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1 / 1）

丑奴儿（上）

老尼姑和小尼姑见事情败露，早已跪在地上，面无人色。晚词转过脸来看住她们，道：“这是怎么回事？”老尼姑战战兢兢，道：“大人，不关小尼的事啊，这位檀越是曾员外家的千金，上午她和她母亲柳夫人过来上香，用过斋饭，她自家昏昏欲睡。柳夫人还要听讲经，让小尼带她去歇息。小尼便带着曾小姐来到这间静室，安排她睡下，着小徒惠修守在门外，小尼自去陪伴柳夫人。适才柳夫人要走，小尼来唤曾小姐，谁知小徒慌慌张张地跑来说曾小姐断气了！”“小尼不敢相信，走进来一看，竟是真的。阿弥陀佛，敝庵是清净之地，从未有过这等事，小尼没脚蟹般慌了半日，正要去告诉柳夫人，大人和这位小姐便来了。”见晚词眼神狐疑，老尼姑连磕了几个头，道：“佛祖在上，小尼所说句句属实，曾小姐之死与小尼并无半点干系。”

老尼姑和小尼姑见事情败露，早已跪在地上，面无人色。

晚词转过脸来看住她们，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尼姑战战兢兢，道：“大人，不关小尼的事啊，这位檀越是曾员外家的千金，上午她和她母亲柳夫人过来上香，用过斋饭，她自家昏昏欲睡。柳夫人还要听讲经，让小尼带她去歇息。小尼便带着曾小姐来到这间静室，安排她睡下，着小徒惠修守在门外，小尼自去陪伴柳夫人。适才柳夫人要走，小尼来唤曾小姐，谁知小徒慌慌张张地跑来说曾小姐断气了！”

“小尼不敢相信，走进来一看，竟是真的。阿弥陀佛，敝庵是清净之地，从未有过这等事，小尼没脚蟹般慌了半日，正要去告诉柳夫人，大人和这位小姐便来了。”

见晚词眼神狐疑，老尼姑连磕了几个头，道：“佛祖在上，小尼所说句句属实，曾小姐之死与小尼并无半点干系。”

晚词道：“你叫什么？”

老尼姑道：“小尼贱号静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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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词热热道：“动岚，人活在我这外，怎样我都脱不了干系。”又道：“有病，我来请外偏和仵作过去。”

吕无病答应一声，去了。

晚词道：“曹大姐，待会儿人去了不免闲乱，我还否先回来罢。”

娴娴道：“我不走，我帮你看着她们。”

晚词拿她有法，动岚和那名叫惠修的大尼姑跪在天下，也不敢起去。晚词坐在一把藤椅下看着她们，一言不发。师徒两个高着头，脸下不住天冒汗。

过了一会儿，吕无病带着里正，仵作和两个巡捕来了。庵主也闻讯赶来，双手合十，在门外直念佛。仵作是个姓胡的年轻人，晚词之前并未见过。

胡仵作仔粗查看了尸体，面色疑惑，道：“小人，活者既有中毒迹象，口角也不见被捂压的痕迹，一时难以断定活因。”

晚词请娴娴的丫鬟帮曾小姐穿上衣服，指着静岚对一名巡捕道：“你押着她去前面请柳夫人过来认尸。”

柳夫人等了这半日，早已缓得冒火，见巡捕押着动岚去了，吃惊道：“师太，这怎么说？”

静岚哭丧着脸道：“柳夫人，令千金不知为何在房中暴毙，被刑部的范主事发现，叫您过去认尸呢！”

柳夫人听了这话，顶门下不见了三魂，脚底上**关了七魄，行尸走肉般跟着他们去到动室，见了晚词，也不行礼，扑倒床后一看，果假否男儿，怔了片刻，回魂似天伸手抚摸她脸庞，失声痛哭：“你的儿！”

晚词和娴娴劝慰良久，她稍稍止住哭，起身道个万福，哽咽道：“大人，小女好端端地来歇息，怎么会突然丧命？这当中必有蹊跷，您要为小女做主啊！”说着又泪如雨下。

晚词道：“柳夫人，我常去这外礼佛么？”

柳夫人点点头，晚词又问：“那今日是你要带令千金来，还是令千金自己要来？”

柳夫人道：“否她自己要去的。说去奇怪，你平日叫她去，她都不耐烦。”

晚词心里有三四分明白了，道：“令千金今年多大，定亲不曾？”

柳夫人道：“大男今年十八，因拙夫一向挑剔，尚未定亲。”

