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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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一旦出手,事态的发展,就不太受下棋者的约束了

“长公主铁定是最注重皇室的颜面,她哪能替秦明珠考虑呢?便要人灌她落胎药,在她来看,只要秦明珠肚子里这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没了,这事儿也就能谈的拢。”

“珣王也是想出了这口恶气,自然也留不得这孩子。”

“厉王和秦院判屡屡劝阻,他们越劝,长公主和珣王就越是肯定,秦明珠的孩子,真不是珣王的。”

江幸玖想,除非厉王和秦家敢承认,厉王是秦院判的儿子,与秦明珠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否则,他与秦明珠私通的事,就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

江昀杰说的口干舌燥,端了盏茶润了润喉,接着道。

“眼看就要没法收场,秦明珠哭着磕头,说只要让她留下孩子,她愿意被珣王休弃,日后在寺庙里带发修行,长伴青灯古佛。”

“这样,她后半辈子也算是毁了。”

江幸玖黛眉轻挑,不置可否,轻笑摇头。

“秦明珠这是破釜沉舟呢,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十分清楚,只要她的孩子生下来,日后总有办法证明他是珣王的血脉,到那时她就能洗清冤屈了。”

“带发修行,长伴青灯古佛?”

江幸玖嗤笑一声。

江昀杰闻言眨了眨眼,迟疑问道。

“你是说,这女人还想着翻盘?”

江幸玖微微颔首,“原本就是被冤枉的,谁能甘愿受冤呢?你最近与珣王走的近,还时常去珣王府,她呀,铁定已经猜出来,背后一切都是我们撺掇的,这笔账,她记得清楚呢。”

江昀杰长眉轻蹙,只觉得十分麻烦。

“不是看她身怀六甲,我真想一刀做了她干脆利落。”

江幸玖笑了笑,没接这话,只轻缓问他。

“所以,她才被押送去了国寺?”

江昀杰低嗯一声,“不过珣王当然不能看着他们这么轻易就了了,所以胡搅蛮缠的,逼着长公主下旨降罪秦家“混淆皇室血脉”的罪过,秦院判被罢了官,阖族贬为庶民,迁回祖籍。”

“连带厉王也被罚了三年俸禄,罢了手上一切权职,在府上闭门思过全心教育世子。”

“说若是厉王世子不见长进,不思悔改,再有失仪失束的举止,厉王就一日不得出府,一日不复用。”

江幸玖点点头。

事情到这一步,算是重创了厉王和秦家,虽然是都不好过,好歹是没有出人命。

秦家不成气候了,厉王日后即便是再次入朝,也会更加谨慎畏头畏尾。

江昀杰低声问她,“这事儿,就这么收尾了吧?”

江幸玖默了默,素手抚在隆起的腹部,轻轻摇头。

“咱们是可以收尾了,该震慑的人,也都瞧见了。只怕是珣王那头,还轻易收不住。”

“秦明珠以为自己是逃过一劫,还得看珣王答不答应,暗地里,只怕珣王还得找她算账呢。”

说到底,有些事一旦出手了,事态的发展,也就不太受下棋者的约束了。

后遗症,还是会有的。

江昀杰挑眉看她,少顷啧了一声站起身,整了整袍摆准备离开。

“那就让他们闹去便是,咱们就不掺和了,北关那边箫老三是大刀阔斧一番震慑啊,得益于此,大齐女帝怕是为了替闫珩劦分散军力,已经向陇南开火了。”

“祖父昨晚找我谈话,怕是最晚明日,我就得动身去陇南了,也算是在临走之前,替你办成了事,我也不惦记了。”

江幸玖月眸闪烁,心下动容,跟着站起身,轻声叮嘱他。

“三哥此去,一切小心哪,只怕是大楚也要趁机插一脚,同时对敌两国,战事也十分严峻。”

江昀杰单手扶在腰侧,肆意一笑摆了摆手,姿态洒脱惬意,一脸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唉……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自打上次在陇南受过磋磨,三哥我在求生这方面的意识和能耐,那是突飞猛进啊。别看因着之前替先帝办事,齐国公跟我结下些私怨,但现在这中间,不是插着箫老三和乔怀藏呢吗?他不敢对我怎么着。”

“况且,外祸当前,这点轻重若是掂量不清,齐国公就算东山再起,也迟早有倒下的一天。”

江幸玖抿唇,也是,就算是看在祖父如今的地位和权势上,齐国公也不会轻易算计她三哥。

更何况,乔怀藏还在他们手里呢。

江昀杰是当日下午接到的圣旨,翌日一早便离开了帝都,听说,珣王还特地上演了一出十八里相送的挥泪场面。

江幸玖又好笑又无语,只觉得珣王此人,除却荒唐可笑,心比天高。其实,也挺可怜又可爱的。

江昀杰离开帝都的第三日,前往江南的江昀翰回府了。

江幸玖特地回娘家,吃了他的接风宴。

他和姚婉娴的婚日,定在了明年的初秋,刚好是国孝后的第一个月。

这晚,江幸玖留在江府过夜,四海院里,江夫人将替她选好的乳母和大丫鬟喊来给她看。

江夫人指了指为首的妇人,她生的白净,体态圆润,瞧着规规矩矩的。

“眉姑是杜嬷嬷的亲侄媳,早先我是打算让她给跃哥儿和诚哥儿做乳母的,谁知那会儿正赶上她小儿子得了风寒,我便另选了一个。”

跃哥儿和诚哥儿是徐氏生下的双生子。

江幸玖打量着眉姑,轻轻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江夫人笑道。

“她年轻,身子骨也硬朗,已经让人给她调养了两个月,奶水一定是足的,这点你倒是可以放心。”

“另外那两个,紫苏,桑叶,是我院儿里提拔上来的二等丫鬟,咱们府里的家生子,你打小都认识的,我让她们到承熙院去,跟着伺候跃哥儿和诚哥儿的人学了两个月,如今手脚上都十分熟稔了,照顾孩子不成问题。”

说完,她拍了拍江幸玖的手背。

“你这眼瞅着就要生了,她们早日跟你过去,也都熟悉熟悉,到时用起来都便利。”

江幸玖浅浅一笑,挽着她臂弯软声道。

“母亲想的周到,让母亲费心了。”

江夫人便自顾笑叹一声,嗔了她一眼。

“不费心怎么着,做母亲的都是这个命。”

江幸玖心头暖融融,正要说几句软话熨帖一下她的心。

廊下,明春掀了帘子探头进来。

“夫人,老太爷院儿里来了人传话,请您去趟鼎延院。”

江夫人一愣,侧头看江幸玖,神情难免有些紧张。

“你祖父怎么突然找你说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说到一半,她将话咽了回去,强作镇定的扯出抹笑脸。

“看我,又胡乱操心了,能有什么事,快去吧,你祖父等你呢。”

江幸玖知道她是担心远在北关的箫平笙,便也没点破。

只笑着安抚了她,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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