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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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软的厉害,顾不得满身风尘,上前将人揽进怀里

尃帝病了许久,帝都城也戒备了许久。

九五钟在黎明敲响时,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太大的意外。

只是江幸玖想起之前圣上留下的那道旨意,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提着。

箫夫人一早亲自来了趟劲松院,安抚了安抚她的情绪,又提起秦府与忠勤伯府的喜事。

“他们家原本提前日子,就是怕赶上这事,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这礼咱们也不用急着送了,国丧一年,秦家和陈家,且得等到明年再嫁娶了。”

江幸玖闻言点头,本是素不相识的关系,而今却也免不了替那位陈六姑娘憋屈。

这陈六姑娘也是流年不利,先是在国宴上被大楚三皇子压了一头,婉转拒了姻缘,又定了苏家五郎,闹得十分不愉快,这最后定的还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秦四郎。

亲事来来回回折腾着,好容易一切就绪了,听闻秦家早一个月就将喜宴上一应物需准备了个齐全。

而今,却又被个国丧耽搁了。

箫夫人坐了没一会儿,就又回了泰竹院去礼佛。

江幸玖心不在焉地,想着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箫平笙怕是还得呆几日才能回府吧。

等到傍晚时,却是等来了江昀杰。

江昀杰从宫里出来,形色匆匆,第一时间来了将军府。

“整个皇城都戒严了,箫老三得协助朔王维持皇城的巡查和治安,多半得等先帝灵柩入陵后才能抽身回来。

如今天热,也等不了几日,钦天监正在掐日子和时辰呢。不过,我瞧见他人了,倒是一切都好,他让你不必担心。”

江幸玖樱唇浅翘,吁了口气点点头。

“芳华长公主和祖父在御书房与重臣议事,听朔王的意思,有关派遣箫平笙去陇南的旨意,长公主尚且有些犹豫,先搁置在了一旁,而今还是新帝继位的事最要紧。”

“怎么?不是说八皇子继位吗?难道是珣王在鼓动人搅合事?”江幸玖诧异询问。

先帝的旨意,还有人敢质疑?

江昀杰叹了口气,“几位老臣觉得八皇子年幼,无法震慑国局,怕小儿继位新君,被他国看轻挑衅。”

“太后也颇有意见,坚持要推举珣王继位,珣王最近又十分收敛,还刻意笼络人心,许多大臣此时正摇摆不定,大多偏向于珣王继位。”

“不过,倒也不是大问题,长公主和祖父的威慑不可小觑,他们就是闹再大意见,也抵不住先帝几道旨意,都是小打小闹罢了。”

江昀杰说的不错,对八皇子继位一事,朝中反对质疑声四起。

但上有芳华长公主和江太傅临危授命,执意拥簇先帝圣意。

下有镇国王苏刃玦执掌的神武卫围府震慑,渐渐的,这质疑声也就被压了下去。

天气炎热,先帝灵柩不可常停,钦天监很快掐算好了日子和时辰。

七月初十,帝都城内大街小巷缟素如幕,哀乐回旋。

文武百官与命妇纷纷披麻戴孝,送先帝入陵。

念及江幸玖身怀有孕,有芳华长公主和太傅默许,没人要求她必须送先帝,也算是悄无声息地为她开了条后门。

这日,江幸玖安安静静呆在劲松院里,一直从黎明,等到日暮。

太阳落山后,内书房里的光线暗下来,明春进来点灯。

江幸玖下意识看了眼窗外,随即眼睫低垂,视线里却瞥见挂在腰间的鎏金灵犀石似乎生了异样。

她定睛瞧着,金色流沙缓缓涌动起来,似乎还散发出微弱的荧光。

她眼底溢出喜色,连忙下榻穿鞋。

“夫人可是饿了?”

明春上前搀扶她,“奴婢去传人摆膳吧?”

江幸玖低嗯一声,抬脚往外走,“去吧,这就摆膳,顺便传热水来,将军这一日定是疲乏了,别让他久等。”

明春双手交握很为她身后,闻言纳闷的眨了眨眼,小声嘀咕:

“将军没回府呢,说不定,这会儿会在宫中用膳。”

江幸玖笑而不语,只步下加急了往院门外走,隔着暗下来的天色,她挂在腰间的佩环渐渐流光四溢,十分夺目。

明春惊奇的瞪大了眼,正要开口说什么,视线里却瞥见院外贡纱灯点亮的廊桥上,两个人影远远移**过来。

她话咽了回去,再眨了眨眼,为首那人已经走到廊桥制高处。

灯芒清亮,一袭黑袍身形颀长健步如飞的人,不是将军又是谁?

明春纳罕,夫人和将军这是……心有灵犀了?

箫平笙远远就瞧见劲松院院门下的光影,他加紧了步子。

走到近前,瞧见小娘子如花娇艳的笑颜,她娉婷玉立站在那里,那双月眸被院门下的灯芒点亮,犹如撒了月辉,清清亮亮流彩潋滟,直直瞧着他。

他心软的厉害,顾不得满身风尘,上前将人揽进怀里,眷恋的吻着她清香柔软的发顶,开口时,语声也柔若春水。

“夜深了,怎么等在这里?”

“我知道你回来了,特意来迎你。”江幸玖揪着他袖口,笑的月眸弯弯,狡黠而娇俏。

箫平笙轻声低笑,弯身将她抱起,脚步稳健往屋里走。

“等许久了?”

江幸玖一手勾着他脖颈,一手捏着腰间佩环,抿着嘴笑的月眸弯弯。

“没有很久,这距离,大概是从你进府之时……”

箫平笙明白她说的什么,垂目扫了眼金芒灼灼华光溢彩的鎏金灵犀石玉佩,唇角笑意加深。

“它总算是有用处了?”

江幸玖月眸浅弯,“你如今回家了,我就不需要了。”

只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他离她有多远,是不是越来越近,快要回到她身边了而已。

两人低声细语交谈着,一路上了回廊,进了堂屋。

箫胡和明春不远不近跟在身后,见明春转身要走,箫胡连忙开口唤住她。

“干什么?”明春不耐的撇他一眼。

箫胡憨然一笑,摸了摸肚子,小声道:“你可是去传膳?也替我捎带些吃的吧,今日一整日连口水都没喝。”

明春翻了个白眼,“要不要连热水也给你一起传了?”

箫胡嘿嘿一声,十分耿率的点了点头:“那就多谢明春姑娘了,还得是明春姑娘心细。”

明春受不了,嫌弃的咧了咧嘴,叉着腰杏仁眼儿瞪圆了斜他一眼。

“你这人,是听得懂脸皮厚,还是听不懂憨傻呀!”

箫胡眨了眨眼,挠着头问她。

“什么意思?”

明春咬唇,无语的狠狠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嘴里碎碎念着小声嘀咕。

“本姑娘是伺候将军和夫人的,你多大脸?木楞子……”

箫胡面上笑意一僵,随即摇着头叹了口气,转身回屋去了。

然而,明春念叨归念叨,到底还是替他端了饭菜,传了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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