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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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妨猜猜,本王的生父,究竟是谁?

聂先生顿住脚步,侧身看他。

看着冷面寒霜的苏刃玦,不知怎么的,他就觉得自己是在看个正在闹脾气的大孩子。

想想他孑然一身,唯一算是带大的,也就是箫平笙了。

可那个兔崽子,打小就会装腔作势,瞧着清傲沉稳,实则一肚子坏水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混蛋,气的他压根儿没法把他当孩子。

直到现在,箫平笙再要使什么心机算计人,他都习以为常了,顶多嘴上呲哒他两句。

可眼下对着明明冷着脸,却感觉不到一丝敌意的苏刃玦。

聂先生不由好笑的摇了摇头,负手站着,一脸耐心的道。

“王爷请说。”

苏刃玦拳头握的咯叭响,冷言冷语问他。

“箫平笙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跟我母亲的过往。”

聂连玉下意识否认,“他之前在找那道遗旨,潜入公主府时,无意间发现的,比你也就先知晓那么几日罢了。”

到这会儿,聂连玉也能反应过来了。

多半又是箫平笙那小子在使坏,没准苏刃玦那晚来公主府,偶然发现他在,都是箫平笙那兔崽子引导的。

不止如此,苏刃玦还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听到他说他与箫平笙是师徒,他整个脸色都不好了,聂连玉当时就知道要坏事。

想到那兔崽子一脸淡定,暗中推波助澜,面上却像是事不关己的模样,聂连玉也来气!

不过,虽说又被那兔崽子摆了一道,但他心意铁定是好的,不过是让他能与芳华共度晚年,得偿心愿。

所以,聂连玉气归气,倒也第一时间知道,该怎么维护箫平笙。

箫平笙与苏刃玦素来走的近,这次因为他而算计了苏刃玦一把,耍猴似的,只怕苏刃玦都要气死了。

怎么着,他都该替自己的徒弟说两句话。

于是,苏刃玦质问他:“此事当真?”

聂连玉顿时肃着脸,点头道。

“过去的事,我又何必与他说太多?我只说我与芳华是旧识,我心仪她,仅此而已。他视我为父,视王爷为挚友,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一番好心,王爷实在不必因为我,与他生分。”

苏刃玦唇瓣紧抿,语气莫测。

“你们俩可真是师徒情深,一个替自己师父打算,拿本王当猴耍,一个替徒弟着想,百般维护他,都拿本王当泥捏的是不是?”

聂连玉见他像是真的恼火了,一时咂了咂嘴。

他盯着苏刃玦,突然就笑了。

苏刃玦被他笑的一懵,继而横眉怒目站起身来,拂袖质问。

“你笑什么?!”

“没什么,想到好笑的事。”

聂连玉压了压唇角,忍下笑意,见苏刃玦眉心紧蹙盯着他看,像是他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架势。

聂连玉不由清了清嗓子,笑意慈爱的看着苏刃玦,感叹了一句。

“方才我来时,瞧见王爷第一眼,直觉白衣胜雪温润如玉,气定神闲尔雅矜贵的模样,像极了多年前的苏幕之。”

“可眼下,对着王爷恼怒失态冷面寒霜的模样,我发觉,你实则骨子里并不像他。”

“实不相瞒,这话可能有些冒犯了,路过,你不像那个伪君子,我的确挺愉悦的。”

“我替芳华高兴。”

至少,不用终日面对着一个,亡夫的影子。

苏刃玦寒怒的眸光微微一怔,继而冷笑一声,唇边的笑意浮现几分恶劣。

“你的确该愉悦,本王,怎么可能像苏幕之那个,伪君子。”

最后三个字,他一字一句咬着。

聂连玉笑不出来了,像是没想到,苏刃玦会这么说自己的'父亲',这下,怔愣的人换成了他。

苏刃玦心下有些痛快,轻挑眉梢,字句清晰的接着说道。

“本王怎么可能会像他?他原本,就不是本王的生父。”

聂连玉眸子微瞠,瞳孔紧缩,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苏刃玦勾了勾唇,倨傲的昂起下巴,欣赏他的失态。

“他从不曾与我母亲同床共枕,哪里来的孩子?你不妨猜猜,本王的生父,究竟是谁?”

聂连玉如遭雷击,眸中光泽闪烁不定,紧紧盯着苏刃玦的面孔看。

他听见自己胸膛里剧烈紊乱的心跳声。

心头浮现某种令他心惊肉跳的猜测。

他屏住呼吸,静静与苏刃玦对视,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好得到答案。

“当年我母亲陪你离开帝都,你是不是十分期待,祈祷苏幕之不会追过去吧?想就那么带我母亲离开吧?”

“可惜,苏幕之不可能不去,他再不爱我母亲,那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大召国的嫡长公主!怎么可能就此跟着你抛却一切去游**江湖?”

“你明明已经将错就错,与她有了夫妻之实,为什么还要逃。”

“你明知道苏幕之不爱她,可你还是离开她了。”

“你就从没想过,孩子,可能是你的?”

最后一句话,压的聂连玉紧绷的神经炸开。

他脸色发白,脚下下意识退了一步。

聂连玉眼底是震撼,不可置信,期冀,惊喜,和无措。

苏刃玦却抿紧唇,冷笑一声,眸光凛若霜雪。

“你将我母亲的苦楚全都算到苏幕之身上,你就从没想过,当日你若是留下了,将一切都摊开说给她听,兴许,她就不会被苏幕之蒙骗那么久,一切都会不一样,她也不会心里那么苦。”

“之后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我猜猜,母亲没告诉你我的身世,铁定心里也怨着你吧?”

聂连玉脸色渐渐惨白,他怔怔盯着苏刃玦,从他冰冷的语气和深沉的眸子里,看出了他对自己怨怪颇深。

他有些恍惚无措,他想要离开这里,他也是这么做的。

看着他转身往外走去,苏刃玦紧蹙的眉心略松,他追出门外,扬声唤住他。

“你是无颜面对我,所以又要逃避了?”

聂连玉疾步离开的举止顿时停下,他背对着苏刃玦,好半晌,声线发颤而压抑。

“若你说的是真的,的确是我懦弱,我对你置之不理二十多年,实在很抱歉。”

“你怨怪我,也是理所应当。”

“但若这一切是真的,你的确是……我的亲生儿子。”

“那么我错过这么多年,也绝对不会再继续错下去,我会留在芳华身边,不论她是否答应,不论你是否接受。”

说着,他回身,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神情复杂的盯着苏刃玦看。

少顷,语声温和的开口询问。

“眼下,比起你怨怪我,和我对你的亏欠,我想,还是要跟你母亲好好谈谈,更要紧一些。”

“我们的事,改日再谈,行吗?”

苏刃玦紧紧抿唇,没有回应他。

聂连玉笑意苦涩,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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