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报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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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河被送回丞相府后沈老太太看到沈家河这个样子差点没背过气去, 赶紧召来宫中的太医为沈家河救治,经过太医们一夜的努力,他才总算捡回了一条性命。

沈家河醒来, 看到祖母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满脸泪痕。

“祖母。”他沙哑的喊了声。

“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太医、太医,家河醒了, 快来看看。”沈老太太激动的起身,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沈家河赶忙爬起来,扶稳住沈老太太,全身上下辣疼的厉害, 他也没有松手, 依旧强忍着剧痛,扶着沈老太太。

太医来检查过后, 确认生命无忧, 只是身上和脸上的烧伤怕是无法复原了。太医们惋惜的摇头,一个原本玉树临风的贵公子就这样变成了一个满脸满身全是烧痕的丑八怪,真是可惜。

沈老太太在确认沈家河没有性命之忧之后又喜极而泣。

待太医们走后, 沈家河来到沈老太太面前, 一下子跪了下来。

“祖母,孙儿对不起您。”

沈老太太止住泪,起身扶起他:“你这是在干什么,病还没好呢,快起来, 地上凉。”

沈家河不起,定定的跪在地上:“祖母, 孙儿骗了你。”

沈老太太止住动作。

“孙儿其实没傻,都是装的。”他坦诚道。

沈老太太静静的看着沈家河,抬起拉起他的手,坐回椅子上,沉思良久,开口道:“我都知道。”

沈家河惊讶的抬起头。

“委屈你了。”沈老太太说。

“祖母。”沈家河再也忍不住,哭着扑到沈老太太怀里。

沈老太太拍着沈家河的背:“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这场火烧得很大,烧毁了一条街的房屋,烧死了十几号人,损失惨重。

云依依买这座宅子花了不少的钱,是京城里有名有号的富人住的街区,周遭邻里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夜之间全都会烧毁了,官府背着压力一定是要深究的。

那些往院子墙上泼油的人一个个都被揪了出来。他们做这件事就是为了钱,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官府一问他们一个个吓得全都招了。

只是他们也不知道给他们钱让他们做这件事的人是谁,只知道是位小姑娘,长得蛮清秀的,穿的是丝绸做的衣服,应该是有钱人家出来的。

还有人说在交易的过程中,小姑娘曾说了句“我家小姐”,猜测她应该是哪户大户人家的丫鬟。

可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不得而知了。

事情调查到这一步就止步不前了,调查陷入了僵局。

这时有人忆起了出钱买通他们做事的姑娘所穿衣服的花式,竟和丞相府里丫鬟们所穿的衣服如出一辙,事情调查到这里竟落到了丞相府身上,负责调查此事件的官员瞬间怂了胆,不敢再继续调查下去了。

住在这条街上的人虽然都非富即贵,但比起权利来哪儿有人比得上沈丞相的。人家沈丞相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在沈丞相面前住在东街上的人就都是弟弟了。于是为了不得罪沈丞相,在面对这些人的施压时,京兆府尹都以还在调查中给搪塞了过去,实际上是在等沈丞相那边给个态度。

京兆府尹让下属把调查的结果送到了丞相府上。

沈丞相开始还觉得奇怪呢,按理说这件事不归他直接负责调查啊,这怎么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呢,就把调查结果先呈递到他面前来了,这个京兆府尹也太不让人省心,太不讲规矩了。

他还在抱怨着,觉得这个新来的京兆府尹不行,不会办事。

结果等他把调查结果打开一看,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来:“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大喘着气,拍着桌子,吓得服侍在一旁的侍从原地跳了起来,吓了一跳,然后赶紧赶到沈丞相的身边,给他拍背顺气。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气成这样。”

“去把沈家河给我叫来。”沈老丞相想起了沈家河的伤势。先前他还奇怪呢,沈家河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偷跑出去做什么,还烧得一身伤回来,他本就有所怀疑。但是沈老太太跟他说,家河的伤还没好,有什么要问的,等他伤好了再说。

他便将此事先按捺了下去,再看到这份调查结果后,可再也按捺不下去了,就是沈家河被烧得起不来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也得问个清楚。

沈家河烧得倒不至于起不来,只是脸上、身上烧伤严重,面目全非,现在还在恢复中,身上擦满了药,防止伤口感染,难闻的很,行动也不方便。

沈家河在下人的搀扶下来到了书房。

沈老丞相看到沈家河这个样子也不忍心,压制住心中的怒气,问道:“听说你的病好了?”

