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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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见

明明已经信了,散播那些类似于反击的谣言,诋毁秦明珠的,并不是江幸玖。

但秦明珠还是不做收敛,不思悔改,不谨慎。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并不觉得那些人的推波助澜是在拿她当枪使,反倒觉得有人推波助澜,是正和她意。

大约是想着不是孤军奋战,有人与她们一条阵线,都想坏箫家名声,中伤箫平笙,这是件好事。

盘膝坐在榻上,江幸玖面色沉静描着字帖,心里却思绪万千。

藏在暗处放冷箭的人,不过是意在旁观和试探。

是想看看先出手的人,能不能绊倒箫平笙吧。

若是不能,又能让箫平笙受到多大的重创呢,最不济,也得挑起长公主和镇国王对箫平笙和箫家的不满。

那么第一战,江幸玖既要做的荒唐,又要不经意的打压他们。

她是不是可以反其道而行,先一步挑起长公主和镇国王对那些人的不满?

不过……

笔尖一顿,江幸玖眼睫轻掀,目光怔然。

秦家有把柄在箫平笙手里,这把柄是厉王的身世,足以令秦家阖族覆灭。

趁箫平笙不在,他们动心思,想要背后放箭掀了箫家,这有情可原。

箫平笙若是当真因着这次战功再次起势了,那秦家和厉王只能战战兢兢一辈子了。

这个时候,四处是人瞧不得他重新站起来,反倒是秦家和厉王最合适的反击时机。

但是当下,珣王明明还想将海云郡主嫁到江家,来联合强大的姻亲巩固自己的势力呢,怎么会在这时候又针对箫平笙?

这不是两相矛盾了吗?

这么说,秦明珠的所为很可能不是珣王授意。

若不是珣王,那么只有可能,是厉王。

是啊……

厉王和秦家畏惧箫平笙,他们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是一条战线的,想要箫平笙死,都想疯了。

“恐怕是不知道,厉王身世的事,不止箫平笙知道,镇国王也一清二楚吧?”

喃喃自语,江幸玖突然就想到了苏刃玦。

他助箫平笙回到北关,统领军权,一路与箫平笙相扶持,而今定然也不会轻易因为那些弹劾的折子,就猜忌忌讳箫平笙的。

她……可以从苏刃玦处下手。

翌日一早,入秋的第一场雨悄然来临。

晨起推开窗楞,雨雾裹挟着清寒的湿气就迎面扑来。

江幸玖默默看着廊檐下,淋漓的雨帘。

心知今日,不适合出门会面。

然而,她刚刚梳妆打扮好,正穿过前堂要进内书房,江昀杰就撑着伞进了院门。

年轻的兵部左侍郎,穿了身儿圆襟广袖袍,锦袍是浓绿如墨的色泽,腰佩白玉银冠束发,身姿英挺眉眼隽洁,骨相矜雅气质疏狂,他撑着水墨亭兰的油纸伞,姿态悠闲穿过庭院。

江幸玖驻足原地,笑盈盈望着他,笑语清软。

“江三郎来了,专程来看望我,也不必特意打扮一番吧?”

江昀杰上了台阶,随手将伞递给迎上前的明春,负着手叹了口气,抬脚进门。

“什么叫特意打扮?知不知道你三哥如今是江家的剩人了,母亲大人特意耳提面命,不管出不出门,都要时刻维系良好的仪容风采,严防某时某刻三哥的桃花儿就会开了,决不能在衣着面貌上拖了后腿。”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内书房走去,熟门熟路一点儿不见外。

江幸玖失笑,回头示意清夏,便跟在江昀杰身后进了屋。

看他已经站在书架前百无聊赖地翻书,江幸玖无奈摇头,踱步到竹榻前落座。

“我瞧你也不像是厌烦的,可见也乐得打扮的倜傥无边,也着急了?”

“有什么可急的?三哥如今还愁娶?”

江昀杰不以为然摇摇头,坐在竹榻另一头,还拿着架势掸了掸衣摆上的水渍,一副自在惬意的模样。

“这么些年,母亲少有把眼珠子黏在我身上的时候,唉,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何况,谁不爱出门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就顺着她来吧,省的让她上火。”

说着,他歪头看江幸玖,手肘搭在小几上,声线压低。

“说起上火,秦明珠倒是更上火才对。我今日过来是瞧瞧你,外头都传遍了,你给秦明珠撵出了府,箫夫人派人去赔罪,又被拦在珣王府门外说了些难听的。唉,传的可热闹,你这动静闹得不小。”

江幸玖抿嘴一笑,“何止撵她,我还给了她一巴掌。”

江昀杰“哎哟”一声,继而一脸欣赏,含笑颔首。

“该呀,她没碰着你吧?”

说着,上下打量了江幸玖一圈儿,“你这身子不该亲自动手了,下不为例啊。”

“知道了……”

清夏端了茶进来,将茶盏搁在小几上,便又退了出去。

江幸玖敛了笑,接着道。

“我也没想跟她大打出手,毕竟都身怀有孕,只是为了激怒她,好在没传出她动了胎气的话,不然是有些罪过。”

“没办法。”江昀杰叹了一声,端起桌上茶盏,拨了拨杯盖。

“三哥来的正好,我有件事想托三哥替我走一趟。”

江昀杰挑眉看她,等着她继续说。

“我想与镇国王见一面。”

“见苏刃玦?”

江昀杰诧异,随手搁下茶盏。

“什么意思?因为箫老三?你可是觉得,苏刃玦会站在箫老三的一边。”

江幸玖眼睫低垂,默了默,接话道。

“平笙和苏刃玦的关系,一直还算亲近,即便是明知先帝忌讳平笙,防着他,苏刃玦也一直站在平笙这边。

当日大燕来犯,他当先想到的便是平笙得尽快赶去北关,丝毫不曾犹豫担心,平笙这一去,是放虎归山,会分割他手里的兵马大权。”

“女人生性多疑,这个时候,启帝的稚嫩,和朝政大事的烦扰,以及边关受侵,这些堆叠在一起都可能令长公主草木皆兵。

若是再有人不遗余力给平笙泼脏水,长公主就算不会信了那些人,多少也会有所动摇。”

“但苏刃玦,与平笙共事已久,应该会帮他的。”

江昀杰眉眼沉重,微微颔首,迟疑问道。

“你想让苏刃玦,帮你什么?”

眼睫轻颤,江幸玖清浅一笑。

“也没有什么,只是如今平笙腹背受敌,能清楚苏刃玦的立场,总是好的。”

有关厉王的身世,江昀杰并不知道。

江幸玖总不能告诉他,是要苏刃玦帮忙,扳倒厉王和秦家吧。

江昀杰闻言也没多想,只点点头。

“你见他到底不太方便,不如我替你……”

“三哥……”

江幸玖含笑摇头,“还是让我亲自与他见一面吧,有些事,我亲自去办,才能安心。”

江昀杰与她对视片刻,旋即站起身。

“那我替你出面约他,到时亲自来知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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