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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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长安归来

箫平笙的归来,于江幸玖来说,是既惊喜又后怕。

怀着复杂的情绪,一整夜,她窝在箫平笙怀里,竟然都不曾睡踏实。

原本是一想到要临盆,她就会有些害怕。

眼下确是巴不得立刻发作,生完了好让箫平笙放心离开。

翌日,小夫妻正在内室用膳,箫夫人就来了。

江幸玖搁下银箸,看身边的男人。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江南那边,前段日子我外祖父来了信,说长安与本家的孩子起争执,被失手打破了头,眼睛瞧不见了。”

箫平笙闻言,举着银箸的手一顿,侧首看她。

江幸玖抿抿唇,扶着桌案起身。

身边的人立即搁下碗筷,起身扶她。

江幸玖靠在他怀里,往床边走,口中细声解释着。

“外祖父的书信我收着了,你亲自看一看吧。”

“箫郎,起先你将孩子送过去,原本是想让他读书习字考取功名,一辈子安安稳稳的不用上战场。可眼下,他在那边过的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安乐。”

“我想着,到底是姚家没有照顾好,心里难免愧疚。”

她示意箫平笙将信取出来,坐在床边,默默瞧着他将信看了,轻声道。

“长安不止眼睛瞧不见了,这样受人排挤下去,对孩子成长,毕竟不好。”

“我便做了主,不如将他接回来。”

箫平笙眼睫低垂,清漠的眉眼看不出什么情绪,直到看完,将信顺手撕了。

江幸玖瞧着他的举动,也没吭声。

“接回来,日后有母亲照料,自然是皆大欢喜。”

听他说了这句,江幸玖眨了眨眼,静静望着他,就猜是还有后话。

箫平笙挨着她坐下,轻轻握住她素手,四目相对凤眸流转。

“只是阿玖,长安的身世不能公之于众,这是我大哥的颜面,也是箫家的颜面。”

江幸玖轻轻颔首,姿态温顺乖巧。

箫平笙不由抿唇,“但母亲铁定不愿意委屈他,箫家也不能平白对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好。”

江幸玖月眸眨了眨,轻轻挽住他臂弯。

“这我想过了,对外就说,他是你军中叔伯的遗孤,父亲阵亡了,接回府来照顾,认作义子。”

他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这个时候认个义子?

箫平笙默默瞧着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的小娘子,并不知道大哥并非箫家血脉,所以做这些决定时,是拿长安当做嫡亲的侄子来看待的,两人素未谋面,却足以可见她心地的良善。

他不说话,江幸玖歪头看了他两眼,轻轻摇了摇他手臂。

“母亲还在外头等着,你要见她吗?”

“嗯。”

箫平笙唇角轻牵,扶着她站起身。

“自己家里,总不能连母亲都瞒着。”

箫夫人独自坐在外室里,乍一瞧见从里屋走出来的一双璧人,还愣了愣,愣过两瞬,回过神来,惊声低问。

“你何时回的?”

“昨日夜里。”

箫平笙言简意赅,扶了小娘子坐好,挨着她坐下,才抬眼看向箫夫人。

“此次行踪隐秘,无人知晓,母亲也不要与任何人声张了,等阿玖平安生下孩子,我就返回北关。”

箫夫人知道其中的轻重,只蹙着眉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的看向江幸玖。

“母亲是为了,长安的事来的?”

江幸玖当先开口,见她看了眼箫平笙,便笑着道。

“我方才已经与郎君说过了,算日子,也就是这两日,人就能到帝都。”

箫夫人捏着帕子笑了笑,眸光闪烁又看向箫平笙。

“我正是来问问,看看什么时候能到,你不在府里,消息来得突然,孩子又伤的重,所以……”

这话听出几分惶然来,江幸玖压着心底的诧异,扭头看身边的郎君。

“此事我知道了,既然已经接回来了,就先安置住下吧。”

箫平笙轻缓打断她,握着江幸玖的手轻轻捏了捏,又补充了一句。

“只是玖娘眼看就要生了,怕是也不能照顾他,就让他跟着母亲住,其他的,等我回帝都后再议。”

箫夫人像是松了口气,看了眼江幸玖,连忙接话。

“好,你放心,就是长安跟着我住泰竹院,我也会照顾好阿玖,你在北关只管放心。”

箫平笙微微点头,低嗯了一声。

箫夫人也没再多留,起身离开了。

她一走,江幸玖就憋不住,看向箫平笙小声询问。

“母亲是不是觉得,你不愿意接长安回来?”

“怎么会?”

箫平笙眉眼带笑,扶她起身,“可吃好了?方才见你也没吃多少。”

“箫郎,母亲可是还记着你送走长安的事?母子之间就是有些误会,也是好说的开的,何况长安受伤,也不是你……”

“少费些心。”

箫平笙无奈失笑,手掌抚了抚她纤细的手臂。

“我陪你的这几日,不谈别人,好不好?就安心等着我们的孩子降世,这才是最要紧的。”

江幸玖樱唇抿着笑,干脆闭了嘴。

“好,听你的。”

午后,老孔大夫和小孔大夫一同来了劲松院,小孔大夫替江幸玖把脉的当,箫平笙与老孔大夫就在一旁低声细语说着什么。

江幸玖听了两耳,是提及了兰亭院的那位怀先生。

“他还去看望过祖母?”

箫平笙端着盏茶,说话时看向江幸玖。

江幸玖哑然摇头,“我如今不常走动,祖母那里也去的少了,倒是从没见过怀先生。”

箫平笙点点头,与老孔大夫交代了一句。

“晚些时候,我去兰亭院拜访他。”

江幸玖听了若有所思垂下眼,眼下陇南那边,她三哥正紧压着齐国公,但纸包不住火,齐国公还活着的消息不知哪日就会捅出来了。

箫平笙和乔家父子,眼看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对乔怀藏,倒是没刻意多提防。

她不知道,箫平笙之所以去见乔怀藏,除了是去慰问一番,还因着箫长安就要回府了。

箫长安是乔怀藏血脉上的亲侄子,早晚乔怀藏是要见着人的,倒不如早日告诉他,也给他在府里找些事情做,省的他在府里闲的发慌。

江南来送人的马车,是两日后的正午抵达的帝都。

江昀翰出城去接的人,先带去了江府,又亲自送到将军府来。

为着迎接这位小家人,就连箫莲箬都提前赶了回来,众人在劲松院里摆了接风宴。

江昀翰牵着人进门时,瞧见箫平笙坐在正位,十分诧异挑了挑眉。

“你可够猖狂的呀,这不声不响地,哪日回来的?”

箫平笙笑了笑,视线看向箫长安,坐在原位没动。

“三日前……”

箫夫人已经迎上前去,瞧着神情有些激动,伸出手去牵那孩子,却被他抽手躲开。

“长安……”

箫夫人红了眼眶,慈眉善目温言哄他。

“我是祖母,好孩子,别怕,跟祖母来。”

江幸玖眼瞧着,白净瘦弱的孩子,只及人腰身高,穿身青竹色素纹长袍,站在江昀翰身边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地模样,是十分疏冷的。

他的一双眸子,也毫无神采,是当真瞧不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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