“是。”沈家河回答。

沈老丞相还不知道沈家河的痴傻之症是装的的事情,沈老太太没跟沈丞相说,也让沈家河不要对沈丞相说。只说沈家河在这一次大火当中竟然把痴傻之症治好了。

沈丞相位高权重,自傲了一辈子,岂能容忍被一个小屁孩骗了足足近二十年。

“那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东街走水那天,你大半夜的跑出去干什么呀,还出现在火灾现场,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我那天是跟着琴棋姐姐一起出去的。”沈家河如实回答。

“琴棋?”沈丞相蹙眉,心中有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火就是她放的。”沈家河也不墨迹,直接将真相告诉了沈丞相,“我前些天看到琴棋姐姐身边的小丫鬟频繁出府,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时刻关注着琴棋姐姐。东街失火那天我看到琴棋姐姐大半夜的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出了府,觉得可能要出大事,就跟在她的后面一起出了府,然后就看到她去了失火的那条街准备放火,我上前阻拦,可惜没有拦住。”

“你是说火是琴棋放的?”沈老丞相震怒。

“是。”

“琴棋,竟然是琴棋。”沈老丞相在屋里踱步,不明白,为什么沈琴棋要这么做。他转向沈家河,“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沈家河有些犹豫,“可能是因为嫉妒。”

“嫉妒?”沈老丞相重复了遍,不太明白。

“那条街上住着云依依。”

云依依沈老丞相自然是知道的,大安国第一个上朝廷上受嘉奖的女商人嘛,琴棋之前施粥的事就是被她给摆了一道,在朝堂上的时候他见过这个女娃娃一面,很有胆色,面对圣上也不卑不亢。之后沈老太太要为沈家河去云家说亲,也是经过他允许的,他很看好云依依这个姑娘。之后沈渝洲为了这个女娃娃跑来府上威胁他,这事儿就不提了。

“琴棋姐姐一直嫉妒着云依依。”沈渝洲说。

“混账东西!”沈丞相怒声道,“我怎么养出了这么个蠢东西!”

因为嫉妒一个人就放火烧了整条街?她的心是有多毒啊!

沈丞相难以想象,这还是他一直以来疼爱着的乖孙女吗?心肠狠毒的简直像个魔鬼!

沈家河说完之后,沈丞相其实已经信了他说的话,但心里还存着侥幸,希望这件事是假的,是沈家河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其实事实并不是如此。

他叫人去把沈琴棋叫来,叫她来当面对质。

结果下人去了好久才回来,说是小姐生病了,来不了。

“病了?”沈丞相眉头深蹙,“她生了什么病,怎么没有人来跟我说,也没有叫太医来看。”

后院的事虽然全权由沈老太太打理,但沈老丞相也不是完全的甩手掌柜,起码如果去宫里请太医来府上的话,还是会提前来跟他说一声,他同意了府上的人才敢去请的。

这些日子他们是请过太医,但是为沈家河请的,并没有去为沈琴棋看病,所以他听说沈琴棋病了,沈老丞相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以为沈琴棋又在闹什么小脾气,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犯下那么大的错事,以为是装一装病就能逃过的吗?

他让人扶着沈家河一起去了沈琴棋住的院子,沈琴棋躺在**嘤嘤的呻/吟着,丫鬟看到沈老丞相带着一众人来吓得连忙跪下请安。

“小姐呢。”沈老丞相问。

“回老爷,小姐病了,在休息呢。”小丫鬟回答。

听到屋内沈琴棋痛苦的声音,看着小丫鬟不似撒谎的表情,沈老丞相相信沈琴棋是真病了。

“她到底怎么了?”沈老丞相屏退下人,只带着沈家河和沈琴棋的贴身丫鬟进了沈琴棋的闺房。

“谁让你进来了,滚出去!”沈琴棋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刚刚被她赶出去的小丫鬟又回来了,怒声骂道。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病的不严重嘛。”沈老丞相夹枪带棒的出声。看到自己最疼爱,从小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孙女如今变成这个样子,沈老丞相心里只能无奈的叹息。