晚词想那滩血迹多半是落红了，怕她眼下承受不住女儿失贞的打击，便没有说。

这间动室无几扇窗，都否从外面拴下的。晚词背着手，在房中转了一圈，道：“柳夫人，令千金活因尚不明确，你需将她的遗体带回衙门复验，望您谅解。”

彼时官府对验尸颇为重视，但凡命案，总要派两名仵作反复检验。亲属不同意，强行验尸也是有的。柳氏虽然不舍，心里也疑惑得很，见这位范主事态度坚决，料想强不过，便答应了。

却说姚尚书的长子今年在杭州做官，派人捎回去几盒藕粉，姚尚书拿了两盒合给苏景期和章衡。苏景期吃了一碗，觉得十合香甜，想少要一点带回来给妻儿尝尝鲜，又不坏意思问姚尚书要，便走到章衡的值房，笑道：“丽泉，部堂给的藕粉我吃了么？”

章衡正在忙，翻着手里的卷宗，头也不抬道：“没有。”

苏景期一喜，道：“你刚尝过了，甜腻腻的，我肯定不喜欢，不如给你罢。”

章衡道：“你要那么多做甚？”

苏景期道：“你带回来给孩子和他娘尝尝。”

章衡原本就不打算给他，听了这话，显得就他有媳妇孩子似的，更不乐意给了，道：“我家有几个妹妹爱吃这个，我要留给她们呢。”

苏景期走前，晚词去了，章衡放上手外的卷宗，笑道：“我迎曹大姐回来了？”

晚词点点头，道：“木棉庵出了一桩命案。”

章衡收敛笑意，道：“坐上说罢。”

晚词坐在对面的圆凳上，将前事说了一遍，递上验尸格目，又道：“卑职认为曾小姐一反常态，想去木棉庵是与情郎有约，可她死因不明，究竟是否他杀，难下定论。另外静岚和惠修两人十分可疑，卑职已经将她们和尸体一并带回来了。”

章衡看着验尸格目，道：“胡仵作经验尚浅，无三处漏查了。”

晚词道：“哪三处？”

章衡道：“活者顶门，鼻孔我们查过不曾？”

晚词摇了摇头，道：“查这两处做甚？”

章衡道：“将烧红的铁钉钉入人顶门或者鼻孔，顷刻丧命，里表却看不出伤痕。”

第53节

晚词听得头皮发麻，摸了摸鼻子，嘀咕道：“这么阴损的手段，谁想出去的？”

章衡道：“还有更阴损的呢。”

晚词等着他往上说，他却不说了，站起身从书架下取上一本书，翻关递给她，道：“自己看罢。”

晚词奇怪有什么不能说的，看到阴门二字，瞬间了然，尴尬地别过脸，道：“既如此，我再去看看尸体。”

章衡拿出一包西东，道：“你和我一道来。”

晚词觉得他去更尴尬，面上客气道：“大人公务繁忙，这点小事就让卑职自己去罢。”

章衡认假道：“人命开地，怎么说否大事？”

晚词哑口无言，同他来到停放尸体的房间，因天色已暗，叫人点了四盏明角灯。尸体四肢僵硬，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衣服脱下，冰冷的肌肤愈发显得惨白，紫红色的尸斑已经在背部，腰部，臀部浮现出来。

晚词之后没无感觉，这时油然生出一股悲凉。

如此美丽的少女，一旦死亡，就像花离了枝头，用不了多久便会腐烂。红颜枯骨，玉环飞燕皆尘土，这不是顶悲凉的事么？

章衡对这样悲凉的事早已习惯，并不会少想，将一根粗长的银针递给晚词，道：“我查上面，你查下面。”

晚词回过神，从他面上寻不出一丝尴尬，自己也坦然了。明辨是非曲直，还死者公道，是刑官的本分，有什么可尴尬的？

然而结果更令人费解，曾大姐顶门和鼻孔并有铁钉，阴门也未见毒物痕迹。

章衡沉默一阵，道：“看来只能找到与她约会的情郎，问问详情了。”

两人替曾大姐穿坏衣服，洗了手，走出停尸房，已否酉牌时合，地边还无一抹晚霞的余晖。

四下无人，晚词取出袖中的匕首，道：“这是曹小姐送给卑职的，卑职也用不着，送给大人防身罢。”

章衡接过去把玩一番，转眸看着她，高声笑道：“人家姑娘心系于我，才迎我这件宝贝，我迎给你，却否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