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祝夏的身世(1 / 1)
回去的路上,车内安静的有些异常,郁沉渊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祝夏,声音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
祝夏浅淡的笑了一下。
郁沉渊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收紧,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刚才那个男人是时遂的父亲,时家现任家主。”
他带领郁氏集团这么久,对于各家族的信息早已了如指掌,在餐厅的时候没打招呼也是因为祝夏。
“猜到了。”
“……”
祝夏清浅的声音响在车内,
“时遂和他长得挺像的。”
时遂眉眼很像沈霜,但其他地方继承了时安国的英俊。
把两人放在一起,没有人会不相信他们是父子。
郁沉渊,“你打算告诉时遂这件事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
祝夏反问,
“他是时遂的父亲,不是我的父亲,我和他之间只是陌生人。”
陌生人萍水相逢的碰面为什么要告诉其他人。
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无异,但郁沉渊就是感觉到了她此时心情很不好,平静之下濒临崩溃。
他腾出右手握住祝夏的左手,握的很紧很紧,温柔的嗓音回荡在车内每一个角落,清晰坚定,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
他不在乎她的身份,家世如何,从始至终,他在乎的都只是她这个人,和其他的一切都没有关系。
如果她需要他就是她的帮手,若是她不需要,他就是她最坚强的后盾,替她抵御外界的一切。
她在他这里,永远都是特殊的。
车子到达时遂的别墅,郁沉渊替她解开安全带,摸了摸她的头,
“回去好好休息。”
“嗯。”
祝夏朝他笑笑,下了车。
郁沉渊坐在车内,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重新发动车子离开。
祝夏进屋的时候,时遂和黎学都还没有睡,看到她回来了,时遂起身去接她的包包和外套。
“去和郁沉渊约会了?”
“怎样?”
“玩的开心吗?”
时遂搂着她往沙发走去,给她端了一杯牛奶。
祝夏接过,温度刚刚好,她仰头喝了一口,
“还行。”
“这牛奶不错。”
她评价了一句,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时遂的注意力很快就变了,下意识的说,
“冰箱里还有很多,都是给你买的。”
时遂不爱喝牛奶,但是祝夏喜欢喝,有了她,常年没有东西的冰箱里现在堆满了食物,牛奶更是各种品牌买了一堆,也不怕过期。
祝夏喝完杯子里的牛奶,把空瓶塞到他手里,
“我去睡觉了。”
“嗯,去吧。”
等她回了卧室,时遂去厨房把杯子洗好后坐到黎学身边,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夏夏兴致不高啊。”
“有吗?我觉得挺好的啊。”
“……”
时遂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觉得指望不上他,
“行了,睡觉去了。”
黎学:“……”
这家伙,变脸真快。
时遂和祝夏都回了卧室,黎学处理了剩下的工作后也回了卧室休息。
…………
第二天,时遂还没有睡醒,枕边的手机就一直响个不停,本来就有起床气的时遂看着来电显示更是暴怒,想也不想的直接按了挂断。
那边不死心,继续打,时遂继续按到最后直接关了机。
本来以为关机后就可以继续睡大觉的时遂是万万没想到,对方那么不死心,他这边打不通,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黎学那里,刚重现睡着的时遂被黎学从被子里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本来想发火但是看着黎学那张脸硬是把火泻下去了,他烦躁的抓抓凌乱的头发,
“什么事?”
黎学把手机递过去,上面显示的是时安国的来电记录,他刚想说话,那边的电话已经先打过来了,
“第三个了,接。”
时遂抬头看他,拒绝的神情很明显。
黎学不吃他那一套,直接按了接听,然后快速的递给时遂。
时遂认命,冷声开口,
“有什么事?”
听到是时遂的声音,时安国直接开门见山,
“祝夏是谁?”
显然是已经查到了祝夏。
时遂的眼神瞬间变的凌厉,眼底浮起阴骘,声音异常冷硬,
“你怎么知道她的?”
若是以往,时安国还会好生和他解释两句,但这次,他根本没心情和他多说任何,只重复,
“我问你,祝夏是谁?”
