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金钱与生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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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工活今天发货,能不能顺利过关是温干警的事,对于我们这些在押人员而言,只要能别再继续熬夜就行。

尤其是那些案件尚在侦查阶段的羁押人员,他们需要足够的睡眠来补充脑力,应对办案机关的审讯。

连续熬了三个晚上,尽管昨晚按时就寝,但所有人依然疲累困乏,下午放风的时候,多数人都待在监室里补觉。

我的例假已经过去了,将例假时弄脏的裤子换下,趁监室里的几个女人都在睡觉,我难得清闲地独占放风笼洗衣服。

“我帮你洗吧。”伴随着脚镣声响,于春华从监室里出来,惺忪的眼中布满血丝,蹲到我身旁。

“别,这是我来例假时穿过的裤子。”见她挽起衣袖准备帮忙,我赶忙出声制止她,余光瞥见仲安妮不知何时隐身在厕所窗后。

“哪那么些穷讲究,都是女人,怕啥?”于春华说着,探手入盆,抓起一条裤腿就开始搓。

我不再坚持,将洗衣膏往她的手边挪了挪,低头揉搓盆里的衣裤。

一面洗衣服,我一面在心里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跟她开口提仲安妮藏钱的事。

边杰的病不能再等了,濒死的他已经陷入深度昏迷,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不然我也不可能见到他的魂魄。

“宁恕,”就在我犯难间,于春华倒先沉不住气,打破沉默对我说,“谢谢你。”

以道谢为开场白,这让我愈发不知该怎么张口。“谢啥,我饭量小,这里又不让浪费粮食。”我故意曲解她的谢意。

“不是,我不是谢这个。哦,不对,这个也得谢谢你。”

她抿了抿唇,扭头透过北窗警惕地看了眼监室里正在睡觉的其他几个女人,然后身体向我偎了偎,附在我耳边低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二审会改判死缓的?”

我机械地搓着手里的裤子,快速在脑子里组织着言辞。

对她实话实说,怕她不会信,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不会相信,毕竟能看到活人的魂魄太过匪夷所思。

于是,我便试探性问,“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话是我对你说的吧。”

于春华眉头紧蹙,一抹忧郁闪过她的眼底,“宣判回来那天,不知道咋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被范笑语打得鼻孔蹿血都不知道反抗,而另一个明明活动自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啥事也做不了。”

“那晚,一想到我被判了死刑,很快就要死掉了,再也不能见到我男人和儿子了,我就觉得心跟剜去了一样痛。”

“我一直是个眼泪很少的人,因为我妈以前活着的时候告诉我说,男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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