沈琴棋听到沈老丞相的声音滞了一下,抬起上身,伸出头去看外面,当看到沈老丞相的身影,她的一双眼又泪眼朦胧:“祖父!”她哽咽着喊道。

“你这是怎么了?”沈老丞相这次并没有被沈琴棋的演技所骗,板着脸问。

“祖父……”沈琴棋出乎意料的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分的痛说成十分,反倒把身子往床里缩了缩,否认道,“没,我没事的,祖父。”

沈老丞相狐疑,继续往屋里走:“怎么会没事儿,我在外面都听到你的呻/吟声,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了。”他来到沈琴棋床边,严肃的呵问,“到底怎么回事,把被子掀开。”

沈琴棋面色难看,捂着被子不松开。

沈老丞相伸手就要去扯沈琴棋的被子,只听沈琴棋“诶呦”一声痛苦的叫了起来,额上隐隐冒出虚汗。

“到底怎么了?”沈老丞相看到沈琴棋这个样子不敢再强拽,松了手,转向沈琴棋的贴身小丫鬟,质问。

“小姐,小姐……”小丫鬟跪在地上周身颤抖,吓得直哆嗦,断断续续的说,“小姐她……她烧伤了……发了几天烧,也不让人请大夫,伤口已经开始溃烂了。”

“陶子!”沈琴棋愤怒的坐起来,抄起床头的冰枕就往小丫鬟头上狠狠地砸去。

小丫鬟闭上眼睛,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冰枕砸在她的脑袋上,当场就流了血。

沈老丞相被沈琴棋这个样子给吓到了,怎么也想不明白沈琴棋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要知道一直以来沈琴棋在沈老丞相面前都乖巧的很,他从没见过沈琴棋这么嚣张跋扈的样子。

心情当即从听到沈琴棋被烧伤,高烧了几天的心疼,到怒不可遏,她是因为什么烧伤的,为什么不敢让人知道,不敢请大夫,答案不言而喻。

在事实面前,沈琴棋就是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沈琴棋要对付的是云依依,沈渝洲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哪怕她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他的亲表姐也不例外。

沈老丞相深知这点,沈家河多跟那个女孩说句话沈渝洲就专门来府上警告他,沈琴棋这是要杀了那个姑娘啊,沈渝洲岂能绕过她?

而且这件事就算沈渝洲不追究,沈琴棋为了一己私欲去放火烧了整条街,让十几户人家流离失所,十几个人死亡,财产损失更是无法计算。身为大安国的丞相,沈老丞相也不能绕过她。

他闭上眼,重重的叹了口气,下定决心,命令:“把小姐送去京兆尹。”

“祖父!”沈琴棋不敢相信,从小对她最好,最爱她的爷爷竟然要把她送去京兆尹,“祖父。”她沙哑着嗓子求饶,“祖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把我送到京兆尹好不好?祖父,我怕,我不要去京兆尹,我不要坐牢,你不是最宠我的吗,再宠我这一次好不好?”

沈老丞相睁开眼:“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太宠你,把你宠得无法无天,是非不分。”

“祖父!”沈琴棋烧得厉害,声音提高几分就破了嗓子,“你真的忍心送我去京兆尹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去了那里还能活着回来吗?你真的要为了那个贱人杀了自己嫡亲的孙女吗?”

她手握成拳,用力的敲打着床被,喃喃的骂着:“贱人,狐狸精,到处勾搭人的狐媚子,怎么就没把你给烧死呢。”她现在最恨的就是那么大的一场火没有把云依依给烧死,她的命怎么就那么的大呢。

她恶狠狠的瞪向沈家河,要不是他多管闲事,嚷嚷着让大家起来,街上的人怎么会反应那么快都逃了出来。要是没有沈家河乱入出来搅局,说不定她的计划就成功了呢。

她恨,她好恨。

“啪”的一声,沈老丞相一巴掌打在沈琴棋脸上,怒骂:“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犯了什么错,在京兆尹的牢房里好好反省吧。”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沈琴棋的房间。

沈琴棋捂着脸,难以置信,瞪着沈家河,不服气的道:“这下你可以得意了。”

沈家河面露悲色:“我有什么好得意的,琴棋姐姐要被送去京兆尹我也不好受。”

“哼。”沈琴棋冷笑,“你装什么装,现在还有什么好装的,不累吗?”

“我没有装,你是我的亲姐姐,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难过。”

沈琴棋冷笑:“你可真是虚伪至极,让人恶心。”

沈琴棋被送去了京兆尹,由沈渝洲亲自来审判她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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