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算计(1 / 1)
沈姨娘进宫, 备受宠爱,皇上独宠皇后娘娘一人,从新皇后娘娘进宫起, 皇上就再也没踏足过其他妃子的院子一步了。
这件事除了后宫的妃子们倍感焦虑以外,方大将军也是格外的生气, 他觉得自己的头上已经可以放牛羊了。
这时二皇子找到他, 让他悄悄的把边疆的士兵送到京城中来。说父皇老糊涂了,被沈渝洲这对母子给下了药, 迷了心智,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把王位都要送给那对母子了。
说他们的大计得提前进行,不能再拖了。
方大将军思来想去,看着皇上现在这么宠爱那对母子, 觉得要是真让那个小杂种坐上了皇帝的位子, 自己铁定玩完了!
而且他和二皇子合谋做下了那么多的坏事,早就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要是二皇子倒台, 他也落不到个好下场。索性心一横,听了二皇子的意见,干一票大的!
他彻夜与二皇子制定了计划, 将虎符交给了心腹, 让心腹拿着虎符去边疆把他在边疆的亲卫兵们分批次换装成商人潜入京城,等他的号令,伺机而动。
之后他回到将军府,把方韵白和其他几个庶子们都叫了过来,让他们连夜逃离京城, 都到庄子里去。对他们说,等收到了他的消息再回来, 如果他出事的话,就赶紧逃,有多远逃多远,隐姓埋名不要被人发现。
虽然方大将军对这次的计谋信心满满,不觉得会有失败的可能,但凡事有个万一,万一失败了,他不让让方家绝了后啊。
之后他又去到了云氏那里,想着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虽然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但总归是他们方家的后代,便想着让云氏也跟着他们一起走。
云氏的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方大将军不免也有些感怀,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云氏现在名义上也还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院子里却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被外人看了去丢的是他们将军府的人。
而且云氏跟了他几十年,纵使做错了很多事情,对他也还是一心一意的。方大将军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女子一心向着丈夫,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经历了沈姨娘的事,他伤透了心,再看云氏竟没那么的不可原谅了。
看着云氏院子里凄凉的景象,方大将军的心不禁软了几分。
走近了些,他听到屋子里隐隐传出女人哭泣的声音。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抛下我们母子不管呢,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只听云氏凄惨的痛哭声。
方大将军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口有些许的自责。是啊,云氏还怀着身孕,肚子里还怀着他的骨肉,他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该对云氏好些。
罢了,如若云氏能再给他生个儿子出来,他就原谅她之前所犯下的过错吧。
方大将军如是想着。
“夫人,您就想开些吧,他走了也好,呆在府上总不是个事儿,要是被将军发现了可不得了。这次您就当长了个教训,以后可莫在被人给诓骗了。老奴早就劝过您了,这种白面小子看着就不靠谱,将军不在府上,您寂寞跟他玩玩也就算了,怎么还动了真情呢。”贴身嬷嬷耐心宽慰。
方大将军的双眼瞬间冒出了火光,一脚踹开了房门,一双鹰眼怒瞪向云氏主仆俩,凶狠的问:“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将……将军……”云氏吓白了脸,颤抖着喊了声。
贴身嬷嬷直接吓得坐在了地上,失了声。
方大将军的视线直直的盯向云氏的肚子:“你们刚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那白面小子是谁?”他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句句致命。
“将……将军,您……您说什么。”云氏缓过神来,镇定住心神,“我们刚刚没有说什么话啊,我肚子里的孩子当然是将军您的,哪里有什么白面小子。”
方大将军冷冷的盯着她,显然是不相信的,他再看向一旁吓得摔倒在地上的贴身嬷嬷。
“是……是……夫人说的都是真的……”她哆嗦着说,一点底气也没有。
“哼。”方大将军冷笑,“你们当我是傻的吗。”他一脚踹在云氏的肚子上,“快说,你肚子里的孽子到底是谁的。”
“真的是将军您的啊!”云氏被狠踹了一脚,肚子疼的要命,一股热流从身下传来,她反倒被剧烈的疼痛震醒了神经,坚持道,“将军,您要杀掉您自己的孩子吗!”她□□着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撑不住了,趴倒在了地上,疼得直叫。
贴身嬷嬷看到云氏身下的一滩血,吓得尖叫出了声:“这是要生了!”她看向方大将军,“将军,夫人这是要生了啊。”
方大将军铁青着脸,看着云氏痛苦的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我在最后问你一遍,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是将军您的!”云氏咬着牙,坚定着说。
贴身嬷嬷低着头,不敢言语,扶着云氏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方大将军看着云氏满头大汗,疼得要晕过去的样子,危险的眯起眼睛:“我再最后相信你一次,你若敢骗我,我定将你碎尸万段。”他看向贴身嬷嬷,吩咐,“还不快去请产婆来。”
“是。”贴身嬷嬷命令,看了眼云氏,又看了眼方大将军,他一脸漠然的表情是不可能帮着她把云氏给抬到**去的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云氏给搬到了**,赶紧去请产婆。
云氏的预产期本来就要到了,产婆就在将军府上准备着,倒是很快的来了。
贴身嬷嬷拉着产婆进了产房,方大将军铁青着脸坐在外面,倒要看看这个被他一脚踹出来的早产儿到底是不是他方家的种。
产婆进了产房,云氏几近晕厥,但坚强的求生欲让她保持住了清醒。她一把握住产婆的手,用命令的口吻说:“孩子是早产儿,不能让孩子活下来!”
