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阴谋迫近(1 / 1)
洒满玫瑰的房间里,所有的魔法灯都已经熄灭了,转而替代的却是上千根明亮的蜡烛。
这种使用最原始的方式来照明的方法,居然要比魔法的光辉还要耀眼,如果科尔辛不是亲眼看到,简直不敢相信普通的蜡烛在数量达到一定极限时,竟能发出如此醉人的光芒。
不过显然的,此刻浸泡在眼前一池热泉里的冷酷美人,更令他感到迷醉。
但他却卑微得几乎不敢拿正眼看她,只敢深深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头。
“照你的意思,大公让他当了副指挥官?”池子里的女人声音冷酷,慢慢的从被热水漫住的台阶走了上来。当她浸泡在热池里的时候,像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周围的时间都在因为她的沉醉而流动,而当她离开水池走出来的时候,时间却又像是凝固了。
她居然一丝不挂,那张美到了极致的脸上带着一抹严肃的气氛,可能是受这种情绪的影响,她那精致的五官此刻看来也显得有些狰狞。
“没错,大公故意把我给撇开了,却给了他这么一个立功的好机会!”科尔辛说到这里,低着头的眼睛里突然看到了一双美得让人颤抖的脚,细腻得好像雕琢出来的脚趾上涂着腥红的甲油,他的呼吸几乎停顿,但在下一刻,这卑劣的恶棍居然猛地跪倒在地,竟亲吻着王妃的脚趾痛哭起来:“姐姐,那个可恨的谋杀犯夺走了我的功劳,图斯勒大公已经抛弃我们了!”
“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的,你已经是个大人了。”王妃伸出手冰冷的手,像对待宠物一样轻轻拍打着科尔辛的头。
这种冷是深入骨髓的,然而令科尔辛奇怪的是,王妃明明才从滚烫的热水里走上来,怎么浑身却好像从冰窖里出来一样冷?
他想不透,于是也就懒得去想了。“是的,我在您面前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姐姐,我需要你的关怀,请安慰我脆弱的灵魂…”他把头垂得更低了,嘴唇几乎亲吻到了潮湿的地面。
“所以你受了委屈,又想让我帮你什么?”
“姐姐,我…我想恳求你,帮我从大公那里得到一个职位,我也想跟随赛克罗尔去镇压叛乱,我…我做梦都想要那样的机会!”科尔辛浑身都在发抖。
“可是已经晚了,平叛军早就已经离开了奥兰多城,你现在去也来不及了。”王妃冷冷的说。
“一点不晚,那点路程我骑着翼龙很快就能追上,姐姐,请帮帮我!”科尔辛拼命亲吻着王妃的脚趾,除此之外他实在不敢有任何过分的想法:“姐姐,难道您忘记了您最疼爱的弟弟、我最敬佩的兄长了吗?他死得好惨呐,可是现在杀死他的人却在步步高升,而他一手训练起来的心血,他为之骄傲的翼龙骑士团却连一点升迁的机会都没有,那个出身卑贱的杂种居然可以得到大公的信任,难道…难道罗迪诺哥哥的死就这么不值吗?!”
“不准你提他的名字,你不配!”王妃突然语气凌厉,纤长的手指猛地掐入了科尔辛头皮上的皮肉里,科尔辛浑身颤抖了一下,咬牙忍了下来。
“我是不配,我只是替他的死惋惜…”
王妃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在刹那间窒息了。“你别再来气我了,”她有点疲惫的说:“我在大公面前帮你说了不少好话,可是…大公让你去银翼训练营当副手,你却从来没有在递交给大公的报告里表示过对他的不满,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亲爱的弟弟,你比我更容易忘记仇恨吗?”
“不是这样的姐姐,我从没有忘记过这种切身的仇恨,”科尔辛拼命摇头:“可城市里到处都是大公的眼线,如果我说谎,他很快就会对我失去信任,到时候我就更加不能为哥哥报仇了!”
“真的是这样吗?”
“请您相信我,我甚至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来证明我的忠诚!”
科尔辛说到这里,竟疯狂的打碎了一面铜镜,他一把抓起锋利的碎片,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脖子里。
“你疯了,我不许你这么做!”王妃显然被吓到了,顿时扯下一块纱巾,替科尔辛捂住了流血的伤口。
“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永远都不可能背叛您,因为…您才是我最亲爱的姐姐啊!”
“白痴,没有我的允许,以后不许你私自伤害自己,我已经失去了一个至亲,不想再失去一个弟弟,”王妃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她摁着伤口等了一会,待鲜血止住了之后,这才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笑容:“我刚才只是试探你,事实上我已经帮你物色到了一个职位。”
科尔辛的眼睛亮了,第一次抬起头注视着王妃的眼睛。
他发现王妃的眼睛是如此明亮,竟有种摄人心魄的致命魅力,他不敢多看,连忙又低下了头。
“是…统领军队的军官吗?”
“不,是负责报告战况的信使。”王妃淡淡的回答。
科尔辛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原来是跑腿的…这又能捞到什么功劳呢?”
“你以为信使是不值一提的小官衔,但反过来想一想,如果不是完全值得信赖的人,大公又怎么会允许他来报捷呢?”
“姐姐的意思是…”
“这是一个除掉他的好机会,这个奴隶正在破坏这个国家引以为傲的基石,一个出身卑贱的人怎么可以替代国家的法律去行事?镇压叛乱的暴民应该是战争领主们的责任,可大公却让他当上了指挥官!”王妃显得又难过又嫉恨:“你马上飞往贫石郡去找格拉古城主,带上我的信物交给他。”
“姐姐,你肯定格拉古领主会帮助我们对付银翼男爵吗?”
