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费仲的劝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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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代号为“青铜面具”的计策里,虞名需要五个核心人物。

他找到了费仲、子仲、戴明月、恶来。

不是五个人吗?

还有一个人,就是他自己。

青铜面具的计策,就是通过费仲、子仲、戴明月、恶来、虞名,对姬考施加积极的影响,然后,再施以终极大招!实现姬考对殷商的皈依!

当然,这是以帝辛两年多的拉拢活动为前提。

虞名相信,只要他们五个人分别对姬考施加积极的影响,就能最终赢得姬考皈依殷商!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五个人要单独作用于姬考。否则,会激起姬考的防备心。

而且,这个计策最奇妙的一点是,五个人之间,除了提出计策的虞名,其他四人并不知道计策的更多细节。

这是虞名特意安排的。

他对另外四人有所保留,并未告诉他们姬考是否能皈依,以及以怎样的方式皈依。

这是为了减少参与者的压力,以便让他们更好地发挥作用。

而整个行动的最终结果,也证实了虞名的做法是正确的。

虞名首先找到了费仲。

这是第一张牌。

“费总,你是姬考的老朋友。你们的友谊从朝歌大学就开始了。我想,由你来对姬考进行劝说,会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我和姬考当然很有交情。不过,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把岐周的姬考拉到殷商这边来啊。”

费仲早就对姬考劝说过了。

两年来,配合帝辛拉拢姬考的主力,正是费仲。

但非常可惜的是,费仲亲眼看到姬考对岐周不可动摇的忠诚。

现在,虞名又来请费仲出山,这是又有啥好想法了?

费仲不知道虞名的计策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计策,他都持悲观态度。

这并不是看不起虞名,不是。

两年的时间,费仲在帝辛的全力支持下,用尽了所有的妙计,都不能把姬考拉到殷商这边。

即使虞名有些奇思妙想,也不妨碍费仲生出怀疑。

虞名当然看出了费仲的想法,淡淡道:“费总,我对你之前的努力表示赞赏。虽然你的工作失败了,但还是很有价值。我的计策,正是在你的工作上建立起来的。天子已经决定,使用我的计策。”

“我的确失败了。不过,你能成功的话……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不妨一试!”

从费仲的语气里可以看出,他其实也是不甘心的。姬考越是不被说服,他就越是想要说服姬考。

虞名满意地笑了。

“说吧,要我怎么做?”费仲问。

“你需要做的,很简单。”

……

……

朝歌王宫。

费仲等在姬考下班的必经之路上。

姬考现在是帝辛的一名司机,和另外五名御用司机轮流为帝辛驾车。

这看起来是无足轻重的工作,实际上却有很高的门槛。

你以为天子的司机只需要驾驶技术就够了吗?

天真!

司机,或许只要有驾驶技术就够了。

但,天子的司机,仅有驾驶技术还不够。

远远不够!

这当然是因为,他们服务的,是天子。

他们开的,是天子的座驾。

但是天子座驾,就与很多普通车型不同。

诸位可能记得,殷商开国之君、汤武大帝的座驾。

没错,就是那辆传说级的豪车——汤武大帝级天车!

那辆豪车单是造价就已经令人瞠目结舌,其破天荒的八匹马驱动,更是震惊世界!

不愧是天车!

在汤武大帝的那个时期,最强悍的重型战车,也仅仅是装载四匹马力!

而汤武大帝级,竟然装载了八匹马力!

这也能够让人相信,为什么那辆天车被称为“移动宫殿”了。

早在殷商开国之初,就诞生了这么牛逼的天车,可以想象,商国的造车技术有多么先进!

五百年后,当初制造了汤武大帝级的朝歌天车集团,现在为殷商天子制造新的座驾。

帝辛的座驾以豪华商务车为造型、以战车防御级别为标准,突出安全与舒适两大主题。

尤其是安全!

据知情人士爆料,帝辛的专属座驾可以抵挡绝大部分弩箭袭击,能够承受主战战车的猛烈冲撞!