产婆被云氏的话吓了一跳,不明白什么意思,她惊慌且迷茫的看向一旁的贴身嬷嬷求助。
贴身嬷嬷瞬间明白了云氏的意思,不能让孩子活下来,不然方大将军迟早会知道孩子不是早产儿,孩子不是方大将军的孩子的事情。必须杀了孩子,咬死孩子是早产儿,孩子是方大将军的孩子,孩子是被方大将军一脚给踹死的,勾起方大将军的愧疚之心才行。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抱住夫人和她的生命安全。
明白了云氏的意思,她当即向云氏点了点头,让她放心:“你接生吧。”贴身嬷嬷对产婆说。
产婆点了点头。
云氏生过两个孩子,方韵白和方喜儿,但这一胎生的也并不容易。她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体力支撑不够,等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晕死了过去。
产婆也被累得够呛,看着孩子平平安安的被接生下来松了一口气,对贴身嬷嬷欢喜的说:“是个男孩。”
贴身嬷嬷阴沉着脸,一把抢过产婆手里的孩子就用止血的布塞住了孩子的嘴,重重的往地上一摔。
“诶呀!你这是在干什么!”产婆赶紧去拦,却为时已晚,孩子已经被贴身嬷嬷摔死在了地上,惨不忍睹。
产婆吓得腿直打哆嗦,再看向贴身嬷嬷犹如看到厉鬼一般。
“孩子是个早产儿,没生下来。”贴身嬷嬷阴冷的说,“明白了吗?”
贴身嬷嬷犹如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吃人血肉不吐骨肉的野兽,直愣愣的盯着产婆,把产婆吓得不敢反抗。
“明……明白了……”她颤抖着点了点头。
“那就去把孩子扔了,这样跟将军说吧。”贴身嬷嬷命令道。
产婆看着地上悲惨的孩子,差点吐了出来,但再抬头看到贴身嬷嬷阴冷的盯着她,再不敢磨蹭,又白布包住了孩子,走出了产房。
“孩子是早产儿,没保住……”产婆捧着孩子的尸体,如是,颤抖着声音对方大将军说。
方大将军嫌弃的看了一眼被血染得鲜红的一团,没有打开来看的兴趣,只是确认的问:“真是早产儿?”
“是……”
方大将军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倒是没有察觉出产婆的异常,本来给他们这种大户人家接生接过没接生好,出了人命就是要砍头的,她害怕也正常。
这时候贴身嬷嬷才从产房里走了出来,哭嚎着:“少爷,我可怜的小少爷呀,您怎么就这么去了呀。”
方大将军被贴身嬷嬷哭喊的声音吵得耳朵疼:“夫人呢?”
贴身嬷嬷收住了腔调:“夫人伤心过度晕过去了。”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方大将军再次问道。
“当然是将军您的了,不然还能是谁的。”贴身嬷嬷坚定的说。
方大将军冷漠的瞥了贴身嬷嬷一眼,发出一声冷笑:“罢了,反正孩子都死了。”说罢就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贴身嬷嬷松了一口气,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方大将军送走了方韵白和府里的庶子们,肚子里没了孩子的云氏对他来说已无关紧要了。
他看着离去的马车,脑海里浮现出方韵白的相貌,心中开始怀疑方韵白是不是也不是他方家的种。他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对云氏恨之入骨。
方大将军把云氏交给了方大小姐,让方大小姐好生照顾照顾刚小产了的云氏。
方大小姐和云氏向来势如水火,方大将军这一做法可谓杀人诛心。
方大小姐本是在乎云氏肚子里的孩子的,如今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可一点顾忌都没有了,哪里会好生的照顾她。把她扔进了柴房里自生自灭不说,还天天的跑到她的面前,骂她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云氏气得吐血,可偏偏一点力气都没有,不能跟方大小姐对着骂。
处理完府上的事情,把儿子们都送走了,方大将军没了后顾之忧,一心一意的同二皇子谋划起了造反的事。
二皇子和方大将军以为一切都做的很隐秘,其实从一开始,他们的举动就暴露在沈渝洲的眼皮之下。沈渝洲派人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包括方大将军的那些亲卫化妆成商人进京潜伏在了哪里,他都全数的掌握在手里,实时了解着事情动态全局。
沈渝洲做这些事的时候也不瞒着云依依,像讲东家长西家短一样跟云依依随意的说着这些最机密的事情。
他已正式向皇上请了旨,要迎娶云依依为妻,皇上已经答应了,皇后娘娘的懿旨也已经下来了,云县令终于再没有理由阻挡他们见面了。
于是沈渝洲一有空闲就往驻云小院跑,才不管什么闲言碎语。
沈渝洲同云依依说起了云氏的遭遇。
云依依震惊不已,问:“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方将军的啊?”
