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212-无药可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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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穿着“灵光速递”工作夹克的修士嘿嘿一笑,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们灵光速递向来注重保护客户隐私。这包裹外的咒布也有防神识窥探的功效,而且只要拆封就会自行失效,因此只要咒布上的封印咒文完好,那么这包裹就尚未被人拆开过。”说着,他特地用手指了指那像是用经文布包成的木乃伊似的包裹。

“呃,好吧。”薇亦作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去接,但左手一碰东西就钻心似的疼起来。幸好泽瑞甘及时扶了它一把,不然包裹怕是就直接掉地上了。

“抱歉,左手伤着,失态了。”薇亦作解释道。

而那位穿着“灵光速递”工作夹克的修士点点头,双手捧着收货单递到薇亦作面前,道:“您用右手在这里签个字,这就算结了。祝您早日康复。”

薇亦作依言在那修士所指的地方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二人相互行礼别过。薇亦作本来想要随手将那包裹放进四次元菊花之内,却发现储物袋无法收纳这包裹。正当薇亦作为不知道如何存放这个大包裹而发愁的时候,无尽却突然建议道或许可以将之放进自己的仓库中。

薇亦作闻言,便让无尽试试,没想到还真的可行。

妥善放好了包裹以后,薇亦作便继续与泽瑞甘及无尽前往映山城买药去了。

翌日晨

在止痛药的帮助下,薇亦作总算在无尽的医疗舱里睡了个好觉。之所以选择在医疗舱中睡觉,主要是防止自己熟睡时翻身压迫患处。虽然薇亦作的确不清楚修士的药物是否能够免除睡时压迫患处的影响,但实在没必要做可能不利于恢复的事情。毕竟薇亦作也不是什么受虐狂,自然不会在自己身上研究灵药是否对被压着的断手也有很好的疗效这个问题。

薇亦作稍微花费些时间观察了下自己断掉的左手,此时骨骼已经奇迹般地生长得差不多了,但神识仍能观测到断骨头之间的裂缝尚未愈合。稍稍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薇亦作便对命令无尽将自己放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袭人正开心地哼着小曲儿给薇亦作做着早点的时候,二长老却突然登门拜访,手里还牵着那个疯掉的不知名千花门修士。

等薇亦作行完了礼,二长老摇摇头遗憾地说道:“我们尝试了很多方法,但他被摧毁的并不只有记忆,精神上也受到了巨大创伤。这样的状况,想要恢复理智断然是不可能的了。他现在的智力,甚至连普通的嘞牙也不如,基本上就只能算是披着人皮的野兽了吧。真没想到沚蘩那贼对自己门下的弟子下这么狠的手……”

说到这里,二长老顿了顿,然后接着对薇亦作说道:“而且他中了某种很强烈的暗示,认定了自己是属于‘绿头发’的宠物。假如你觉得他是在太烦,那给他个痛快。帮他解脱了这样不人不兽的样子对他而言或许也不是坏事。然而他身上那种可以自动运行的功法倒是颇为有趣,我们已经破解出来了,并不难。你也可以试着破解下这功法的原理,就当是个用来消遣有趣解密也不错。”

“……”听了二长老的话,薇亦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五味杂陈。

说完这些,二长老向薇亦作行礼道别,然后散去了手上捆着那前千花门修士的法术绳索。做完这些,二长老似乎还有别的事要忙一般,直接发动法术传送走了。而身上拘束刚一消失,那名前千花门的无名修士便立刻四肢并用地向着薇亦作冲过来。刚到薇亦作身边,就使劲地用头蹭着薇亦作的大腿,活像一只被寄存在宠物店一个多月的大型犬一般。

薇亦作看着这只外形如同人类的生物——他曾经还能算是个修士,但现在已经不能再被算入修士的行列了。然而对薇亦作来说,像其他土生土长的普通修士一样,将这样的一个动物当做灵宠之类的东西带在身边的行为,实在有些过于变态了。不过它身上的那种奇怪功法,倒或许会成为一个颇为有趣的解迷游戏。

然而摆在薇亦作面前的是另一个棘手的问题——如何,才能让这个因为在此见到被设定的“主人”而过分激动的家伙安静下来?

在测试了[仅patreon可见]的数种方法之后,薇亦作举起紧握的拳头,用小臂上的衣服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虽然成为修士后自己已经变成了十分不容易出汗的体质,但薇亦作还是下意识地作出了擦汗的动作。毕竟要想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制服与自己水平差不多的对手还是挺麻烦的,这前千花门修士虽然已经不能算修士了,可身体素质却实打实地与筑基后期修士相当。

薇亦作也由此确认了一件事:前世那些制服普通人的擒拿之类的技术在对付修士的时候效果实在太差了。虽然薇亦作本人前世也只学了基础的防身术,但这次的对手完全不在乎自己会否脱臼,甚至脱臼之后很快就可以靠着自愈能力自己恢复。

长吁一口气后,薇亦作一屁股坐在床上,开始用神识去感知那躺在地上脱力地流着口水的不知名千花门修士。

“先看看他体能的灵力是如何流动的再说。”薇亦作这样想着,拿出了笔记本开始记录自己的发现。

过了半日之后,薇亦作不禁笑出声来——这个不知名的前千花门修士身上运转的功法,其实根本就是自己所修炼的《梦灵心窍》的低配版。而这个低配版的《梦灵心窍》,对修士而言仅相当于植物的光合作用——它可以使运转它的肉身免于饥饿,但却没法用于提升境界。