也就是说,帝辛的座驾刀枪不入,能与战车对A,堪称最强堡垒。

座驾采用六马动力,在四马动力下也能正常运行。

为帝辛驾车的司机,首先就要掌握这种比战车还要复杂的车辆驾驶技术。其次,还要熟练使用天子座驾的各项武器装备,发挥最强堡垒的全部防御力。然后,驾驶者还要至少精通一种兵器,能够随时护卫天子左右。

总而言之,为天子驾车,不仅要有超高的驾驶技术,还要有很高的武功,甚至在某些时候,要为天子挡刀,替天子去死。

显然,充当天子的司机,绝不是一项轻松的工作!

甚至是相当危险的一种工作。

其危险系数,将在天子御驾亲征的时候加倍!翻番!

况且,就算天子不出征,如果有恐怖分子要谋害天子,那么天子的司机就首当其冲。

从多个维度来看,给天子当司机,是一项高风险职业。

不过,报酬却非常可观,还很有面子。

考虑到为天子驾车的高风险,产生高回报也在情理之中。

姬考为帝辛牵马执鞭,就是给帝辛开车。

姬考每天上班,就是驾驶天子座驾把帝辛载到目的地,保证座驾良好可用。

这样的工作,对于其他人,可能是一份体面的工作。

但对于姬考、这位岐周少主,却是相当屈尊了。

为天子驾车,相当于臣服。

这是非常谦卑的做法。

要知道,姬昌入狱之后,岐周的君主就变成了姬考。

而姬考为帝辛驾车,一国之主给另一个君王驾车,还是每天上班的那种……

无论谁,都能感觉出这里面的卑微。

不难理解姬发和姬昌为何不满姬考的做法了。

但是,姬考虽然折损了自己的面子,但却换来了岐周的安宁。

不管怎么样,帝辛总归是答应姬考,在姬考牵马执鞭期间,不对岐周发动战争。

姬发和姬昌应该感谢姬考。

如若不是姬考的自贬身价,如果不是姬考的巨大牺牲,岐周很可能已经被殷商荡平!

如果帝辛真的暂缓东征战略,而把兵锋对准岐周,那么就是有十个姬昌,也挡不住殷商收服岐周的大势。

九侯厉害吧?击败大商北方护法崇侯虎,迫使大商天子承认其合法地位,并且打造了号称“神鬼莫抗”的鬼骑兵……

但最终怎么样呢?

被飞廉与阿虎率领不到一万士兵灭国。

鄂侯坐拥鄂川险塞,又有东夷友军,但最后还是倒在了红衣侯的梨花枪下。

姬昌号称“西方的不败战神”,但在孟津城下,被“玩物丧志”的子仲阻挡得不能寸进……

放眼世界,没有哪一路诸侯能够真正和殷商掰一掰手腕。

过去的五百年,没有。

未来,也没有。

那个撼动殷商根基的人,还没有出现。

殷商的实力,绝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的。

这个延续了五百年辉煌的世界强国,并无显露明显的颓势。

更震撼的是,在帝辛接盘之后,殷商愈发蒸蒸日上,竟逐渐呈现了久违的盛世繁华!

这样的殷商,谁敢挑战?

这样的殷商,谁能挑战?

姬昌挑战了,但最终证明他是不自量力!他现在不得不在羑里再教育学院当他的连载大文豪了。

姬考,或许不逊于帝辛。

在朝歌大学,他就以自己的方式与帝辛较量,并且胜出。

以姬考的才能,执掌岐周之后,或可与帝辛的殷商拼一拼。

但非常可惜的是,这样的机会并没有留给姬考。

是姬昌,是姬考的父亲,亲手浪费了姬考的机会。

然而,即使如此,姬考也没有对岐周绝望。

他还在努力地为岐周的梦想而战!

他用自己的屈尊牺牲,换取岐周的暂时安定。

能伸能屈,姬考是岐周的大丈夫。

可惜,他的付出没有得到对等的回报。

姬发揽得了岐周大权,将姬考降格为了一枚棋子。

姬昌身为阶下囚,仍然不改暴君本性,还在姬考面前摆架子。姬昌的嘴脸实在可憎!

然而,即使如此,姬考也还保持着他的岐周信仰!

他不接受帝辛的招募,他永远是岐周人!

不过,姬考已经越来越痛苦,越来越孤独。

“姬考。”

“费仲。”

“岐周的西伯真是敬业啊!从不请假、迟到!”

