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花钿之约(1 / 1)
夜里,守候在萧怵床前的年杳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明月高悬,梦境入心。
“夫君你醒了!”年杳赶紧起身将萧怵扶起来坐着,萧怵对着她相视一笑。
随后,年杳忙去倒杯热茶,端着茶水刚一回头,就见床上的萧怵掀开被子走了过来。
萧怵一把将年杳手上的茶水夺过,一口饮完之后,拉着年杳往梳妆台那边走去。
“这是做甚?你身子还未好,快回床上躺着!”
年杳一脸不解地看着萧怵,只见萧怵笑而不语,将她按坐在凳子上。
紧接着,萧怵拿起一支笔开始在年杳的额间描绘。
年杳乖乖坐着,眉心处传来笔触的细腻感。
“你倒是还记得要给我描花钿,不过不急,你还是好好养伤为好。”
年杳嘴里不停地说着,萧怵面含笑意地弯腰执笔。
一抬眸,年杳便能看见萧怵认真专注的眼神,她就那么怔怔的望着。
此刻好似时光暂停下来,年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眼前的人儿下一刻就不见了。
片刻之后,萧怵放下了笔,一朵生动的梨花跃然在年杳的眉间。
“好了?”
萧怵将年杳转个向,两人面对着清明的梳妆镜子。
镜子里倒映着面容含笑的二人,年杳额间的花钿别样精致。
“夫君描花钿的手倒是比画眉的手要巧。”
年杳伸手轻轻抚上那淡雅的梨花,嘴唇高高弯着。
身后的萧怵只是一直带着笑意,眼睛里只有年杳的身影。
“夫君?夫君?”
一晃眼间,萧怵不见了身影,年杳急忙回头寻找。
呼喊了好几声,整个屋子里都没有萧怵的回应和影子,年杳的心跟油煎似的。
“萧怵!萧怵!你在哪里?”
在年杳心焦的大声呼喊中,她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尽是惊愕,年杳赶紧抬起头来看向床上昏迷中的萧怵,高悬的心终于是落地了。
“还好只是梦一场。”
年杳伸出手虚握住萧怵的手掌,小心翼翼的害怕将人给弄疼了。
“等你醒来定要你给我好好描花钿,前几日就说好了的,最多宽限你几日养养伤。”
正说着,年杳的鼻尖一酸,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
“萧怵,我……希望你一直陪着我,我害怕了。”
自小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年杳这次慌乱了,萧怵是她的夫君,是要携手终身的人。
于是,年杳没有了睡意,就撑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萧怵。
黎明穿破黑夜,朝阳缓缓升起。
门外候着的红月小步走了进来,在年杳耳边轻语。
“王妃还是去歇息歇息,您的身子别硬抗,不然等王爷醒来您又倒下了。”
年杳的目光晃动了一下,将手抬起让红月搀扶着,“扶我去榻上稍作歇息即可。”
就这样,年杳在榻上躺了一会儿。
半个时辰过去了,不放心的棠梨又过府前来探望。
“夫人来得正好,小姐刚歇了一会儿又去守着姑爷了。”
红月也是劝不过来了,看见棠梨跟救命稻草似的。
闻言,棠梨走了进去,看见神色恹恹的女儿浅浅叹息了一声。
“杳杳~”
年杳闻声转过头来,木木地喊了一声娘亲。
棠梨看得心疼,忙拉起年杳的手往外面走去,“我还没有用早膳,杳杳陪我吃一点。”
外间,年杳草草地喝了几口粥后便放下了汤匙。
“母亲慢用,女儿去看看王爷。”
棠梨无奈地点点头,“去吧。”
里屋,年杳又坐回了那个位子,就呆呆地望着萧怵。
一炷香之后,太医过来换药请年杳回避。
“不必了,我和王爷是夫妻,我就在一边看着不打扰。”
年杳退到一旁看着,太医缓缓揭开纱布露出了狰狞的伤口,心头一颤,年杳不禁移开了目光。
几息之后,年杳重新看了过来,萧怵的伤口换好了新药。
“王爷的伤势恢复得很好,今日便会醒来。”
“有劳太医了。”
太医离开之后,年杳坐过去,手持着白玉扇柄在伤口处轻轻扇风。
“不疼~不疼~”
床上躺着的萧怵似有所感,微微皱起的眉头松开了。
一个时辰过后,太阳高悬起来。
还未离开王府的棠梨又来拉着年杳去用午膳,真是操心不得了。
用完午饭后,年杳将棠梨送到了王府门口。
棠梨紧握着年杳的双手叮嘱,“你也别太过忧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
“女儿知道了,母亲宽心。”
刚踏进永柳院里,下人正火急火燎地跑出来。
“王爷醒了!王爷醒了!”
年杳一喜,加快了步伐急走进去,直奔里屋。
“杳杳~过来。”
听着萧怵有些无力的声音,年杳忙坐了过去,“感觉如何?伤口是不是很疼?”
萧怵听着摇摇头,朝年杳伸过去手,“我不疼,但是我怕你疼。”
“伤又不在我的身上,我疼什么?”年杳将手轻轻放进萧怵的手里,瞬间被包裹住。
萧怵真想将人在怀里搂紧,可是顾忌着自己身上发痛的伤口,不然一会儿就装不下去了。
“是,我们杳杳不心疼,眼底的乌青都是假的。”
正巧这时冒着热气的汤药端上来了,年杳接过,“哼,让这良药苦苦你的嘴。”
年杳一勺一勺地喂着萧怵,某人喝着苦药却心里发甜。
“杳杳,这药好生苦,我想吃颗蜜饯。”
面对萧怵的示弱撒娇,年杳心里一软,亲手拿起一颗蜜饯喂进萧怵的嘴里。
“没剩多少了,快些喝完就不苦了。”
年杳跟哄孩子似的,喂完药之后又往萧怵的嘴里塞了好几颗蜜饯。
“药也喝完了,王爷好生躺着,这身伤可要休养好些日子。”
“嗯嗯,夫人说的是。”
年杳扶着萧怵重新躺下,将被子给掖好。
“杳杳不午睡吗?我一个人躺着也怪没有意思的。”
萧怵看着年杳眨巴眨巴眼睛,言下之意明晃晃的。
年杳睨了他一眼,“有伤就安生一些,我去榻上午睡也是一样的。”
说完,年杳就移步去到了榻上,看了一眼萧怵这边后安心躺下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