“当然不是了。”沈渝洲说,“是我安排的一个油嘴滑舌的乞丐的孩子。”
“啊?”云依依不敢相信,“姑母那么自傲的一个人,怎么会看得上一个乞丐?”
沈渝洲解释:“是一个大夫的,不过他可一点医术也不会,原本就是个乞丐,不过是个机灵的,很会说话,被我给发现了,就让他装成了大夫,去接近云氏,谁晓得就被云氏给看中了,还闹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云依依狐疑的看向沈渝洲,觉得可怕极了:“这件事真的不是你有意让它发展到这一步的?”
“当然不是。”沈渝洲否认,“我一开始只是想在云氏身边安插这么一个人,将来好投毒什么的,谁知道你那个姑母是个色中饿鬼的,可不关我的事。”
“是吗?”云依依对此表示怀疑。不过并不重要,云氏会落到现在的下场是她自作自受。
“不过也没差的。”沈渝洲继续说,“方将军现在做的可是灭九族的事,即使云氏没有跟乞丐私通,也活不过开年的。”
这些事沈渝洲全都当闲话说给云依依听,有一次云县令正好路过听到,整个人都不好了。私下里悄悄来找云依依,让她收拾了行礼准备跑路。
“跑路?”云依依疑惑。
“丫头,这里呆不得呀。”云县令认真的思索了好些日子,憋出这么一句话。
这京城真是太可怕了,他这才来多长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没一天安宁的,果然是皇上在的地方,权利的中心地带,不是他们这种凡人能呆的地方,
“这条路太过凶险,爹不指望你飞黄腾达,将来当皇后振兴家族什么的。只要你一生平安顺遂就好,咱们走人,不跟他一起疯了好不好?”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是最好的选择。他没有雄图大志,做官也只是真心想为百姓做点实事而已,卷入天家的家务事中实在是太凶险,太不明智了。趁现在大家还没把沈渝洲这个新上位的皇子跟他们家绑定在一起,还是赶紧跑路的好。
说白了,他内心深处其实是不太相信沈渝洲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连血统身份都不能证明的皇子能斗得过太子殿下和二皇子。
对此云依依也有些担心,之前听沈渝洲的说法,皇上的意思是等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斗得两败俱伤,元气大损的时候再让沈渝洲出现在大众的面前,前世也是这样操作的。
但今生沈渝洲却为了她意气用事,安耐不住性子提前暴露了身份。
现在太子殿下和二皇子针对的矛头全都指向了沈渝洲,大有先结盟联合起来先对付了沈渝洲再一决高下的打算。
沈渝洲提前暴露身份,纯属发泄私欲,给云依依诚邀站台,于他的大业一点用都没有,反倒让他不得不以皇子的身份提前暴露出来,成为众皇子和朝中各势力的靶子,将自己陷于凶险之地。
云县令的担忧并不是杞人忧天,哪怕她和沈渝洲都是重生回来的,比别人多活过一世,这些事多经历过一遍。但夺嫡之路凶险,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这一世的发展会跟前世一样。
这一世沈渝洲究竟能不能顺利的登上皇位谁也不知道。
但即使如此,她也愿意跟他一起承担,这一路再艰辛,再凶险,她都愿意与他携手走下去。
“我不走。”云依依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父亲若是担心的话我可以让人先送父亲离开。”
云县令摇头:“你留在这里,我怎么可能走。”他愁容满面的看着云依依,担忧极了,觉得自家闺女陷得太深,这不是好事。且不说沈渝洲夺嫡有多么的艰难,成败与否,就算他真成了皇帝,依依真的就可以幸福的过一生吗?