不过,这不知名千花门修士身上的这种功法似乎对使用者的资质完全没有任何要求,甚至类似一种被动的生理现象。

“虽然于我无用,但或许,这种与肉身高度绑定的功法可以帮助泽瑞甘解决无法修炼的问题。”薇亦作这样想着,遂开始将自己的想法与泽瑞甘交流起来。

而在与薇亦作详细地讨论了半天以后,泽瑞甘表示,也许自己必须将目标拆分、同化之后才能吸收这种能力。薇亦作闻言,转过身去。沉默许久之后,薇亦作同意了泽瑞甘的请求——那不知名的前千花门修士毕竟不能再算得上是修士了。

但,现在那只不过是一只空具人类外形的动物罢了。比起让其就保持这幅样子,也许不如让其最后的余烬转化为泽瑞甘的力量。

泽瑞甘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弯腰捞起地上的那不知名前千花门修士,转身走进了竹林。等薇亦作去找她的时候,却只发现一个皮膜和骨质结构组成的蛋状物体。此物高约七八步,二十余步围圆。这巨蛋在竹林中微微抖动着,好像某种又肥又大的紫红色幼虫蜷成一团似的。

薇亦作有些疑惑地用神识扫描了那个蛋状物体,发现其中充满着某种奇怪的,像是鱼脑髓一般的胶状物。更令薇亦作感到费解的是:这个卵状物中似乎没有泽瑞甘的身影,反而是那个不知名的前千花门修士还剩一部分脏器、血管之类的东西悬浮在里面。那些剩余的组织似乎正在被卵状物中透明的胶装组织缓慢拆解着。

薇亦作稍微回忆了一下所经过的时间,发现从泽瑞甘离开小屋进入竹林到现在,大概只过了不到10刻。

“这么说来,泽瑞甘之前分解他的速率要比现在快上许多……”薇亦作观察着那蛋状物内的状况,一手托着下巴喃喃自语,“但愿她别出什么岔子。要是不幸出事,隐灵宗内恐怕没有知道怎么帮她的修士。”

叮嘱无尽帮忙观测并记录泽瑞甘所变化的这个蛋状物的变化后,薇亦作回到了竹居内。

薇亦作与袭人稍微说了些闲话,然后便躺在摇椅上,双眼一阖进入灵界。经过短暂的浏览,薇亦作得知了自己的下一个对手将在明天上午的比赛中决出。

次日,日升时分,竹居内

薇亦作不情愿地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小声嘟囔着:“虽然比赛好麻烦,但毕竟我都答应了大长老要保证隐灵宗能包揽第一、第二。那么还是去了解一下对手好了。”

于是,吃过袭人做的糖丝金仔龙(仔龙,一种类似黑虎虾的生物,有一定的灵力适应力,味极鲜美。这是修士们养殖的重要食用海洋生物之一。)后,没多做停留就起身观赛去了。今天无论是大长老还是二长老都没有前来观赛,倒是那之前总像薇亦作搭话的黑发女修老老实实地坐在薇亦作附近等待比赛开始。根据薇亦作在灵界里了解到的信息,这两位选手的名字也着实有趣——矮个儿的那位叫做“井下”,高高瘦瘦的那位唤做“冰中”,这样的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两个大佐一样。

不过最令薇亦作费解的还得是“井下”这个名字。修士有制水的法术,也有基于符箓或者法阵的自来水,向来是不需要“井”这种东西的;而凡人大多是在河边取水,亦有收集雨水饮用的,但井这东西,据说只有一些非常大的部落才有修士出手帮忙打井。

然而即使如此,薇亦作还是搞不懂,为何他的名字不叫“井边”或者“井上”。毕竟,这两处地方才像是人会呆的所在。

不过这种困惑并没有在薇亦作脑中停留太久。虽然这两位男修分别来自两个不同的小宗门,但就他们交手的这十个回合看来,他们无愧于“青年才俊”这个称呼。至少,那些灵界中的看客们是这样描述他们之前的比赛的。

当然,井下与冰中的较量相较于一天之前薇亦作与卡巴·喔嚎那场精彩激烈的比赛差了不只一个量级,但仍不失为一场精彩的比赛。这两名选手的水平没有太大的差距,并且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他们两人都不怎么渴望胜利。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薇亦作看着擂台上那两名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修士,在心中疑惑道。白金体检罕见地没有对此作出评价。

井下与冰中两名选手一直战斗到只剩下最中心的擂台,但也许是他们的水平实在是过于接近了,他们始终没有分出胜负。然而,令人意料的事情突然发生了——那两名选手突然停下了动作,走到擂台中央并重新对着对方行礼,并一同向裁判说:他们二人要一起宣布弃权。

而他们的理由也很简单:他们两人都觉得自己无法战胜薇亦作,所以打算比试一番,然后一起投降。不过在他们意料之外的是,他俩的水平相差不多,或许在连续战斗好几天之后才能分出个高下来。但他们现在都一致同意:即使最后一个擂台消失,他们也没办法在规定的时间内搞定对方。

既然无法在比赛中决出胜负来,那么大家都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所以他们一致同意提前宣布弃权。

听到他们这样的说法,坐在看台上的薇亦作不经感到十分惊讶——还有这种操作?

然而事实就是的确可以有这种操作。

当裁判与其他工作人员进行了一番讨论之后,他们宣布本场比赛双方一致同意平局,而薇亦作的下场比赛暂时轮空。

然而那名性格奇怪的黑发少女却再一次凑到薇亦作身边提醒道:“虽说是轮空,但如今比赛已经进入了要紧的关头,选手之间的实力差距也相对小了许多。根据以往的比赛记录,这时候出现僵持到最后一个擂台消失仍未分出胜负的情况并不罕见。因此你必须时刻注意赛程安排,以避免不小心错过了自己的比赛。”

薇亦作稍稍叹了口气,打算让她的父母去操心子女不会好好说话的问题,然后诚恳地感谢了这位女修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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