“我现在不是西伯,就算以前,也只是代理西伯而已。”

“不!姬发是篡位!他的地位,不能被世人认可。你,是天子任命的西伯,唯一合法的西伯!”

“算了,一起去喝一杯?”

“嘿嘿。不然你以为我在这等什么呢?”

“哈哈!上车!”

姬考驾驶的是自己的车。

他的车就是普通车型。

公私分明的姬考,是不可能顺手使用天子座驾的。

“朝歌大饭店?”

“不,我家。”

姬考娴熟地驾驶马车,经过玄鸟大街,然后拐进伊尹大街。

“姬考,刚才那条街,是飞廉的旧居所在。”

“龙雀侯,是从平民发迹的啊!”姬考感叹了一声。

“这条街,有殷商执政官的故居。”费仲闭上眼睛说道。

“伊尹大街19号!”姬考记得很清楚!

马车不断飞驰,然后减慢速度,左拐右拐,在曲曲折折的小巷里穿梭,最后钻进了一条住户稀少的小巷——白衣巷。

费仲的家,就在这里。

白衣巷18号。

姬考的马车停在门口。

不断有饭菜的香气从院子里飘出来。

令人垂涎的红烧肉、简单粗犷的凉拌牛肉、肥嫩可口的烤鸭、细腻酥香的烧鸡……

还有清纯爽口的涮羊肉。

大筐青菜。

水果拼盘。

香喷喷的米饭。

很丰盛!

姬考和费仲一家享受一顿非常开心的聚餐。

令姬考吃惊的是,殷商如日中天的执政使,居然还住在这样简陋的房子里。

白衣巷,怎么看也不是豪宅诞生地啊!

费仲提议来点酒,被姬考拒绝了。

不过,在费仲的坚持下,姬考还是象征性地喝了一杯。

费仲、连同夫人,也喝了一杯。

费仲的两个女儿也就四五岁,闹着姬考给她们讲故事。

结果,她们俩被费仲呵斥为“不矜持!”

“你们啊,小小年纪,见了帅哥就把持不住了!”费仲捏着两个女儿的小脸说道,但却得到两个小家伙的撇嘴。

大家哈哈大笑。

最终,姬考还是抱了抱两个小女孩,满足她们对帅哥的渴望。

“姬考,在朝歌月入十万的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

“我去,这叫还行?明明就是美滋滋啊!”

“哈哈,你收入也不低嘛。执政使!”

“先别说我,我给你算了一笔账。你月薪十万,扣除个人所得税之后,起码还有九万。你每个月还有餐补两千块、安全压力补贴五千块、生活关怀两千块到三千块不等。也就是说,你每个月的起码到手十万现金!是不是?”

“那也不能跟你这二十万月薪的存在相提并论啊!况且,我那也是天子车队里的正常工资标准。”

“你别打岔!现在正在讨论你的问题!”

“哈哈!”

“当然,天子车队是令人羡慕的高收入群体,这是众所周知的,但你,更特殊。”

“我怎么就特殊了?”

“因为你是姬考,你是天子面前的红人!”

“……”

“因为你是姬考,所以你全家都得到了良好的照顾。朝歌市中心,一套五百平米的房子,价值几何?”

“五百万?嘿嘿嘿。”

“五百万?你开玩笑的吧!五百万,那是十年前的价格,现在起码翻了两倍!”

“我草!一千五百万!”

“现在你知道你们一家有多么幸运了吧?一千五百万,还是保守估计。就你那套房,现在估价两千万都有人买。而这样的大房子,你可是没花一分钱,拎包入住。你和你那两位夫人,还有你们的七个孩子,真是好生活啊!”

“额……那确实比你这里强。”

“何止是强?那是太强了!”

“哈哈!”

“在世界最繁华的都市——朝歌,恁一家人享受着人均五十平米的豪宅,真是令人羡慕啊。”

“嘿嘿嘿,那这只能说明天子有钱,慷慨大方。就算我月入十万,干二十年也不一定买得起那套房吧。话说,天子难道没有送你一套?”

“啊!我哪能与你相提并论啊。天下第一的能臣、姬考,岂是吾等凡人所能媲美的?”

“哈哈!”

