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杀气腾腾(1 / 1)
“真是欺人太甚!我还没找她们算账。他们竟敢如此咄咄逼人!”陶染听了陈九牧的禀报,气得脸色铁青,二话不说立即提起风影刀杀向刑部大牢,白羽黑木他们也迅速召集了一千多个锦影卫的好手,气势汹汹地跟着陶染而去!
当陶染带着锦影卫的人赶到刑部大牢门口的时候,有个不知死活的刑部官吏头目出来拦在前面阻止道:“陶大人,万妃娘娘说没有她的旨意,谁都不准进入刑部大牢……”
官吏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陶染一刀斩杀了!
陶染带着锦衣卫的人,一路杀到大牢里面,看见上官颜正在被人灌逼毒刑,不由一阵血气翻涌杀意更甚!
“你们干什么?见鬼了吗?还不继续用刑……”裴兴并未注意到陶染的到来,他的话音还未落,陶染已经赤红着双目,手提风影剑立于关押上官颜的大牢门口,鲜血顺着刀刃滴答滴答往下流,牢门外横七竖八躺倒着一片尸体,全是刑部大牢的官吏!
“裴兴,受死吧!”陶染暴喊一声,寒光一闪,刷地刺出风影剑,裴兴应声倒地暴毙!
陶染怒不可遏,把用刑的官吏全都一剑斩杀了,又心疼地将上官颜从刑架上解救下来,上官颜经过刚才几轮酷刑折磨,马上晕了过去。
陶染打横抱起上官颜,杀气冲天地往外面走去,一路上凡是阻挡的人,通通都被锦影卫的人杀掉了!
当陶染等人走出刑部大牢之后,在大牢外面遇到了万国舅和万妃万青茵。
万国舅脸上浮起隐隐的戾气,气得胡须直抖:“陶大人,这里可是刑部大牢,关押的都是朝廷重犯,上官颜可是犯了阴反和毒杀妃嫔两项大罪,陶染,你竟敢在没有审出结果之前就直接将她带走!这样恐怕于法不合吧?”
“朝廷重犯?”陶染眼底一片冰冷,“敢问万国舅,上官颜是否真的毒杀安嫔、蓄谋阴反?有谁看见了?”
万国舅怒吼道:“所有人都看见了,上官颜因为被安嫔撞破阴反之事,她便活活将安嫔给毒杀了!杀人便要偿命!陶染,你休想把人带走!”
万国舅身后的士兵听命便要动手,却听得陶染怒喝一声道:“可笑!你们说上官颜阴反,毒杀安嫔,根本就是无中生有!分明就是安嫔受人指使,大闹紫烟的灵堂,然后服毒自尽想陷害上官颜!陷害不成,又把上官颜抓入大牢,想要屈打成招!现在我既然已经来了,这个阴谋就不可能得逞!
都给我让开!胆敢有阻拦者,就地格杀!我身后的锦影卫必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的陶染浑身散发着一种可怕的戾气,整个人杀气腾腾,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之主,大有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这样的陶染即便是跟随了他多年的白羽和黑木看了都心生害怕,看来自家大人是真的怒了!
万国舅看见陶染如此戾气十足,他后面的白羽黑木,还有那一千多名锦影卫,每个人手上的刀都沾满了鲜血,杀气腾腾,陶染和锦影卫的身手万国舅是知道的,现在陶染已然杀红了眼,万国舅和万妃没来由地觉得一阵害怕,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只得带着人颤颤巍巍地往侧面让开了路。
陶染心忧上官颜的安危,恨恨扫了一眼万国舅、万妃以及他们身后的士兵,随即加快脚步,带着上官颜、飞云和锦影卫的人往暗香苑的地方去了。
躲在远处假山之后的万九霄看见这一切,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上官颜如今被陶染救下了,他也不必出面暗地斡旋,为上官颜筹谋化解危机了!
郭太医来了之后,为上官颜扎了银针,上官颜终于缓缓醒了过来!
上官颜送陶染离开暗香苑,陶染很是心疼地看着上官颜道:“宫里不太平,我送你出宫,回上官府去吧!”
