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唐城岁月(1 / 1)

加入书签

旧年即将过去,新的一年来临。唐城的风可会停了。宓如这半生有过很多可惜的事情,比如说没有跟先夫守过夜。

洛婶格外着急,她家姑娘这段时间胃口越发不好了,身体懒懒的。从前是她阻止她外出,如今是要她出门走走,她也是不愿了。朱儿回来了,宓如不知道。

“洛婶,怎么不点蜡烛,太黑了,看不见了。”少女慵懒的模样,杏仁大眼,失去了原来的光彩,此刻无神地地面上。朱儿站在门外,碰巧听到了宓如的声音,她不敢走进去,这段时间,她找机会躲着她,不是不想见她家姑娘,实在是担忧她姑娘的身子。她离开的那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了。

她几乎不敢细想,她家姑娘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原本是想要追随她先夫去的,得知自己姑娘发生的事情之后。她选择留下来,陪伴着她。

她不想她家姑娘为她的事情伤心,所以宁可不见。

“洛婶、洛婶,加盏蜡烛吧!”

她的声音沧桑了不少,朱儿的脚往里面挪了挪。洛婶急急忙忙地进屋子去了。她怯怯地收回脚步,靠在廊檐下的柱子上,银白的雪花飘啊飘啊,落在手心,化成一丝冰凉。

“来了,娘娘。”

洛婶进屋,加了两盏蜡烛。宓如依旧不满意,“怎么还是这么暗?洛婶,你多点几根啊!”

宓如翻了个身子,斜躺在老人椅上,老人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个孱弱的老太太。

洛婶十分惊讶,屋子里已经十分亮了,心中产生一中不详的感觉。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手掌在宓如的眼前晃了晃,她,没有丝毫反应。

“怎么了?找到了吗?”

宓如还不知道自己失明了。洛婶捂着嘴唇,颤抖着身躯,立刻往屋外跑去。她捂着嘴唇,一阵一阵地抽泣着。朱儿在屋外得知了这一切,十分惊讶,屋内少女无辜地望着门外的方向,此刻她能看得见朱儿,如果她能看见的话。

原本多么明亮的一双眼睛啊,现在仿佛被一层纱幔蒙住了一般。朱儿替她家姑娘难过,泪珠子哗啦啦地落下来。

少女掂着脚下来,摸索着往屋外走去,她听到了哭泣的声音。眼睛里的茫然变成了透亮,她的脸上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世界,很美,却没有了我想要收入眼底的风景。这双眼睛不要也罢。洛婶何必伤心。”

朱儿忍住哭声,此刻她家姑娘距离她不过两步的距离。她好像走上去抱住她家姑娘,两个人如以往一般,大哭一场,只要哭一场,明天,天就晴了。

“姑娘……”她糯糯地开口。

“你也是我哥送来伺候我的么?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你甚是熟悉……特别像我的一个故人。”

“姑娘的故人是谁?”

她压低了声音,宓如无神的眼睛落在远方,没有焦点,朱儿不敢看她,看到宓如那张故作坚强的笑容,她就受不了了,心里酸的恨。她从来没有这么怪过自己无用,为什么她最爱的人一个也留不住……

“她啊,不过是我的一个奴婢罢了。”

“下去吧!娘娘外面冷,先进屋吧!”

“好。”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臻儿。”

“臻儿?”

“好名字。”

“谢娘娘。”

宓如从头上取下一根玉簪递过去,朱儿愣了愣,接了过来。

“大过年的,也没为你们准备红包,这个就赏你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谢姑娘。”

……

这个唐宫里,好像没有人记得宓妃曾经是一个医师。不过也是,是医师的是南徐郡主,她现在是南徐王的庶出女儿,又不是宓妃,哪里会什么医术呢?

她早就该意识到,服下荷丹,能活下来已经不容,何谈完好无损地活下来呢?当初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如今想来若是注定了死不了,干嘛让自己遭那么一桩罪。

她虽然看不见了,但是耳朵格外敏感。渐渐地,人都走了。修罗坐在床沿上默默地注视着她,他以为她睡着了。不过是她不想睁开眼睛罢了。看不见了,也有看不见的好处,比如,她的眼里现在只有那白衣的少年郎了。

宓如有爱睡懒觉的习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