“不说这个了。一说到这个就让我自惭形秽。”

费仲自顾自喝了一杯,继续道:“你住着很多人一辈子也买不起的豪宅,干着月薪十万的工作,还有!还有通行朝歌的五折贵宾购物卡!我要说的,就是这个!”

“哈哈,这是天子给的,我可是一点没用!”

“真是一点没用?”

“额……非要说的话,日常买菜啥的,还是用了的。”

“我不信!如果要是我持有这张五折卡,我肯定要大买特买!挑贵的买!反正天子报销一半!”

“嘿嘿嘿,你的想法很危险啊!要理智消费哦!就算报销一半,那你不是还要负担一半嘛。况且,我,可是一个生活简朴的人啊。”

姬考没有说谎,他没有大肆购物的习惯,他的夫人们也比较会过日子。铺张浪费,完全他一家沾不上边儿。

然而,费仲是不信的。

不管实际上信不信,费仲都要说:“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咱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不说这个,说说你吃了多少免费大餐吧。我可是占了你的光,才跟着蹭了许多大餐。每个月,天子都要请你吃饭吧?摘星楼的自助餐就算了,估计每天都有,就拿朝歌大饭店的高规格宴会来讲,每个月至少一次!我给你讲,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够和天子一家这么密集地聚餐。就算是殷商二哥、子仲王爷,都没有这种待遇!”

“不要拿这个说事儿。又不是我要求的。”

“那就是你面子大呗。”

“行,以后再有聚餐,我一定叫上你。”

“那可真是太好了!要是你能在天子面前美言几句,那我也能每个月改善改善生活了。”

“哈哈哈哈!”

“这还只是你那奢侈生活的冰山一角。”

“我都过上奢侈生活了?”

“那可不是。你不奢侈谁奢侈?你现在有几辆车?”

“三辆。”

“屁!至少三十辆!”

“……”

“你以为,婉拒了天子的赏赐,就完了?你真是信球!能得到天子的赏赐,不仅是财富到手,还是荣耀!”

“哎呀,那不是不想让天子破费嘛。”

“是啊。天子非常大度。你不要车,天子就把车折算成现金打到你的账户。光是这一笔钱,就突破两百万了吧?”

“两百三十万。”

“看看!”

“但我一分没动。”

“反正那是你的钱,你爱咋咋地。不过我是相当羡慕。要是我的账户里有二三百万,每天看看就很高兴了。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想,随时就能花。”

“嗯,天子是比较照顾外来务工人员。你想啊,我背井离乡,从岐周远道而来,用精湛的驾驶技术和过硬的保镖水平侍奉天子,回报高些也很正常。”

“我还真他妈要信了。你是大文豪,我是说不过你。反正我是知道,你除了这两百多万,还有天子日常的赏金、礼物。光是赏金,就超过你的月薪了吧?”

“好像还真是。但你知道,我是一个节俭的人……”

“行了行了,我也想当一个节俭的人。我也想住着豪宅,开着豪车,拿着几百万赏金,开心地当一个节俭的人。”

“我怎么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嗯?哈哈。”

“是的,你的感觉没错!我就是酸了。羡慕啊!”

“好了,不要谈论钱了。说点别的。现在的话题太俗了。”

“哎呀,我们都是俗人,不谈俗,还谈什么?没有了俗,我们的身心就不完整了啊。”

“哈哈哈!费仲,你可是很有长进啊!”

“那是,不抓紧提升个人综合素质,我都要被你这个老同学甩到二十八层地狱了。”

“哈哈哈哈!没那么严重!顶多二十七层!哈哈!”

“果然是老同学,下手就是黑!对了,你还记得殷历525年的芍药吗?”

“啊,怎么不记得?那一年的芍药,很美!更主要的是,你小子找到了女朋友!”

费仲和姬考追忆他们在朝歌大学的日子,相谈甚欢!

那段日子,他们拼着学业,不亦乐乎。

这个时候,费仲还爆料,他当时就是以姬考为标杆,曾经许愿,如果在期末考试高过姬考的排名,就请自己去朝歌大饭店吃大餐。

可惜,费仲非常争气地给自己省下了这笔钱。

这让姬考哈哈大笑。

渐渐地,他们又谈起了孟津,谈起了孟津自贸区的光辉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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