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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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来的可真是时候,恨得人牙痒痒

彼时的宅院里,江昀杰刚沐浴过,只着了一身单薄的内裳,还坐在北屋里吃茶,视线时不时看向软榻边的人。

孔意欢正低着头做针线,手里缝制的是一件小衣。

这些日,起先的尴尬和不自在已经消匿,她也习惯了这样的相处。

偶尔,江昀杰还会拿着她亲手缝制的小衣裳翻看,两人就即将出生的孩子聊两句,也是十分自然的。

这是好的进展,江昀杰十分乐见。

正因此,他如今在这院子里待的也越来越久。

“天色暗了,针线活,等白日里再做吧。”

江昀杰搁下茶盏,徐徐开口。

见孔意欢看过来,他温和一笑,起身走上前。

孔意欢下意识将针线篓子收起来,“三爷可是要歇着了?我带小月去给您铺床……”

“不急……”

江昀杰轻轻按住她肩头,等她重新坐稳,他与她擦肩坐下,温声开口。

“意欢,回帝都,也已经半个月了,我的心思一直没变。”

孔意欢像是知道了他要聊什么,她轻轻咬唇,垂着眼安静听着。

江昀杰置在膝头的手微微一握,继而松开,抬手缓缓搭在她肚子上。

孔意欢惊了一下,下意识要躲,对上他温润清朗的眸子,便又顿住没动。

腹中的孩子,像是受到血脉相连的感应,竟然轻轻蠕动了两下。

江昀杰眼底发亮,既惊喜又错愕,他看了眼涨红着脸的小孔,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将手收回来。

视线深深盯了眼她的肚子,斟酌着开口。

“你可想好了吗?越这样与你在一起,呆在这不能为人知的院子里,我心里便觉得越对不起你,意欢,我不想让人误会你是我养在外头的女人,更不想让孩子生下来,被人当做是私生子。”

孔意欢清澈的杏仁儿眸发怔,唇瓣掀动,还没等开口,就听见堂屋外传来胡一的声音。

“三爷,侯爷来了。”

不止孔意欢顿时白了脸,江昀杰也被惊着了。

他猛地站起身,安抚性捏了捏孔意欢的肩,嗓音压低温声安慰她。

“你熄灯先歇着,我去见他,别怕。”

说完,他不等孔意欢反应,径直往外走去。

箫平笙等在二进门的廊檐下,一抬眼就瞧见江昀杰从堂屋出来,只穿了身雪白的内裳。

他负手面朝着堂屋的方向,一脸兴味挑着眉,等江昀杰过来。

“他怎么找过来的!”

江昀杰一边往外走,一边压低声质问胡一。

胡一苦笑着扯了扯唇,“不是属下,属下啥也没说。”

江昀杰也不知信了没信,只瞪了他一眼,加快步子走到近前,一把拽住箫平笙臂弯,扯着他往里走。

箫平笙顺着他走,还低笑着悄声询问,“我来的不是时候吧?就这么进去?”

江昀杰磨着牙没理他,到堂屋台阶下往西一拐,拽着人直接进了西偏房。

想太多!

这么晚,还能带个外男进主屋去见他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深更半夜的,知不知道避嫌!”

一进门,江昀杰就甩开手,蹙着眉压低声质问箫平笙。

看他一副着恼的模样,箫平笙反倒一脸惬意。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被扯皱的衣袖,似笑非笑打量江昀杰:

“避嫌?你跟我?”

江昀杰烦躁的'啧'了一声,低声数落他:“装什么蒜呢?都老大不小成家了的,你猜不到我这儿养着人,能巴巴的摸过来杀我个措手不及?你干什么?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儿再说?!”

他这刚跟孔意欢摊开了话,准备深入的好好的谈一谈。

这人来的可真是时候!

恨得人牙痒痒!

箫平笙似笑非笑,抬手指了指北屋的方向:“我这来的路上,才猜着你在外头养了人,江老三,你出息了,哄着小孔给你当外室?怎么着,欺负属下不用看主人呢?”

江昀杰横眉怒目,撸起袖子就往外走,“胡一!还说不是你……”

“哎哎哎!”

箫平笙横臂一挡,拦住他去路,低笑摇头,“不是他,我不过就炸一炸你,怎么?里头还真是小孔?”

晾江昀杰也做不出随随便便养个外室的混账事。

江昀杰袖子撸到一半,脸色顿时铁青,没好气的挥开他的手。

“箫老三,你有完没完?你怎么这么闲!”

箫平笙广袖一卷,叹息摇头,抬脚往桌边走去,坐在凳子上。

“你当我乐意深更半夜跑到这儿来揭你老底?有这会儿功夫,我陪玖娘窝在榻上看会儿话本子不好?”

江昀杰咬着牙唇角直抽搐,没好气的指了指他。

“那你还往这儿跑什么?滚回去抱你媳妇儿!走走走!”

箫平笙啧了一声,大马金刀地岔开腿,双手往膝盖一撑。

“玖娘惦记你的事儿,今儿我要不来,改日来的就是她了。”

江昀杰:“……”

两人默默对视了片刻,他拉着脸,踱步上前坐在另一张凳子上,沉声开口。

“你再帮我瞒一阵儿,就快搞定了。”

箫平笙哼笑一声,提了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

“快,是有多快?人不是都跟你回来了,这都住在一处了,还有什么可磨叽的?”

江昀杰一脸不耐烦,“什么就住在一处了?你当这屋是布置出来给你看的吗?”

箫平笙一顿,抬手点了点他身上单薄的内裳:“你穿这身儿,深更半夜,呆在北屋,孤男寡女,闲唠嗑?”

没毛病吧?

当年他衣冠齐整的,还死皮赖脸缠进玖娘闺房里留宿呢。

这厮都给人哄到一个院子里住半个月了,合着,还分屋睡呢?

江昀杰长眉紧蹙,面对他质疑的神情,不由气笑了:

“你什么想法?箫老三,你怎么这么流氓无赖呢?”

箫平笙目露匪夷,低声失笑,反问他一句:“我无赖?我流氓?”

反手一指北屋的方向,笑语压低了些:“当日借着酒劲毁人黄花大姑娘清白的,可不是我箫平笙啊。”

江昀杰脸一阴,恨不能上前撕了他的嘴。

“箫老三!我看你是来找事儿的是吧?!那是我有心的吗?!我若是清楚能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箫平笙抬手挡开他指指点点的手指头,嘴上略略收敛了些,眼底的笑意却更深。

“好好好,不揭你短了,有一说一,你这夫妻之实都有了,现今住在一处,还有什么不好下手的?不告诉你了,脸皮就别要了吗?放不开手脚?”

江昀杰没好气的抖了抖身上单薄的内裳,嗓音压低,生怕外头的人听见:

“都这样了,还怎么放开手脚?我都死皮赖脸在这儿住了半个月了!”

箫平笙失笑摇头,一脸不认同。

“这不行啊,半个月都进不了屋呢?脸皮还在,撕下来扔了。”

江昀杰无言以对,黑着脸笑骂:“你怎么就总想误人歧途呢?”

箫平笙笑叹一声,摸着自己良心,话说的十分真挚:

“掏心掏肺的说,我这真是经验之谈,全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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