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不帮(1 / 1)
清晨的太阳带着喷薄四射的光芒,掀开了夜晚沉重的帷幕带着一天的希望与灿烂。
醒来时已有大片阳光透过云霞从窗口倾泻进来打在木板上,沈书婉下床走到窗口前打开窗户,抬头迎上还不算刺眼的柔光,琥珀色的眼睛在金色的阳光照射下如同被照耀的宝石般,里面微闪着光。
她淡淡地抿了抿唇,思绪开始回到昨天夜里马车内的气息,似乎唇边还有昨夜残余的余温,脸颊突然有些发烫,大约是太阳照久了她想,于是赶忙关了窗将大部分的阳光都挡在外面。
屋内一下失去了大半的金黄色的光辉,沈书婉的内心却截然相反,这天上的太阳不一定每日都在,有时还会灼人,可心里的那颗太阳却不会。
只要自己还活着,它便会一直在。永远温暖,永远光芒万丈。
有些东西放在心里就好了,心里的东西永远不会变质,也不会引起别人的不满,嫉妒,排挤与算计。得到了反倒可能比不曾有过更加痛彻心扉。
沈书婉心想,这个时候就已经很满足了。她不想太贪心了,人的欲望永无止境,唯有在尚未被满足时及时止损才不会令自己陷入无穷极的欲望黑洞。
沈以臣下了早朝回到府后经过沈书婉的院子时往里头瞅了两眼还不见她人影,此时前来的丫鬟手里端着一身鲜艳服装,便十分奇怪地问道:“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回老爷,小姐请了教坊司的名伎学舞呢。”
学舞?
沈以臣疑惑了半拍才后知后觉,这皇后娘娘生平最大的喜好就是跳舞,那舞姿连教坊司最好的舞姬都自行惭秽。
皇后娘娘好舞,只要投其喜好,又不至于掩过皇后的风头,那定能使其大悦,到时候整个风头就是沈书婉的,要引起云贤妃和十三皇子的注意还不简单?
他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小姐需要什么尽管按照去办,一切开销就说是我的命令从账房结账即可。”
既然沈书婉有心,看来也没有怀疑自己什么,这岂不是皆大欢喜,两全其美。
自己还一直担心这嫡女骨子一向傲,不会这么轻易地听从他的安排。如今这么一瞧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毕竟是个女孩家家,从小又没得到些关爱,面对突如其来的温暖自然是感激涕零倍加珍惜的。
他想到这心头便涌起一股愧疚感,只是这愧疚的前提一定是沈书婉肯乖乖听从他的吩咐与安排,否则都已经冷落了这么多年,最后那点父女之情早就没了。
要是沈书婉不识时务,那他何必还这么惺惺作态,辛辛苦苦地扮演一个慈父形象呢。
沈以臣擦了擦眼角几乎看不见的湿润,大步朝另一边走去离开了沈书婉的院子。当晚他又唤沈书婉在一块吃晚饭。
这回嫌二夫人小肚鸡肠扰得她不高兴特意对下人吩咐让二夫人这段日子就自己解决吧,别去烦他。
今晚特意添了几个色香味俱全的新菜,客厅内父女二人和气满满,实则暗地里暗潮汹涌,各怀心思。
今晚夜色带着难得的温柔,朦胧的月光倾斜而下,大地被迷幻神秘的月色笼罩。不管满腹情怀的文人雅士还是耍枪弄剑的武将士族在今夜皆有种心情荡漾的无法形容的柔情。
淡淡朦胧的月光下某处偏僻的院落内,有曼妙女子随微风而动,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双目熠熠生辉。
一舞闭,额上鼻尖皆蒙上了一层淡薄的细汗,她清了清嗓子,不咸不淡地开口道:“殿下来了这么久也不打算离开,既然来都来了就不打算打声招呼?”
树上某个来了许久还未讲话的男子斯条慢理地轻笑了一声,这人除了陈嘉赐还会是谁?“看你跳得入迷,哪敢打搅。”
“你来了就是打搅了。”
试想,不说男子,任哪位姑娘在夜里出门抬眼一不小心就瞅见自己院子里的大树上有双闪着微光的眼睛含着趣味不眨眼睛地盯着你,害不害怕?沈书婉还能不动声色地练完这支舞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果然只要跟你讲话就会被气死!”他调整姿势从树上嗖地一声跳了下来,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边说道。
“殿下要是来聊天的便还是早日回去的好,我这破院子蚊虫多,怕伤了你。”她停了一下,转念一想,语气里有丝淡不可觉的俏皮,“不过,你要是愿意的话,帮我指点指点这支舞怎么样?我在此之前从未跳过舞,不知与教坊司那些舞姬比起来还有多大差距?”
陈嘉赐翻了个白眼而后略挑单眉,打趣她:“从未跳过就别勉强自己,就你这水准,还是省省吧,反正也没人看。”
除了本皇子...他将沈书婉那张好看的脸上好气又不好发作的神情尽收眼底,觉得可爱,又在心里补充了这句。
“那不行,明日我可是要进宫在皇上皇后娘娘还有百官极其家眷面前献舞的,可不能出了丑。”最后几个字明显讲得有些底气不足,怎么说呢,她当然知道自己什么水平,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跳舞,光看着舞姬们千娇百媚觉得好像也不难,可真正自己跳的时候才发现,真的很难啊!身体跟脑袋里想的好像完全是两个人做的事!
可这又是自己唯一的选择,能有什么办法?
“你要给皇后贺寿?目的在太子?”
“知道还问?”
“你!”她随意的态度激得陈嘉赐心底的醋意与不满彻彻底底填满了整个胸腔溢了出来,“这天底下怎么还有你这么没有眼见的女人!”
他堂堂一个皇子,各方面都不比陈嘉元差,差别就只是一个太子的身份而已,可这女人看上的偏偏就是太子这个身份,这个身份能保她一生么能护她一世么?他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最清楚不过了,依照父皇对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这太子能否顺顺利利地当到坐上龙椅的那一天还是未知数,否则父皇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在所有人面前经常唤他去御书房一同商议社稷发表见解。
放任着一个向她示好一步一步主动靠近她的自己不要,偏偏还要费尽心机去依附一个未来还不确定的陈嘉元,陈嘉赐觉得这沈书婉就是这点犯浑,脑子不好使!
“帮不帮?不帮走人。”真的是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陈嘉赐脸色阴沉,极度不悦。沈书婉可懒得窥探他怎么想的,二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最终以陈嘉赐低头收尾。
“再下去点。”
“下巴抬起来。”
“眼睛看着我...对,就是这样。”
沈书婉:“......”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的食指正勾着自己的下巴处,她内心腹诽大骂面前这个衣冠禽兽,自己这是又被占便宜了?
灯火通明,乐声欢快,百官熙攘,被包围在中央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粉面一点朱唇,眼神欲说还羞,娇美处若桃花灿烂,举止间恍幽兰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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