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挂印离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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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广陵城内鼓号齐鸣。

宽阔的街道上并排走着八匹高头大马,在后面跟着长长的车队,一路上铜锣唢呐吹吹打打,披红挂彩十分喜庆。好奇的百姓纷纷围观,广陵城已经有些日子没这么热闹了。

加封秦雨寒为步军司指挥使,从二品大员,统领福州现存所有兵马。同时赏黄金十万两,慰劳其功。

加封赵修武为正军将军,正三品,调任军机阁参议军机,赏黄金五万两。

加封张子龙为步军司副指挥使,正三品,赏黄金十万两。

如此高规格的封赏,按理说就连广陵王赵匡都没有权力,出自谁的手笔自然不言而喻。

车队绕城一周返回王府复命。广陵城内一片欢呼沸腾,百姓们奔走相告,仿佛战争已经结束了一般。

欢闹的人群中,张子龙束发背枪背道而驰。当他来到陷阵营驻地的时候,华羽等人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

“参见张将军!”

“传令下去,全军整备,准备出击!”

…………所有人面面相觑,他们并没有接到上面的命令。

“张将军,王府刚刚加封您为步军司副指挥使。私自出兵,这,不好吧?!”一名都尉小心翼翼道。

“是去是留你们自己拿主意。实话实说告诉底下士卒,跟着我张子龙没有高官重利,海寇人头,管够!”

华羽站在少年身边,一副笑眯眯的神态:“再加上一句,除了没有官做,钱,也管够!”

各个都尉下去传令,整个驻地顿时喧闹起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埋锅造饭的埋锅造饭。虽然嘈杂却井井有条。

议事厅内,张子龙带着众将坐下。

华羽笑问:“想好怎么打了?”

“只要身在广陵,我们就是一枚棋子,无论如何都会受到棋手的操控。我张子龙不会下棋,但是却会掀桌子。”

华羽闻言哈哈大笑:“好一个掀桌子,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真的跳出去,才能看清局势。”

他俩说的明白,可手下众将却懵了。钟元良皱眉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班鹏、周齐、冷天雨、谢家兄弟也都纷纷好奇的看着少年。

张子龙环顾众人,沉声道:“从今天开始,陷阵营只是一支抗击海寇的义军,不归任何人管辖。”

华羽接着说:“换句话说,我们要叛出广陵,与朝廷彻底划清界限。”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冷天雨与谢家兄弟没多大反应,可是新军过来的班鹏与周齐二人却大骇:“张将军三思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如此?这可是谋逆大罪!”

华羽冷哼一声:“男子汉大丈夫,生在人世就要顶天立地,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次海寇祸乱,本身就是朝廷密谋策划,福州如今哀鸿遍野民不聊生,你们也都亲眼见过。还是那句话,全凭自愿。”

钟元良苦笑:“这可是为难我了,上阳台乃是朝廷二品供奉,我原本就是违反师命入伍参军了,现在如果再跟你们一起,很可能会连累师门。”

周齐消瘦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我们虽然都对海寇有血海深仇,可是家中毕竟还有亲人,谋逆之罪可是吃罪不起。恐怕不能继续追随将军了。”

班鹏纠结良久,单膝跪地抱拳:“我班鹏能有今天全靠张将军提携,按理应该誓死追随,可是家中只有老父老母……”说着面色坚毅的汉子双眼含泪:“对不起,张将军!”说完连磕三头。

张子龙面无表情:“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已经不是你的上官,不用行此大礼。”说完站起身抱拳四下一拱手:“各位,你们能走到今天全凭自己的本事,并不欠我张某什么,相反一路相伴,我代惨死的百姓谢谢你们。”

华羽看着三人:“既然如此咱们就此别过。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以后再无瓜葛。这也是为了你们好,相信赵安定一定会重用你们的。”

三人抱拳离去。钟元良走到门口顿住脚步:“什么重用不重用的,我准备回师门了,从此之后再不下山。”

待他们走后,议事厅内顿时清净不少。

张子龙看着冷天雨三个少年:“今天之后前途未卜,你们也各自回家吧。”

冷天雨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家母是被张将军所救,她一直教导末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果今日弃您而去,她非活活把我打死不可,再说我舅舅也饶不了我!!”

张子龙疑惑问:“你舅舅?”

