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合作达成(1 / 1)
“季秀才。”
男子的声音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清越通明。
“呵呵,数日不见,季秀才憔悴许多。”
越通戏谑笑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啪!”
季以遥将手中字条暗按在桌案之上,一共两张,一张是他在学府捡到的,另一张是徐笙给予他的。
两张字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还请越公子给我一个解释。”
“季公子便是如此对待救命恩人的?呵,倒真不愧是夫妻。”
越通言辞中带着调侃,并未听出有生气的意思。
季以遥稍稍平复一下心绪,对着越通躬身长揖。
“小生冒犯,实在是事关亲人,难以控制自我,还望公子体谅则个。”
“季公子该不会以为是越某派人去杀季家人的吧?”
“自然不会。”
有越通前头那句救命恩人作引,他更加倾向于相信越通的人传给他们消息,毕竟以他手下之人的能力,若要对季家下手,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虽然也可能存在越通为了逼他合作,自导自演这一出,可是为何呢?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小秀才,到底为什么让他如此看重?
季以遥不觉得越通会为这事绕这么大个圈子,不是他不会做,而是以他表现出来的性子,他不屑于在这等小事上费心力。
“季公子倒真信越某。”
越通自顾自地提过一边小炉上煮的热水,将滚烫的水注入紫砂壶中,闷过十数息,将紫砂壶提起,分别斟入两只玉石茶杯中,而后将其中一杯递与季以遥。
“越公子也料事如神。”
二人一时无言,端着茶水自饮,水添过三壶后,终是季以遥先耐不住气。
“越公子可知是何人?”
“季秀才就这么空手套白狼?越某可没有义乌非得告诉你吧。”
季以遥放在桌下的左手猛地握拳,越通这是在逼问自己表态。
应,还是不应?
他没有过多犹豫。
“越公子想与小生合作何事?”
“某就喜欢聪明人,跟聪明人谈事,省力!”
越通开怀大笑,吩咐碧娘子退下去。
季以遥眉头微挑,碧娘子是此间掌事的,他可不认为越通支开碧娘子是为了避着她。
“季兄可知如今的?县县令是何身份?”
季以遥配合地摇头,越通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是吏部侍郎夫人的侄子。”
季以遥不解,不过是吏部侍郎夫人的侄子,大不了就是届满之后高升回京,又有何特别?
“何县令已在这儿待四年了,按说上头有关系,去岁便应该回京述职,即使仍需外派,也应有吏部安排总该要升一级的。”
是了,若是何县令上头有人脉,还是主管官吏升降的头子,怎还会连着两届都是个七品县令?
除非,这里有什么东西让他留在这儿,甚至可以说,是吏部侍郎让他留在这儿。
季以遥心中一惊,如今已是元庆二十三年,当今圣上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党派之争他也略有所闻,只是没想到,竟能在这个偏僻的小县里、切实发生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
“越公子是什么人?”
“呵,我是什么人你不必理会,这事我既已告诉你,想必你也知道该如何选择。”
答应合作是必然的,不然今日他走不出这红锦楼,季以遥心知肚明。
其次,他得知道是谁雇凶要杀他季家满门!
“自然。只是……至少小生得知道越公子图谋所事?季某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季公子安心,此事并不需你做什么难事,只是……想借用季公子的美色一用。”
季以遥微怔,“美色?”
他心中腾起怒意,任凭一个男人被人说要他“以色侍人”,谁能咽下这口气?
“越公子是同季某玩笑?”
季以遥语气中已然是带上了不善,大有越通继续说下去就立即翻脸的意思。
“季秀才误会了。”
越通笑意吟吟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歉意。
“怨我没说清楚,季秀才可知林家?哦,季秀才应当是知道的,林家唯一的小姐最近一直在围着你打转呢。”
季以遥脸上的不悦似乎马上就要炸开来,越通适时地停住打趣他的话。
“林家同何县令交情不浅。”
“什么意思?”
季以遥也顾不上生气,他似乎猜到越通要他做何事。
“要我利用林家小姐?”
他眼睛眯起,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子。堂堂大丈夫,怎能利用女人成事!
“若我说,派人要害季秀才全家的,就是林家呢?”
“什么?……他们为何……”
去年林老板还到访过季家,季以遥同他交谈甚欢,他的言谈举止中看着也不像是因为季家拒绝结亲,就怀恨在心要灭人全家的人。
何况,那事都已过去许久,他已有家室,便是再要替林小姐物色夫婿,也不该用这种手段。
林小姐!
“林嫣儿?”
身后伸出来一只手,将一封信放于季以遥身前,季以遥被唬了一跳。
越通好以整暇地坐在那。不知何时,碧娘子已经悄然进屋,季以遥背对着屋门,竟没有一丝发察觉。
看来碧娘子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季以遥掩住面上浮出的失措,将那信取出展开。
信中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林嫣儿同林彬说的话,及林彬做出的安排,甚至连安排出去的三个凶手的体貌特征及住址都写得明明白白。
季以遥更加心惊,越通的身份比他想得还要神秘,他此刻倒有些不知道与他合作是对还是错,可越通与他说了这么多,已是骑虎难下、不得不从。
即使身处被动,他也不动声色地将信纸折好再放入信封内。右手放在桌上,尾指有规律地敲击着。
“越公子手下有如此能人良将,何苦还要寻我一个外人?”
“季公子不知,这林家与何县令所谋甚大,何县令住在县衙后头,每次某事也是林家主动寻去县衙。且那何县令身边有一位高手,越某的人,实在难以靠近。”
“越公子需要我做什么?”
越通眼波流转,一笑似那百花盛开。季以遥忽地想起他前面那话并不对,论美色,还是越通更胜一头。
季以遥看见越通好看地唇瓣一张一合。
“季秀才附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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