上官颜摇头道:“不!我不走!陶染,你不是说人死之后,七天之内灵魂不会散去吗?我想亲手为紫烟报仇!”
上官颜为了紫烟的事,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如果仇恨能够支撑着她度过这段痛苦的时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陶染想及此,便对上官颜道:“好!你放心,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谢谢!”上官颜对陶染淡淡一笑,然后转身回去了。
陶染静静地看着上官颜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深处,又对身后站着的白羽吩咐道:“白羽,你把你手上的其他事情都暂停下来,留在宫里好好看着上官颜!无论她想做什么,都不要拦着,只要不伤害到她自己,尽量帮她达成心愿!”
白羽点了点头应道:“是!属下明白!”
暗香苑这边,上官颜和飞云进行周密的部署之后,大快人心的复仇计划便开始徐徐展开了。
当然,上官颜第一个杀的,便是手染紫烟鲜血的绿竹,如今安嫔一死,她便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好对付得很,上官颜当晚便用摄魂大法引得绿竹当着几个宫女的面拔剑自刎了!
众人皆传绿竹自杀是紫烟冤魂索命,这消息传到华瑞宫之后,着实将万妃万青茵和菊秋吓了一大跳。
黄花梨案桌上摆着一只青花缠枝香炉,香烟袅袅上升,熏香四溢。
万青茵伏在案桌前,心浮气躁地临摹了一会儿字帖,复又停下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压抑了一整天的怒火腾地燃烧起来,连练字也无法平息她此刻的心情。
她忽地将毛笔一掷,狠狠骂道:“上官颜这个贱人,仗着有副好皮囊,整天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的,就连陶总指挥使也不要命地护着她!绿竹之死,搞不好就是她在背后装神弄鬼!本宫非得再好好筹谋一番,活活扒了她的皮不可!”
“娘娘息怒!就算上官颜长得再倾国倾城,扒了人皮下来,还不是跟紫烟一样,让人作呕!”菊秋立即讨好地附和道。
黑暗之中,上官颜和飞云对视一眼,这万青茵和菊秋不但残害了紫烟,且死不悔改,现在还在想着如何谋害自己,真正是十恶不赦的毒妇!如此,那就等着接受来自地狱的审判吧……
突然,一阵阴风掠过,猝不及防地将厢房内的红烛尽数熄灭。
“快把蜡烛点上!”提到紫烟,烛火就灭了,万青茵心里隐隐觉得有些晦气!
“是!”菊秋哆嗦着双手,从袖中取出打火石,划拉了几下。蜡烛刚点燃,又被风吹灭了。
万青茵不由轻嗤道:“蠢货!先把窗户关上!”
菊秋借着昏暗的月光,慢慢摸索到窗前,正准备抬手关好窗户,一道诡异的黑影攸地窜了进来,在黑暗中瞪着一双绿莹莹的眼睛。
菊秋骇得倒退了几步,失声尖叫道:“啊!鬼啊!”
万青茵壮着胆子上前几步,待她看清案几上的黑影后,不禁皱了皱眉,厉声骂道:“没用的东西!不过是一只野猫罢了!快将它赶出去!”
菊秋定睛一看,果真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猫。她这才放下心来,挥舞着双手驱赶黑猫:“去!走开!”
“菊秋!你为虎作伥,坏事做尽,死后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的!”黑猫雄踞在案几上,纹丝不动,声音阴森得如同厉鬼一般。
“啊!”菊秋惊叫连连,吓得几欲晕倒!
“万青茵!你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坏事,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回头看看,你身后有多少惨死的冤魂,正等着向你索命!”
“凭你是谁,本宫都不怕你!你生前斗不过本宫,死后更没有那个能耐!”万青茵随手抓起身边那些物件,发狂一般向黑猫掷了过去。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万青茵,你罪孽深重,恶贯满盈,一定会得到报应的!绿竹已死,下一个就是你!”黑猫攸地一下不见了,厢房里还回荡着如同来自阴曹地府般惊悚的预言。
“小姐,这黑猫实在诡异,该不会真是……”菊秋已然吓得瑟瑟发抖。
“住口!这世上哪有鬼怪!不要自己吓自己!”万青茵有些不悦地挥手道,“退下吧!”