“除非他不想当这个领主了,”王妃露出了一个相当恶毒的笑容,说道:“否则他一定不敢违抗我的意愿。”
科尔辛匍匐在王妃脚下,心中却在想:她这么肯定格拉古会听她的指令行事,难道有什么把柄抓在她的手上?科尔辛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嘴上却完全不敢问。
“我现在就出发去找格拉古领主,姐姐,我一定把银翼男爵的头颅带回来祭奠罗迪诺大哥!”
“去吧,”王妃特意叮嘱说:“宫殿里人多眼杂,你换上侍女的衣服,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来过我这里。”
“您放心吧姐姐,任何看到我的侍女都已经被我杀死了。”
科尔辛戴上一顶假发,打扮成侍女离开了王妃的寝宫。
空荡荡的宫殿里,只剩了王妃一人,她身上披着一件极薄的轻纱,慢慢的行走在玫瑰花瓣铺成的地毯上。
她踩着一双用水晶雕琢而成的鞋子,配上她几乎完美无瑕的躯体和天使般的脸庞,任何女人看见了都会自惭的低下头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此刻,她慢吞吞的走着,穿过她寝宫的后花园,来到了一座镶有金色圆顶的建筑物前,这里是王妃平时用来收藏各类珍宝的私人藏馆,由她的家族出资建设,因此实际上并不属于皇室财产。
藏馆的大门被上了锁,只有王妃才有钥匙。
就算是在宫廷里,像这种私人领地没有主人的许可,也不能私自接近,因此除了王妃的寝宫之外,这附近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此时她摸出一把黄金钥匙,有点担心的看了看四周,随后悄悄打开门走了进去。
藏馆一楼的大厅里摆放着许多珍贵的物品,包括图斯勒大公赠送给她的几件非常精致的配饰和一些颇为值钱的金银堆放在一起,不过王妃显然对这些东西并没有任何兴趣,她几乎都不愿意多看它们一眼,直接沿着弧形的楼梯走到了二层楼。
在楼上的一间密室里,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油画,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
油画的内容是一位身穿黑色铠甲的无头骑士,他体型魁梧,傲慢的骑在一匹非常高大的骏马上,左手提着一个**的人类女子,右手的长剑则正准备刺穿女人的胸脯。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幅透着无比邪恶气息的画作,但从它稍微泛黄的边框和像被血侵染过的画布上来看,都应该有些年头了。
盯着油画看了一会之后,王妃突然拿出了一把由翡翠打磨而成的匕首。
她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竟用锋利的匕刃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刹那间鲜血像洪流一样喷出来,整幅画都变成了一片腥红颜色,但是很快,那些喷洒在画布上的血液居然被慢慢的吸收了,与此同时画里的那个无头骑士竟令人吃惊的动起来,他提起剑,慢慢刺入了可怜侍女的胸脯里,并剖开了她的胸膛!
“啊!”王妃发出了一声惨叫,双手顿时捂住胸口,就好像被无头骑士剖开胸膛的人不是油画里的侍女,而是她自己似的。
“是谁胆敢扰乱我的安息!”一个压抑到了极点的声音忽然传入了王妃的耳朵里。
声音显然是从油画里传出来的,毫无疑问,王妃正在使用某种隐秘的手段,用她自己的鲜血来召唤一位封印在油画里的恶魔。
“是…是您卑微的侍者,”王妃痛苦的跪倒在地,抬头望着无头骑士:“我的家族背负着一个可怕的诅咒,现在正是唤醒这种诅咒的时候了!”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双眼冒着复仇的快意。
“啊,我感觉到了这种力量,你的身体里流淌着卡尔佩斯家族的血脉,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我赞美你,强大的痛苦使者,您被囚禁在这虚伪荒芜的位面已经无数年了,但您的力量和遗志却从来没有被我们家族忘记,我用自己的血来唤醒你的意志,是为了借用您那强大而邪恶的力量,我要用这种最痛苦的力量去折磨我的仇敌,让他的灵魂永远坠入最黑暗的深渊里!”王妃越说越大声,到后面声音已经变成了一种快速的、类似咆哮的尖叫声。
她的语速极快,整张脸都已扭曲得布满了褶皱,仿佛在她的心智里,除了仇恨就没有任何其他情感了。
“哈哈…”无头骑士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从油画里跳出来似的,他憎恨的说道:“你知道那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的痛苦无人能及,想从我这里借用力量,你必须祈祷自己有足够好的运气。”
“我不怕付出任何代价,即便是献出我的灵魂!”王妃褪下轻纱,赤身裸体的张开了双臂:“我会拥抱这种痛苦的,或许这样我才会变得不那么的痛苦…”她仿佛在轻声低语,眼中满是绝望。
“哈,又一具丰满的肉体,来吧,拥抱这种黑暗吧,我诅咒卡尔佩斯家族的每一个成员!”随着恶魔的咆哮声响起,一股可怕的邪恶力量像蛆虫一样钻入了王妃的身体里,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变成了油画里那位痛苦的侍女。
“你的力量来自于痛苦,”无头骑士的声音混沌般在她脑中响起:“去吧,带着我的信念去折磨那些可怜的生灵,他们越是痛苦,我们的力量就越强大!”
“现在…我们合二为一了吗?”王妃的双眼里已经布满了黑色的气息。
她慢慢站起来,细嫩的肌肤上闪过一层诡异的紫色光芒,随后她的双眼也恢复了正常。
但可怕的是,原本油画里被恶魔抓住的侍女,此刻却已经变成了王妃的模样,唯一不变的仍是她恐惧、痛苦的神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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