有些刻意了。

——他是故意给秦家闹难堪的吧?

——秦家和马家向来走的亲近,秦四郎若是真的傻,配马皓月,知根知底亲上加亲,这门亲事倒也挺合适的。

——可这两家,眼下又看着是因儿女姻亲闹掰了。

——秦家是厉王党。萧平笙最近整治的都是齐国公府的爪牙,那么,马家是怀王党?这可太有趣了呀。

她单手支颐,歪在软枕上闭目养神,半晌轻笑低喃一声:

“什么世家姻亲,不还是面和心不和,各怀鬼胎吗?”

此时的“醉春楼”雅厢内,箫平笙刚刚送走了贵客,命人新换了桌酒菜,朔王便姗姗来迟的推门而入。

他解下紫貂大氅搁在一旁,搓着手落在,先扫了眼桌面,才温润笑道:

“我这身上没血腥味儿吧?可影响你食欲?”

箫平笙薄唇浅勾,没理他,径直倒了杯酒,“来的正是时候,秦院判刚走。”

朔王长眸一眯,转了转食指上曜石指戒,清声问他:

“他来时瞧见是你,并非是本王,脸色可好看?”

箫平笙捏着酒盏,当真认真回想了一下,继而摇摇头:

“大约算不上好看吧。”

秦家和箫家有隔阂,秦院判自然约的是朔王,不过今日,是箫平笙特地与朔王换了,亲自来见秦院判的。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想亲眼看秦家丑恶的嘴脸,也想亲手玩儿死马家。

朔王似笑非笑,“看秦家和马家撕破脸,你可是暗爽的很?他可贡献了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箫平笙眼睫轻掀,笑看着他没说话。

朔王了悟,哈笑一声,压低声,“邪了门儿,你怎么就知道秦四郎是秦家的软肋?一戳一个准儿啊?又怎么知道,秦家有马家的把柄?”

箫平笙凤眸底的笑意清浅,腰背坐的笔直,瞧着颇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滋味,慢吞吞道了句:

“我知道的,还多着呢。”

朔王眨了眨眼,面露感慨,倒了杯酒敬他:“箫兄算无遗漏,本王佩服至极,能与为伍,实属荣幸,这杯本王干了,你随意。”

若说在此之前,朔王与箫平笙走的近,是因为都是为圣上办事的一路人。

那么自这件事之后,朔王再不敢小瞧箫平笙此人。

——说起惹是生非,箫平笙胡搅蛮缠不讲理时,那是活菩萨也要被他逼的暴躁了。

——说起审讯抓把柄,上过战场杀人无数,他的手段狠起来,真能折磨的人生不如死。

——说起谋算是非,挑拨关系,他那份心机城府,拿捏人心手到擒来。

——再说秦家和马家会互掐,彼此手里都有对方的把柄,箫平笙也像是胸有成竹十拿九稳。

——日前,不过才得了马家要与秦家联姻的风声,他就开始盯着珣王府,秦府和马家。

逮着个秦四郎的短处,就使人在外煽风点火推波助澜,还让秦家误会是马家结姻不成,故意在外揭秦家短……

想着想着,朔王摇了摇头,轻“嘶”一声:“说来也怪,回回让你算这么准。”

“接下来如何?马尚书的罪证,呈到御案上去?还是等明日早朝当殿检举?”

箫平笙浅浅抿了口酒,闻言不置可否的扫他一眼,慢条斯理道:

“急什么?兔子被架到锅里,只顾得上自救,可若是给它个喘息的机会,它知自己死到临头,必然要先狠狠反咬一口。”

朔王长眸微眯,喃喃道,“你是说,用这罪证,去套马尚书?”

箫平笙眉峰一挑,笑意清和自在。

“秦家此番虽不在圣上要整治的队列内,但有机会拿它把柄,为何要就此放过?”

“在大召国屹立多年,他日若是想要整治秦家,怕是也不容易。”

“把柄嘛,积少成多,总有一日能用得上。”

朔王直“啧啧”有声,温润的眉眼略透嫌恶,上下打量他一眼,好言相劝。

“做人,肠子不能黑透,你这黑的都滴墨了。”

“至于么?不就是曾算计了你和小青梅一把吗?这都过去多久的事儿了?苏二郎的坟头草都割了几波了,你跟你那小青梅最后不也没什么吗?这么记仇啊?”

箫平笙不以为然,轻轻搁下酒盏,回以浅笑,姿态十分光风霁月。

“不止,还曾撕毁我婚书,辱我箫家门风呢。”

朔王不屑一顾,扯了扯唇角,失笑嘀咕一声:“婚约毁之一旦,不也是如了你意?”

箫平笙挑眉摇头,不与认同,一字一句回道:“结果如意,可方式不对,我很不悦。”

朔王:“……”

眼睫低垂,萧平笙薄唇冷勾,眸光如朗月清霜。

——还曾企图挑拨他与阿玖的关系。

——马皓月想要害阿玖名节那事,秦家也脱不了干系。

——他可都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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