后宫中的女人有几个是过的幸福的,云县令不由得替云依依提前担忧起来。自家闺女的性子云县令最是清楚,被他宠得无法无天,跑了几年商性子早就野了,让她终日呆在宫里她也未必愿意。
而且依依现在是年轻漂亮,沈渝洲那小子才被承认了身份,被人排挤着,没有手握大权,自然是对他家闺女百依百顺,什么都听她的,能满足她一切任性的要求。
等沈渝洲真的成了皇帝,将来后宫美女如云,身边全都是莺莺燕燕的时候,会对依依怎么样谁也说不到。
但看自家闺女这个样子,云县令知道,要劝她离开是不可能的,他咬了咬牙,后宫中的女子要在宫中立足,要想过得好,除了帝王的喜爱外家族背景也是很重要的。
依依和沈渝洲那小子已经发展到了私定终身的地步,皇后娘娘赐婚的懿旨也都下来了,他再拆散恐怕是无能为力了。
那为了依依的将来他也不能退缩,他现在和沈渝洲已经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与其躲在府里当缩头乌龟,不如跟着沈渝洲出去大干一场,在这场夺嫡之战中做出卓越的表现,争个头功,谋个好前程,也是为依依将来能够在后宫里长期生存下去,不受人欺负做打算。
“我自然是要站在五皇子这边,为五皇子能登上皇位尽一份绵薄之力。”云县令表态。
沈渝洲对此很满意。
其实云县令投不投诚,对沈渝洲的计划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包括沈姨娘进不进宫,对他的大业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但他乐意接受云县令的投诚,因为他是云依依的父亲;他同意沈姨娘进宫,因为她是他的母亲,他愿意接受她的示好。
沈渝洲把二皇子的行动全部掌握在手里,云依依惊讶于他的未卜先知,竟然能提前预测到二皇子的举动并布置人手。
“这没什么,因为是我让他做的。”沈渝洲说。
“哦?”云依依疑惑。逼宫可是掉脑袋的大罪,二皇子完全有很多种办法来对付沈渝洲,比如跟太子殿下联手就是个很好的办法。
云依依实在想不明白二皇子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让方大将军把边疆的士兵调派过来。皇帝陛下虽然现在身体大不如前,但还正直壮年,二皇子有的是时间对付沈渝洲,对付太子殿下,是什么让他这么迫不及待,等不及要动手的呢?
“因为柳先生。”沈渝洲神秘的说。
“什么意思?”沈渝洲的话让云依依更加糊涂了。
“柳先生料事如神,先前的无数次的预言已经得到了现实印证,皇上和几位皇子们对柳先生说的话早已深信不疑。特别是在柳先生以身祭天之后,老天就连下了几场甘雨,灾情得到改善,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怀疑柳先生说的话了。”
“嗯。”云依依点头,认同他的话,“但是这跟二皇子准备谋反有什么关系呢?”
沈渝洲神秘一笑:“我在舍弃柳先生那个身份之前,曾对二皇子说过,他必须在下月初之前彻底压过太子殿下,把太子殿下拉下来,坐上太子的位置,否则他便与皇位今生无缘,不要再奢想了,一辈子踏踏实实做他的臣子吧。”
“所以他就等不及了?”
沈渝洲点头:“我还指点他,如果他不能在下月初之前把太子拉下来,就发动兵变,这是他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所以二皇子真就准备发动兵变了?就因为你的一句话?”
沈渝洲弹了下她的额头:“你是有多小看飞天阁阁主,我运筹帷幄多年,为他们帝王家测算过大大小小无数次预言,无一失算,他们早已对我的话深信不疑。更何况柳先生已经死了,没必要说谎,他为什么不能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发动兵变。”
“你是多早就开始谋划了?”云依依吃惊。她以为她重生后摆脱世俗的枷锁一个女孩子跑出来做生意,还把生意做得这么风风火火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想到重生后的沈渝洲竟然做了这么多疯狂的事情,他走的哪一步不是踩在刀尖上的,一个不小心都会掉脑袋。
沈渝洲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你怕不怕?”
云依依摇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沈渝洲幸福的笑,原来被人依赖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好。
“那你要不要提前把这件事汇报给皇上?”
“当然不。”沈渝洲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要等他打动了兵变将他一举拿下,不然我铺垫这么多岂不白费了功夫。”
“你真坏。”云依依由衷的说。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方大将军很小心,让他的亲卫部队几个人几个人的潜入京城,生怕被人给发现了,耐心的让二皇子都等得不耐烦了,距离柳先生预测的他必须发动兵变的日子越来越近,他整日夜不能寐,坐立不安,既兴奋又惶恐。
兴奋的是他马上就能够登上皇位,一统天下了。惶恐的是,他将要弑、父、杀、兄,遗臭万年。
但是为了皇位,为了大安的天下,他愿意冒险,愿意背负上千古的骂名。反正史书都是由胜利者编写的,等他登上了皇位,史书该怎么写还不是他说了算。
他期待着,算着日子,等待着发动兵变的那一天的到来。
沈渝洲耍二皇子就跟猫戏老鼠一样,一点也不着急,看着他们蹦哒,看着他们在作死的路上一路前行,越走越远,一声不吭,先给了他们成功的希望,让他们以为胜利在望,然后再狠狠的把打碎它,让他们陷入绝望的深渊。
他觉得这样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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