“是!”菊秋躬身往外间退去。
万青茵忽地又叫住菊秋:“算了,你还是在里间守着吧!”
“是!”菊秋本就被黑猫吓得不行,听说可以待在里间,立即如获大赦般走了回来。
两人相伴着睡下,这一夜,倒也相安无事。
翌日傍晚,菊秋放好热水,撒上迎春花瓣,将换洗衣物往屏风上一挂,回身又在浴桶边缘搭了条白色浴巾。
满室水汽氤氲,将灯光折射得迷离朦胧,衬得整个房间格外地幽暗清静。
菊秋慢慢褪尽身上的衣衫,舒舒服服地躺在红木浴桶中,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时间。
身为万妃身边的大婢女,华瑞宫里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她打理。加之,万青茵娘娘也不是好伺候的主。这一整天下来,感觉浑身的骨头都累得快散架了,此刻的沐浴对她来说无疑于一天之中最轻松美好的时光。
她所不知道的是,上官颜正隐在暗处焚烧用曼陀罗和失魂草制成的迷幻香,再偷偷施展跟老者初学的摄魂大法,一切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菊秋惬意地闭上眼睛,随手扯下浴桶边缘的浴巾,轻轻地擦拭自己的身子。
是什么缠住了手指?这触感怪怪的,就像是……
菊秋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赫然发现自己手中握着的并非是浴巾,而是一大把连着头皮的头发。
而浴桶里的清水也早已被染成诡异的血红色,在幽暗闪烁的灯火下,显得异常地触目惊心。
紫烟当初就是被活生生扒下人皮,鲜血直流,痛苦而死……
“啊!”菊秋的心跳刹时顿住,慌乱地从浴桶中弹跳而起,一把扯下屏风上的衣衫,胡乱地裹住身子,连滚带爬地从厢房内跑了出去。
“鬼啊……”菊秋凄厉的叫声忽地响彻整个华瑞宫,惊得树上的乌鸦扑腾扑腾地乱飞。
“娘娘……娘娘……有鬼……有鬼……”菊秋跌跌撞撞地跑进万青茵的房间,蓬头乱发,衣衫不振,一张脸吓得惨无血色,完全失了主仆礼仪。
万青茵不禁怒斥道:“放肆!你看看你这德性,大白天的,竟被吓成这副鬼样子!没用的东西!”
菊秋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地说道:“娘娘……我看见了……紫烟的冤魂来索命了……她的人皮就在我的浴桶里……到处都是头发……鲜血……”
“走!本宫倒要看看,那紫烟到底有多厉害!青光白日的,还能出来害人不成!”万青茵气势汹汹地带着菊秋,往沐浴的厢房走去。
只见浴室的房门大大敞开着,宽大的木桶里盛满了清水,水面漂浮着鲜红的迎春花瓣。
木桶边缘静静地搭着一条白色浴巾,空中升腾起薄薄的水雾,隐隐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菊秋登时傻眼了:“我刚才看到的明明不是这样……一定是紫烟……她的冤魂走了……所以就看不见了……娘娘……华瑞宫有鬼……真的有鬼……”
“够了!”万青茵忽地喝止住她,厉声吩咐道,“今日傍晚万国舅会派人来听风亭,你赶快梳洗一下,将本宫的信函秘密送出去,不要让别人看见!”
“是!”菊秋胡乱梳洗了一番,天色又暗淡了几分,她想着最近发生的一连串诡异吓人的事,迟迟不敢动身。
在万青茵的催促下,菊秋不情愿地拿上用火漆封好的信函,口中念叨着大慈大悲的如来佛祖,麻着头皮独自往华瑞宫外走去。
华瑞宫内室空旷无人,又听了菊秋接二连三地称自己见鬼,万青茵心里也渐渐生出了恐惧,不敢一人待在内室,因又说道:“菊秋!等一下!本宫和你一起去。”
“是!”菊秋欣喜地停下脚步,躬身等着万青茵走上前来。
听风亭就在华瑞宫最外面,穿过一片白桦林就到了。
天色渐晚,听风亭四周挂着的气死风灯,在黑暗中摇曳明灭,恍若地狱的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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