“客来酒楼的掌柜赵富贵,他可没少给我提您小时候的事。如今家母就生活在吉水县,所以我没有后顾之忧。”

张子龙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谢家兄弟。

谢怀金见状跳下椅子表态:“张大哥,没有你的话,四年前我全家早就被海寇杀光了,老谢家虽然是农户出身,但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你不用撵,我们兄弟二人就算死也不会离开。”

身后谢怀银也坚定的点了点头。

张子龙上前拍了拍兄弟二人的肩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谢怀银有些迟疑:“张大哥,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趁早出城,消息一旦走漏恐怕……”

“陷阵营,他们挡不住。”

华羽哈哈一笑,从鼓鼓囊囊的怀中掏出两摞名册:“这些是我们陷阵营的士卒名册,连登记带存根都在这。只要毁了它们,我们就是没有身份的人,朝廷一个人都抓不住,更别说追究责任了。”

冷天雨惊讶道:“这么重要的东西,华将军是怎么弄出来的?”这些涉及到一州根本的名册都存在广陵王府,不论何时都有重兵把守,实在很难相信居然会被偷出来。

华羽把名册往少年面前一推,回身捻了捻手指:“这个世道,很少有用钱办不到的事。”

谢怀金拍着身上金甲:“那可不是,华大哥那可是天才。就咱陷阵营这套行头,没有几千万两白银能置办的下来?”

冷天雨苦笑,而谢怀银却深以为然的点头赞同。

张子龙翻动名册,那一个个名字,有的熟悉有的陌生,有的活着有的已经战死沙场。

少年目光越来越坚定:“从今天开始,任何挡在我们面前的人,都是敌人!”

刺骨的杀气弥漫,空中仿佛有隐约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华羽冷声回道:“成百上千万的血债,就由我们来讨。赵安定不愿意给交代,咱们就逼他给个交代。”

“点兵!!!”

张子龙龙行虎步,带着四人离开。

烈日当空,陷阵营驻地静悄悄的。大街上,院落内,屋顶屋下都是金甲士卒,惶惶然居然压下了太阳的光辉。

这里毕竟是广陵城内,没有校场那么方便。周围无数百姓好奇围观,不知道陷阵营此举何意,难道又要出城打海寇了!

张子龙带着华羽等人,飞身上了最高的一处阁楼。

居高临下,入目所及的是一片辉煌。华羽解释:“说来可笑,除了班鹏他们外,只有一些都尉选择退出陷阵营,而士卒选择离开的寥寥无几。”

张子龙运起真气,声音如同洪钟一般飘荡向远处:“从今天开始,陷阵营不是朝廷官军,没有名分。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海寇彻底赶出福州,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所有阻拦者都是敌人。”

取出名册,少年继续道:“这是陷阵营名册,烧掉之后我与你们一样都是白身,可是那又如何?我们与海寇是血仇,杀他们天经地义,不需要朝廷奖赏。你们说怎么办?”

“烧!烧!烧!”

斩钉截铁,气势冲天。陷阵营选拔与其他军队不同,招募的都是与海寇有深仇大恨的士卒,他们来自福州不同郡县,出身更是五花八门,唯一相同的就是一颗复仇之心。

一团火焰在阁楼上燃起,名册瞬间被付之一炬,化为无数飞灰被春风裹挟者四下飘落,眨眼间消散一空。

张子龙取下腰间的虎符、帅印、名牌挂在屋檐下:“三品官?老子不稀罕!从今之后我们只是一支名为陷阵营的义军,与广陵王府、与淮国朝廷一刀两断。”

所有士卒纷纷效仿,取下名牌挂在身边墙壁,门廊上。

“出发!!”

一声令下,金色洪流开始汹涌起来。他们沉默无言地踏着整齐的步伐,无边的军威让围观百姓纷纷让路。

待陷阵营离去,好奇的百姓才涌入街道观看。

春风中,整个街道挂满了一个个代表身份的名牌。它们轻轻摆动互相碰撞,声音清脆十分悦耳,仿佛一首流传千古的普世佳乐,让人心驰神往。

人群中有一个身穿青袍的老者,捻须赞叹:“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了他的魄力,挂印封金真是风流。”

在他旁边,一个稍显年轻一些的老者摇头:“如果我能坐稳福州刺史,有他的相助,海寇之患早就解除。都是造化弄人啊。”

“自以为离开了棋盘就不是棋子了,可他既然还在率军抗击海寇,那就只不过是另一把刀而已,没有什么区别。”

“可惜了~可惜~”

两名老者一边感慨,一边不紧不慢的向四海酒楼走去。

待大战结束,这处街道被更名为帅印街,成为了一处着名景观。无数福州百姓都会来此拜上一拜,特别是挂印的那处阁楼,更是常常引得文人骚客来此驻足题诗。

……

风花楼。

钟元良一身上阳台制式金袍,身背千机剑,失魂落魄的喝着闷酒。他不想离开陷阵营,可是如果牵连到师门……所以他必须离开!而他唯一的牵挂……

“吱呀~”

房门打开,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女迈入屋内,身穿淡黄色长裙婀娜多姿。

钟元良连忙起身招呼:“晴儿姑娘,请坐!”

少女落座后,看着面前一脸失意的少年问:“钟公子,听说你在陷阵营已经是偏将了,为什么还闷闷不乐?”

钟元良苦笑一声不答反问:“晴儿姑娘,你曾言如果我能上阵杀敌,抗击海寇,就会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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