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1 / 1)

加入书签

没做过便是没做过,你信与不信,本将军也不甚在意

箫胡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屋内只余下两人时,面对箫平笙,秦院判的面色不算好看。

他上前两步,也没坐,只沉着脸开口,“马尚书的罪证,我已尽数给了箫将军,如今马家已除,不知箫将军约我来此,还有何事?”

面对他不甚耐烦的姿态,箫平笙也没恼,只自己倒了杯茶,薄唇轻掀语声淡漠:

“本将军奉旨捉拿马家余孽,在送嫁的队伍中,收获了些有趣的东西,想来秦院判会感兴趣。”

秦院判眸色微动,板着脸面无表情,“何物?”

箫平笙眼睫掀起,淡淡望着他,唇角扯了扯,没答这话,却是又说起旁的:

“还自马皓月口中,听说了些话,想向秦院判这里得到求证。”

秦院判眉心微蹙,紧紧盯着他,心下已是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箫平笙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窖通体发寒。

“秦院判,无论是欺君,还是混淆皇室血脉,可都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院判可想好了,再回我话。”

秦院判面色煞白,险些没站住,下意识扶住了桌沿。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中,箫平笙心下已有了结论。

他瑞凤眸微眯,心下暗笑,这趟……可真是大收获。

秦院判垂着眼,默默站着不开口,箫平笙见状站起身来,踱步到窗边,语声轻慢:

“秦院判可是在想,究竟马家是如何知道的?你在对马家下手的时候,便不曾想过,马家手中也会有你的把柄?”

“你只说,如何做,你才会放过秦家。”秦院判闭了闭眼,也不与他废话,满面灰白径直问他。

箫平笙唇角微不可见的扯了扯,眼底笑意清寒。

“早年间,秦老太医曾救治过我父亲,故两府定有婚约,秦家后又撕毁婚书辱我箫家门风,这两件事便相抵了。”

“不过,秦家与苏家合谋,曾想害我与江九姑娘名声,此事,我又是如鲠在喉。”

“箫平笙,明珠她曾被你设计落水,坏了名声,又不得已嫁入珣王府为侧妃,已是为此事付出代价,你还不满意!”

秦院判气的脸色铁青,攥着拳头咬牙斥道。

“别说不得已。”箫平笙不以为然冷嗤一声,侧身斜睨他,“设计她落水的,不是本将军,让她嫁给珣王为侧妃的,也不是本将军。”

“你!”

“没做过便是没做过,秦院判信与不信,本将军也不甚在意。”

无视他气恼难看的脸色,箫平笙转回头,淡淡看着窗外,语声淡薄:

“秦明珠嫁入珣王府那日,马皓月欲要加害于阿玖,那香粉是从何而来,无需本将军提醒秦院判吧?”

秦院判咬着牙,眉眼阴沉,隐忍喘息,无法反驳。

只听箫平笙笑语幽凉,一字一句仿佛带着森寒锐气,逼入他四肢百骸。

“厉王的身世若是揭发,秦家九族尽数覆灭,这孽,可不是本将军逼院判做下的。你要在我手下替秦家讨条生路,也不是不行,我虽听命于圣上,圣上暂且没有铲除秦家之意,我与秦家也并非死仇。”

他顿了顿,负手勾唇,“我要院判做的事,还是极简单的。”

临到此时,秦院判心知已是再无退路,只能垂下眼,认命的叹了口气。

“你说……”

“厉王是绝然不可能继承皇位了,日后秦家便安心辅佐珣王吧。”

秦院判静静听着,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厉王并非尃帝亲子,此事箫平笙已知,不将事情戳到圣上面前去,已是放了厉王和秦家生路。

——若是再继续扶持厉王争夺皇位,那箫平笙也不会坐视不管,秦家必死无疑。

——只是,要他们辅佐珣王,难道是圣上心里,已经认定了……

“秦明珠为珣王侧妃,苏家对此耿耿于怀,想来你们也不愿日后屈居苏家之下,珣王还在想折子留下苏青鸢,并欲要娶她为正妃,此番太后凤体抱恙恐怕已是谋划中的第一步。”

“回帝都后,秦院判需得见机行事了,替秦侧妃铲除异己,相信秦院判也是乐意的。”

盯着他挺拔的背影,秦院判神情复杂。

——箫平笙这两个要求,看似的确没有为难他,且都是在替秦家考虑。

——可他拿捏着秦家的命脉,既然已经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必然就是对他箫平笙也有利的。

——那么……箫平笙图什么?

——图苏青鸢倒霉?图苏家倒霉?图珣王与苏家产生隔阂?

——苏家惹到他了?

临到离开,箫平笙站在门边,笑意舒朗随和,缓声道:

“马尚书那儿我已提前封了口,原是答应他们夫妻要保下马二郎。不过,马家兄妹知道的太多,为防意外,命已是留不得了。”

“圣旨一下,马家人尽数赴了黄泉,我的嘴向来紧,秦院判日后只要与我协作,这件事,便再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说完,他也没等秦院判开口,径直开门离去。

秦院判自屋内出来,眉眼暗沉盯着他远去的背影,一时心下思绪涌动。

——既然而今只有箫平笙一人知晓那件事,他若死了……

尚未想完,秦院判便闭上眼摇了摇头。

——眼下,他没能力扳倒箫平笙,只能先听命与他,日后……再论日后的吧。

远离了驿站,箫胡策马紧跟在箫平笙身后,回头扫了眼隔了老远坠在后头官道上的马车,他不由蹙眉。

“将军,为何不直接禀明圣上?秦家,可不是好摆布的。”

箫平笙面无表情,薄唇浅翘,“禀明圣上,也扳不倒他秦家。”

箫胡不解,“如此重大的罪……”

“厉王都做皇子二十多年了,近些年仁厚和善的行事作风人人称赞,在朝中政绩远比珣王和怀王要受百官认可。”

“这个时候揭穿他身世,岂不是让皇室让圣上颜面扫地?这等皇室秘辛,只能悄悄处理。”

箫胡挠了挠头,“那就悄悄处理了呗?”

箫平笙无声失笑,回头淡淡扫了他一眼。

“既然是悄悄处理了,只能是厉王“暴毙”,依然动不了秦家。”

“圣上正在铲除齐国公的爪牙,明面上怀王已是不得圣心,这个时候,厉王“暴毙”了,那东宫之位岂不是毫无悬念归了珣王?”

“珣王这些年一直荒**无度,政绩上也无所作为,如同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入主东宫,定然民心不向,百官愤懑,岂不是在坏大召根基吗?圣上绝不会这么做。”

——眼下,首要是先得维持整个大局的平稳,先铲除齐国公。

——之后再来考虑厉王能不能留,秦家要不要继续用。

——还有珣王和怀王,究竟谁更适合继位。目前来看,珣王似乎并非表面上那么荒唐,但他究竟有多大本事,还得慢慢考量。

——至于秦家,若是老实,留着也无妨,若不老实,这件事就捅给未来的新帝,相信不管是珣王还是怀王,都会乐见于厉王倒霉,且顺带处置秦家。

箫平笙没再开口,只是策马疾驰。

箫胡也没再多言,连忙策马追上。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