常年身居上位者的气势让此时刻意冷下来的声音令人心惊。
黎学站在一边默默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敢发出一丝声。
“和你有什么关系。”
放眼望去,偌大的京城,恐怕也就只有时遂一个人敢和时家家主这样说话,换成别人,早就死几百次了。
时遂的话显然是不打算告诉他祝夏的身份。
时安国那边已经急了,因为着急,他的音量无意识的拔高,
“时遂!告诉我!祝夏是谁!她是不是你母亲的孩子?!”
“不是。”
时遂淡淡反驳。
“你觉得我给你打电话是什么都没有掌握吗?她和你母亲长的那么像你告诉我不是?你觉得我会信吗?”
时安国语气里的讽刺惹怒了时遂,他大声的说,
“既然你都查到了为什么还要来问我,你都看到她们长得那么像了你自己心里不是应该已经有了答案吗?!”
“阿遂……”
时遂截断他的话,
“她是我母亲的孩子,我和她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会自己照顾她不劳您操心。”
说罢,时遂想挂断电话,但他的手在那边说出一句话后狠狠停住。
“怎么没有关系?!他是我的女儿!她是我和你母亲的孩子!”
时遂此时已经无法思考,脑子里都是那句,
“她是我和你母亲的孩子……”
她是我和你母亲的孩子……
她是父亲和母亲的孩子……
那他和祝夏就是……同母同父……!
时遂想也没想,直接下意识的反驳,
“不可能,她父亲是祝华荣,不可能是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时遂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手心里全是汗。
一旁的黎学也被眼前的情况打的懵逼,脑子里也回荡着那句,
祝夏是时安国和沈霜的孩子……
时安国悲怆的声音传来,
“阿遂,她真的是我和你母亲的孩子,你母亲当年离家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那时你才两岁对这些没有概念,按照她的年纪生日推算,她就是我和霜儿的孩子,你的同胞妹妹……”
“阿遂,算父亲求你,让我见见她好不好?……”
时遂好半天没有出声,时安国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他心里,心脏处蓦的一痛,他有些支撑不住的把手机丢在床上,自己呆滞的坐着。
时安国的声音还在透过听筒传来,可现在的时遂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一旁一直站着听完全部内容的黎学此时也有些回不过神,他手比脑子反应快,拿起了电话,本能的开口,
“时先生,抱歉,我一会儿让阿遂给您回电话。”
说罢,也顾不得任何礼数了,直接挂了电话。
房间内终于重归安静,安静到连掉一根针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时遂愣在床上,眼神呆滞,神情麻木。
黎学呆呆的开口,
“阿遂,这件事……是真的吗?”
虽说是这样问,其实他们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时安国能这么肯定的说,十有八九是已经确定了的。
祝夏就是时安国和沈霜的女儿,时遂同母同父的亲生妹妹。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开,昏暗的屋内只透进极浅的一缕光,时遂坐在床上,黎学站在床边,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几个世纪那般的长久,黎学听到了时遂的第一句话,
“怎么办啊,时家欠夏夏的还不清了呢……”
他的声音很轻,飘渺的散在空中,可这极轻的一句话藏着的却是多年的亏欠。顺着时间的长河,狠狠的摔在他们面前,像是一支箭射在心里,血流不止。
黎学把窗户打开了,大片的阳光洒进来,明明该是温暖的,时遂却觉得浑身冰冷。
祝夏已经起床了,从他这个方向看去可以清晰的看到正在拿着水壶浇花的祝夏的身影,很美,透过她好似能看到那个存在记忆深处的美丽女人。
祝夏拿着水壶浇花,时不时的伸手拨弄一下,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时遂不敢想,若是她知道了这件事,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快乐,她还能不能接受他,和这个残忍的时家。
黎学站在床边,看着祝夏脑子里和他想的一样,若是这个父亲换成任何一个人可能都不会这样为难,但偏偏就是时安国,那个让沈霜离家失踪的男人。
这份罪孽时家是还不清的,时安国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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